第285章 去苏府
朋友安德烈走进店里的时候，正在给国内的朋友打电话，聊着近期莫斯科森林大火的事情看见进来，冲点点头，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坐下，然后继续对着电话里说：“……说写《英里》这首歌的人是不是曾经穿越到这里，看见莫斯科被森林大火包围，才写出‘让红色燃烧莫斯科，记忆涂抹列宁格勒’这样经典的歌词……”
安德烈是店里的常客，看在打电话，只是冲点点头，也没说话，把一个用透明胶带缠了几圈的白色纸盒往桌上随手一放，也没有坐下而是转身跑到饮水机那里，打开下部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个一次性的杯子开始喝水
今年莫斯科的夏天格外热，由于已经将近两月没下雨，长时间的酷暑高温和干旱引发了郊外的森林大火，被大火困在城里的人俨然变成了烤架上被烟熏火燎的烤肉，于是往年乏人问津的空调电风扇，如今居然也成了抢手货电扇买回家，插上电源就能用而空调却需要专业人士来安装，各大商场里安装空调的工作人员，取消了所有的休假，每天去各处的客户家中安装空调因为等待安装空调的人实在太多，工作人员就算每天工作十七八个小时，很多顾客的空调安装日期也排到了十一月以后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作为一个商人，每天依旧要冒着难耐的热浪和呛人的烟雾，穿梭于家和市场之间在家里时还好办，热得实在受不了时，冲个冷水澡就而在市场上，铁定比家里更热，光膀子是别想的，太有损国人形象不过这么热的天，就算穿T恤短裤，也让人热得受不了市场的老板怕变压站承受不了太高的负荷，跳闸引起大规模的停电，所以规定所有的店铺都不允许安装空调有介于市场有这样的硬性规定，为了降温，只能考虑买个风扇因为买风扇的人太多，经营电扇的商家早早便已卖断了货没办法，只能每天下班后抽空去市内的其它商场或者市场去转悠，看能否买到可惜跑了好几天，依旧是一无所获经常到店里来串门的安德烈知龗道后，主动承诺说要帮买一个，说地头熟，又经常开车到处跑，买到风扇的几率铁定比高
边打电话边盯着面前摆着的一尺见方的纸盒子，心中琢磨，这盒子里装的就是电扇，体积也太小了点吧！充其量就是个台扇而且包装盒上还没有任何图案，感觉就是安德烈把家里的旧台扇装进去了但转念一想，台扇就台扇吧，毕竟也是风扇，聊胜于无况且别人都把自己家里的电扇都贡献出来了，还能说什么呢？
也许是光顾着琢磨风扇的事，和电话里朋友说话就开始走神，好几次都是答非所问国内的朋友听出说话有点心不在焉，便问是不是有事情要忙？连忙顺着她的话说：“对对对！现在有点事情要忙，改天再给打电话吧”一听到对方说再龗见，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桌上，轻轻地拍了拍桌上的纸盒，望着站在饮水机前，一杯接一杯喝冰水的安德烈，试探地问：“安德烈，这是帮买的电扇吗？”没等开口说话，自言自语地说：“好像太小了点，是塑料的台扇吧？”
安德烈把手中的纸杯捏扁后往垃圾桶里一扔，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唐辜负了期望，托买的电扇没有买到”看到一脸的淡定，不禁愣了一下，又接着解释说：“也知龗道，今年的天气实在太热了，加上最近郊外的森林大火，让电风扇这种往年根本没人买的电器成了热销货上个月初帮别人买的时候，才卖三百多卢布，而如今才过了不到一个月，价格就涨到了三千卢布以上，而且还都是有价无货今天开车跑了半个城市，也没找到哪个商场有电风扇卖”
不知是否在和开玩笑，便指着面前的纸盒，好奇地问：“那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难道不是电扇吗？”
“不是电扇，是自己买的东西”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了得意地表情，还故作神秘地对说：“猜猜，里面装的是啥好东西？”
捧起纸盒掂了掂，不算太重；双手轻轻地向内按了一下，感觉好像是一个圆形的物体心中嘀咕，难道是安德烈买来炒菜的锅？于是试探地问：“是不是新买的锅啊？”
“锅？！什么锅？”一脸茫然地望着问
“难道这盒子里装的不是买来炒菜的锅吗？”边说边用手轻轻地拍了拍盒子
“哈龗哈哈龗哈哈龗哈哈！炒菜的锅？居然以为是炒菜的锅？”听这么说，不禁哈龗哈大龗笑起来，居然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有些不悦地说：“不是炒菜的锅，那又是啥东西啊？别卖关子了，快打开给看看”
安德烈止住笑声，撕开胶带打开了纸盒纸盒打开，里面的东西便一目了然，映入眼帘的确实不是什么炒菜的锅，而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东东
