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祸害

第20章 作诗

林晧然将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大定,自然看穿了这些人的意图只是却无法真的为难人家,毕竟同样有着同样的需求,只有合作才能互惠互利

装着认真思索片刻,然后慎重地点头道:“这倒也是!”

这无疑认同了们的观点,在这方面达成了共识

听到这话,几个人眼睛微亮,脸上长痣的书生又急不可耐地说道:“不若推掉那些人,跟等四人一起结保,可好?”

这便是们这次急着寻找林浩然的原因,要跟进行五人互保

原本们已经有完整的五人互保,但奈何那住在有朋来客栈的伙伴被火灾烧伤,所以们便是缺了一个名额

只是这名额并不是找个阿猫阿狗就可以填补上,这五人是相互间作保,若是一人作弊,那其余四人都肯定完蛋

正是如此,们选人很是谨慎得听林晧然来了后,当即就兴奋地满城找林晧然,只是很可惜们找遍了全城的客栈都没能将人找到

好在,们跟每间客栈都打了招呼,故而林晧然这头刚入住,便有人通知了们!只是谁能想到,林晧然竟然已经找到人结保了,故而让们大为紧张

“这样不太好吧!”林晧然装着为难,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这哪是的心里话,这一刻很想点头同意,解决这个困扰的大难题

贵公子似乎是清楚优柔寡断的性子,当即合起扇子态度强硬地道:“林兄,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不好去说,那帮去说便是!”

“这……这倒不用!”林晧然继续装着呆头呆脑,却又是嘀咕道:“不过们人很好,看着没带文房,说会送给一些!”

“这是狼毫笔,送予了!”一直不吭生的胖子书生掏出了一根毛笔,豪爽地塞给

“墨没带!”林晧然嘀咕

“这是上好的松烟墨,给了!”那脸上长痣的书生掏出墨,忍痛递给了

“砚台也……没带!”林晧然嘀咕

“这是端砚,给了!”长得跟女孩似的少年书生轻声说道

“……”林晧然望着贵公子,但想半天却想不出东西来

“知道囊中羞涩,这个算接济的!”贵公子掏出了银两塞到了林晧然怀里,豪气得一塌糊涂

江荣华突然发现林晧然望着,初是不解,但马上反应过来,当即气不打一气地说道:“数数这里几个人!”

林晧然认真地数了又数,当即明白过来,这货是跟其人结保的,好失望呀!

虽然没能从江荣华身上敲到好处,但得到这么多好东西,又将结保的事情解决,总体还是挺开心的,这上门的四人简直就是活**

次日一大早,四人便来敲了的房门,跟一共去见了担保的禀生禀生会将们结保的状子交到县衙礼房,只要核实情况无误,到时便会将们添加在考生名单上

解决了这个心头之事,那位富家公子哥很是热情,当即就邀请大家去富贵酒楼饮酒

这个富家公子哥叫谷青峰,是本县米商的儿子,家境颇丰脸上长着大痣的书生叫郑国志,石城县城人那个长得跟女孩似的少年书生叫赵东城,一个颇有气概的名字,是本县布商的儿子唯一的胖子叫张雷,石城县人

林晧然跟谷青峰和郑国志是同窗,其余二人则并不熟悉,不过四人都是青山书院的学生郑国志的年纪最大,而赵东城的年龄最小

当到了富贵酒楼两楼,这竟然还有一拨书生在这里,当即十几个学子便凑到了一起倒不知道是谁提议作诗,结果是一呼百应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这诗的好坏,其实很难评论,作品到了一定高度后,人言占很重要的因素故而大家早已经形成了默契,帮的作品吹捧吹捧,也帮的作品吹捧吹捧,彼此互惠互利

林浩然凑过去看了一下,虽然不懂得品鉴,但认为们都写得很普通,倒是那个长得跟女人似的赵东城倒有几分模样,似乎有点小厉害

当轮到郑国志时,一手拎着袖子,一手挥毫泼墨,倒有几分才子气息只是毛笔写下的东西却极是普通,但结果却得到了全场的夸赞

真是无聊啊!

林晧然看了看那首狗屁不通的诗,又望了望群情激扬地吹捧的众人,当即倍感没劲,转而从在角落喝酒吃菜,盘算差不多该回半间酒楼帮忙了

大家一言一语,将郑国志那一首烂诗都吹出花来而郑国志却不自知,整个人当即飘飘然,如同是喝了二斤烧酒般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林晧然的存在!

“这不是跟江月白相提并提的林若愚吗?来来!让们欣赏一下的诗作!”这是一个中年书生,听口气似乎是出自于青山书院

大家齐齐望向了林晧然,看着似乎有退缩的意思,兴致却是更浓了这就像是劝酒,越是避酒,大家便劝得更凶

对林晧然知起根底的人,却是更加的起劲因为们知道这个书呆子一心扑于圣贤书中,脑袋根本不会拐弯,对诗文不精通,甚至都没听过写过诗

所以,有人已经行动,将林晧然半拉半推到了放有笔墨的桌前

“不会写诗!”

林晧然忙是推脱,这还真不是套话,确实不会作诗虽然曾经为找女朋友弄过几首肉麻的情诗,但那东西放在这,恐怕就不是书呆子,而是衣冠禽兽了

大家听到这个答案后,反而是兴致更浓了喜欢的就是不会写诗,要是真的很会写诗,那咱还真不会请了呢!

“别躲啊!可是跟江月白齐名的高才,快快作一首诗,让等开开眼!”

林晧然又被今天风头最盛的郑国志推了回来,脸上不由得苦笑如何不知道众人那点小心思,但没有那么薄的脸皮,最终还是握住已经塞在手上的毛笔

在大家等着看笑话的目光中,却是落笔了!

“红酥手,黄藤酒”

这不是那个谁谁写的吗?谁来着!

没让旁人想起答案,林晧然便又写下了一句

“两个黄鹂鸣翠柳”

此句落下,大家便笑了这前面是词,后面又抄了一句诗,这什么鬼?说不擅诗词,这都是赞美的话,简直就是狗屁不通

在大家的哄笑中,林晧然便继续写下另外一句

“长亭外,古道边,一行白鹭上青天”

这是流行于网络的歪诗,受到不少人的追捧,算得上是有趣的混合体这写完之后,林晧然便放下了毛笔,朝着众人拱了拱手,嘴角还噙着一丝微笑

“红酥手,黄藤酒,两个黄鹂鸣翠柳”

“长亭外,古道边,一行白鹭上青天”

大家看着这首诗,都不由得摇头,对林晧然当即轻视起来这首诗看似工整,但不仅胡乱拼凑,而且几乎都是在盗窃

“红酥手,黄藤酒,”出自陆游的《钗头凤》,“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出自杜甫的《绝句》,至于“长亭外,古道边”,这完全就是为工整而添加的,还是那般的平平淡淡,毫无亮点可言

整个诗唯一可称赞的,便只有区区的工整两字

“果然只是个榆木脑袋!”

“就这种脑袋,读再多的圣贤书都没有用!”

“这等水平,竟然还敢来参加县试,注定是来陪考的!”

……

大家看着这首狗屁不通的诗作,脸上都很是鄙视和痛心疾首

相识的便鄙视的诗文,不相识的则直接认为这个人不学无术,似乎除了那个叫赵东城的学生,都没有人注意林晧然其实写得一手好字

林晧然却是拱了拱手,脸上保持着微笑既然大家需要一个不学无术的书呆子,那充当便是,满足这些人的优越感

只是看着这一张张明明就欢喜得不得了,但却表现得痛心疾首的表情,又觉得有趣

大家都在笑话,又何尝不笑话大家的虚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