不禁愣住了，以为自己看错了，忙用手揉了揉眼睛，使劲眨巴了几下，这才重新打量盒子里的东东盒子里是一顶钢盔，一顶德式钢盔，准确地说是一顶锈迹斑斑，侧面还有一个弹孔的德军钢盔
瞠目结舌地望着安德烈把钢盔从盒子里取出来捧在手上，彻底惊呆了
安德烈看到这种表情，得意地说：“没想到盒子里装的是钢盔吧？”
“没想到，真没想到”摆了摆头，不解地问：“买顶德国鬼子的钢盔做什么？”
安德烈一边把钢盔往盒子里放一边解释说：“下个月在斯摩棱斯克有个军迷组织的战争游戏，是为了再现当年苏联卫国战争时斯摩棱斯克保卫战的场景是扮演德军一方的，当然要准备点德军的装备”
“那为啥不去买新的钢盔，偏要买个这么破破烂烂的？”
“这就不懂了，要还原历史嘛，当然还是要选当年的东西才行别小瞧这个钢盔，今天去跳蚤市场买的时候，摊主说戴这个钢盔的德国兵，是被爷爷亲自打死的，有纪念意思本来要收一万卢布的，幸好会讲价，砍了半天最龗后六千成交的”
起身去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然后提醒说：“一顶破钢盔也好意思说是传家宝，摊主是忽悠的吧？”
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半天不说话，好像是在考虑刚才说的那句话看着盯着钢盔发呆的样子，心中暗想不会待会儿跑到跳蚤市场去退货吧？
安德烈发了半天呆，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指着摊放在桌上的报纸，问：“们的报纸今天有什么新闻吗？”的中文说得虽然不错，但是却不认识中国字，就如同的俄语口语没啥问题，却看不懂俄文报纸一样，所以俩经常互相为对方读报纸
拿起报纸说：“上面写的还不是莫斯科森林大火的事情，来给读一段”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始读给听：“俄罗斯首都莫斯科近日经历了自从1942年击退德国军队以来最严重的围困——火和浓烟的围困8月4日烟雾笼罩着莫斯科，景象极其惨烈，放眼望去，这座森林中的城市看起来就好象刚被轰炸过一样，有些地方的能见度低到只能看清自己的胳膊……医生建议人们待在家里不要外出，关紧门窗，待在家里被热浪煮沸也比到外面呼吸烟雾要好……”
听到这里打断的话，说：“昨晚听到一个笑话，说给听听”
“说吧，洗耳恭听”
“有对情侣因为吵架，闹着要分手两人商定，背对背各走一百步后回头，假如能看见对方，就复合；看不见对方就分手接着两人开始行动，背靠背走了两步，都忍不住回了头结果两人就分手了”
安德烈讲的笑话太冷，听得是一头雾水，不解地问：“为啥两人才走两步就回头，然后就分手了？”
“恋爱专家忠告热恋中的情侣，不要在大雾里玩这种爱龗情游戏”说完又哈龗哈大龗笑起来
安德烈这么一解释，才恍然大悟，在能见度只能达到看清自己手臂的程度，两人朝反方向各走两步，能看见对方才见鬼了，于是也忍不住附和着笑了几声
笑过以后，突然又好奇地问：“刚才在电话里和的朋友说什么火烧莫斯科，血染列宁格勒是怎么回事啊？”
听了这话，有点哭笑不得，刚才坐在旁边是怎么听的，居然意思会误差那么远但是还是耐心地给解释：“不是什么‘火烧莫斯科，血染列宁格勒’，是两句歌词：‘让红色燃烧莫斯科，记忆涂抹列宁格勒’那个朋友是个玉米，所以和她聊天的时候，才会聊到这首歌的歌词”
“什么是玉米啊？”非常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玉米嘛！”趁机给补补娱乐常识课：“国有个有名的歌手叫李宇春，她唱的歌很好听，喜欢听她歌的歌迷有很多很多，而这些歌迷粉丝们就统称为玉米”
“歌迷粉丝，这个知龗道，可是想知龗道‘玉米’是什么东西，用俄语该怎么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次是理解差了，赶紧用俄语读出了那个单词：“咕咕鲁日啊！”
“什么？”也许是说得太快了，没听清楚：“请再说一遍”
于是放慢语速，大声地重新说了一次：“咕咕鲁日啊！”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们要买玉米吗？”循声看去，原来是街上卖煮玉米的老太太，估计她正好推车经过的店铺，正好听见在说玉米这个单词，以为要买才停下来问问的
和安德烈对望一眼，乐得哈龗哈大龗笑笑了两声，赶紧窜到门口一脸茫然的老太太面前问道：“玉米怎么卖的？”
“五十卢布一个”
“太贵了，去年才卖三十卢布一个，四十卢布一个卖不卖？”
“不行，五十卢布一个”
“那算了，这是一百卢布，给拿两个好龗的”末了还专门叮嘱一句：“多撒点盐，盐少了不好吃”
和安德烈坐在店里啃玉米的时候，忽然又问一句：“关门后就回家吗？”
“嗯嗯，那当然！”边啃玉米便指了指外面偶尔飘过的一缕缕烟雾，接着说：“看，外面到处都是烟雾，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回家待着稳当”
“去不去莫斯科河里游泳，顺便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啊？”
去游泳？！都快十年没游过泳了，有时候还真想游，不过让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跑到莫斯科河里去游泳，就有些不情不愿了
“算了，还是不去了吧”开始找理由推脱：“这几天的烟雾那么大，估计水面上会漂浮有很厚的烟灰”
“没有，昨天才去游过，水很清澈的”的第一个理由就被轻描淡写地推翻了
“还有，”继续在为自己找理由推脱：“没有泳裤，也没法游啊”
“这个不用担心，今天才买了两条新的，可以送一条”看来似乎是有备而来，居然又轻而易举地否定的第二个理由
心中盘算着怎样婉转地拒绝，才不会让下不了台的时候，凑了的耳边低声地说：“平时去游泳的那个地方，对面的树林里有个天体营，每天都有很多漂亮的姑娘在河边晒太阳或者在水里裸泳哦”
“裸泳的美眉！”的口水差点就顺着手上的玉米流下来了，赶紧扯了张纸擦掉了口水这个安德烈简直是肚子里的蛔虫，连想什么都知龗道，这个时候再推脱的话，就有点太虚伪了，于是忙不迭地点头答应：“那好吧，反正今天也没啥生意，就早点收摊关门这里的空气实在是太差了，是需要赶快到去河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才行”
啃完玉米，让安德烈先去停车场，收拾完东西就去找
关好门，到保安那里去签了字，开启店内的报警器后，就急匆匆地到停车场去找安德烈安德烈那辆天蓝色的大众很好找，老远就看见了跑过去却发现，车门虚掩，而车里却虚无一人正好奇安德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突然听见喊的声音四处张望了一番，才发现原来是蹲在一辆中型货车阴影里的安德烈
走过去，问为啥不待在车里，跑到这里来蹲着做什么哭丧着脸说：“唉，别提了，一坐进去，感觉里面就像蒸笼一样，差点热得中暑，便开了空调跑出来，等车里凉快点再进去”
听这么说，和一样蹲在货车的阴影里，耐心地等待着车里的温度降下来又过了五六分钟，起身钻了车里，功夫不大，从副驾驶这边的门口探出头来，说车里已经凉快了，让赶快上车
市内依旧是大雾弥漫，能见度只有二三十米，导致交通拥堵不堪听安德烈说游泳的地点，离市场只有十几公里，可过了一个多小时，们的车还在路上不紧不慢地缓缓移动着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正当万般焦急的时候，安德烈突然说了句：“再往前开两公里，们就可以找地方停车，然后走路到河边”
听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这么热的天，坐在车里，即使有空调也同样有中暑的危险，再不到的话，宁愿下去走路正在胡思乱想，猛地瞅见路的左侧有辆坦克，而且是最老式的那种，正在和们同向行驶，不过行驶速度很快，一转眼就从的视野里消失了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然后指着坦克消失的方向，对安德烈说：“刚才那边的那辆坦克，看见了吗？”
安德烈向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不以为然地说：“是说那边的坦克雕塑吧，不过今天雾大能见度不高，这个位置应该看不到”
“不是雕塑，”见没有明白的意思，连忙纠正：“不是雕塑，是一辆快速移动的坦克，还是一辆老式坦克，有点像T－”
瞥了一眼，开玩笑地说：“路上的能见度低，不会是把卡车看成了坦克吧”
听这么说，也不好再解释什么，没准刚才真是眼花看错了也说不定
车又往前开了两三百米，正在开车的安德烈用手拍拍的肩膀，然后一指路的左侧，对说：“说的是这个雕塑吧？”
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路边可不停着辆坦克，车的后半截深深地陷进地里，前半截车身高高翘起，长长的炮管直指苍穹坦克车身上刷着绿色的油漆，从颜色的新旧程度来看，应该是不久前才维护过
车又往前开了一截停了下来，安德烈转身对说：“到了，们把车停在这里，然后走路去河边”
安德烈从后备箱里拎出了一个手提包后，锁上了车带着穿过一片茂密的小树林，来到了河边的游泳区域站在树林的边缘，看着草地上密密麻麻或站或坐或躺的人群，有些好奇地问安德烈：“怎么这河边是草坪而不是沙滩啊？”
“有沙滩的”朝河的对面一指，“对面的天体营那边就是沙滩，这边是草地”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宽阔的莫斯科河对面，果然是一片金黄的沙滩，不过河面上的雾还是有点大，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对面沙滩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至于穿没穿泳衣，就看不清楚了
看了看周围，除了几个卖东西的小亭子，就再也没有任何建筑物，忍不住又好奇地问：“待会儿们到什么地方去换衣服啊？”
安德烈随手向旁边指了指，说：“就在这里换啊，这个小树林可是天然的更衣室哦”说着话已经开始手脚麻利地脱衣服了，还一个劲地催促快点换虽然说这是树林里，不过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换衣服，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正在犹豫中，无意瞥见附近有几个姑娘都旁若无人地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然后换上三点式泳衣，有说有笑地跑出了小树林看着姑娘家都是这样的大方自然，也就不再矜持，三下五除二也脱了个精光，然后不慌不忙地换上泳裤
安德烈换好了泳裤后，没有急着下水，先把们换下的衣服放在一个包里，然后又从另一个背包里拿出两张大浴巾铺在草地上，招呼躺下晒太阳奇怪地问，“怎么还不下水游泳啊？”
边抹防晒油边慢条斯理地说：“不急不急，看看河里，水面上全是烟灰，等水干净了再下去”
一看，可不，河面上漂浮着一层灰色的烟灰，绝大多数的人都待在岸上，水里看不到几个游泳的人唉，这么脏的水叫下去，也不去于是躺在浴巾上开始闭目养神，没想到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睡梦中觉得有人在轻轻摇，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轻喊：“唐，唐，醒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安德烈正蹲在的身边猛地坐了起来，问：“现在可以游泳了？”
安德烈回答：“是啊，水已经清澈了，可以下水啦”
因为很多年不游泳的缘故，刚下水的前半个小时，为了安全起见，只敢在河岸的附近游安德烈知龗道久了没游泳，怕出什么状况，所以一直在附近游来游去，准备在必要的时候客串一下的专职救生员
游着游着，突然叫：“唐，唐，快看，河中间有两个漂亮的姑娘在裸泳，们快游过去和她们打个招呼”说着便加速向河中心游过去了暗骂了一句：好色之徒也跟在的后面向河中心游去
虽然拼命地向前游着，但还是被拉得越来越远，这就是天天游泳和十来年不游泳人的差异游到两个姑娘身边的时候，已经被甩开了二十来米的距离
正当奋力向三人游去的时候，忽然听见对面的河岸上喧闹起来，原本在沙滩和树林里的人们发疯似的喊叫着，纷纷扑进河里，向们这边游过来诧异地看着越游越近的人群，不知龗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德烈也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停留一会儿，然后和那两个姑娘一起向快速地游过来，边游边大声地喊叫着，因为人声鼎沸，听不清楚喊的是什么，便一直停留在原地发呆直到快游到身边，才听清楚喊的是：“唐，唐，快往回游，那边的树林失火了，快游回岸上去”
这时候一缕缕呛人的烟雾已经顺风飘了过来，把吓了一跳，赶紧掉头就往回游越来越多人从后面超过了，玩命地往岸边游去，快游到岸边的时候，扭头向后一瞧，顿时吓了一跳，熊熊烈火自树林方向扑天盖地的卷了过来，河边的树木比较潮湿，一烧起来那烟气更加辛辣呛人，虽然火势还远，隔着沙滩和近百米的河面，那股窒息的味道已扑面而来……
上岸后早看不见安德烈的人影，只能茫然地随着人群向小树林方向狂奔，想赶快取了衣服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离放背包的地方只有几步之遥，不由地放慢了速度准备弯腰去拣，却不料有人猛地从后面重重撞上了在巨大的冲击力作用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飞扑了出龗去，头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棵树上在感受到剧烈疼痛的同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