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祸害

第297章 犯讳?

静室中,身穿素白道袍的嘉靖盘坐在八卦蒲团上,面容略微凝重,静望着地上那精巧的黄金棺,眼睛透露着一丝哀痛

在这精巧的黄金棺中,静静地躺着一只赤色的兔子,兔子已经失去了生机,那双乌黑晶莹的眼睛紧紧地闭合了

嘉靖喜欢祥瑞,所以下面的官员都纷纷投其所好,从天下物色各种祥瑞进献到宫里,而亦在西苑修建了一个灵兽园

麟凤五灵,王者之嘉瑞也祥瑞五等,赤兔上瑞这只赤兔很是温顺,故而嘉靖常让人抱来寝宫中,亦是产生了些许感情

但世事难测,今天却传来了噩耗,所喜欢的赤兔死了

正在修玄的嘉靖亦是愣了半天,先是为着兔子的死感到难过,进而修道之心微微发生了动摇这最喜欢的祥瑞已经归西,是否是上天的暗示?

黄锦一直在静室侍候着嘉靖,看着的样子亦很担忧,爬着过来轻声地说道:“主子,奴才求您了,先去用午膳吧?”

嘉靖仿佛未有所闻般,待沉寂片刻,然后才淡淡地吐了三个字:“朕不饿!”

声音低沉,还有些沙哑,更带着几分的萧索,反映着此刻的落寂的心境

“主子,您早上只吃了几口斋菜,到现在都滴水未进您不为龙体着想,亦要为江山社稷/为天下黎民着想,您就去用午膳吧!”黄锦眼睛呛着泪水,仿佛嘉靖这样下去可能会命不久矣般

嘉靖的眼睛微微闭上,不容置疑地吐了三个字:“朕不饿!”

声音仍然低沉/沙哑,吐字更显得清晰,但却没有带着一丝感情波动

哎!

黄锦听到嘉靖这三个字,便知道已经不能再继续劝下去了

圣上有时就像是一个倔强的孩子,而且动不动就会大动肝火,需要时刻遵循的愿意,更要能领悟真正的愿意,是天下间最难服侍的皇上

檀香袅袅,整个静室弥漫着一股清香

黄锦又呆了一会,这才缓缓地离开静室,来到外厅处,抬头望着外面的天色已对将近黄昏,脸上露出几分惆怅

咬了咬牙,便吩咐冯保到御膳房弄些斋菜过来冯保当即领命,急匆匆地往着门外走去,若说嘉靖是黄锦的主子,那黄锦则是的主子

正想要回去继续等候圣上,结果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进来汇报,说是吴尚书求见,

黄锦的眉头微蹙,若是冯保定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朝廷的礼部和吏部尚书都姓吴,所以吴尚书便是有两位,所以根本不知道指的是哪位尚书

在得知是礼部吴山求见后,便亲自迎了出去,对着吴山便露出愁容道:“万岁爷早上至今滴水未进,吴大人若没有什么急事的话,咱家建议就别叨扰万岁爷了”

却不是要阻扰吴山,而是黄锦的一番好意,算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却亦不是什么紧要事,《谈古论今》第二期已经出了样本,下官想请圣上进行审阅!”吴山刚从翰林院过来,便将那个盒子递过去道

却不是执着要过来,但那个弟子说得合情合理,所以才决定走这一遭如今得知圣上这种情况,自然是不愿淌这趟浑水了

“哦?吴大人,请稍等片刻!”黄锦的眼睛却是微亮,接过盒子转身便进了万寿宫

吴山看着黄锦急匆匆地走进去,有些疑惑地看着消失的背影

心里仍旧是不明白,这不过是本普通的书籍,内容亦看过除了张居正那篇文章外,其地方并无出彩之处

但看着黄锦的反应,似乎这本书还很重要的样子,这让很是费解在收回目光后,亦是老实地呆着,同时思忖着圣上为何突然茶饭不思

虽然贵为礼部尚书,但由于圣上不上朝,所以跟圣上的接触极少,自然不清楚圣上的近况,这亦是们六部尚书的一大劣势

却说黄锦急匆匆地走进了静室,将那本珍装版的《谈古论今》呈到嘉靖面前道:“礼部吴尚书求见!送来最新一期的《谈古论今》,想要请圣上审阅!”

嘉靖听到是大臣求见,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原本是想直接召见吴山,但睁开的目光先落在《谈古论今》的封面上,便是停滞了一下

“却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不敬之言,看吴大人的脸色很凝重呢!”黄锦看着的目光落在封面上,便故意编排吴山道

嘉靖果然被勾起了一丝好奇心,接过了精装版《谈古论今》,但却是鄙夷地望了一眼黄锦道:“吴山是老翰林出身,又是礼部尚书,怎么可能在这上面犯错”

“倒亦是,但绷着那张脸,主子您是没瞧见,着实像是发生什么大事一般!”黄锦自然知道这一点,但看着成功将圣上的注意力转移,便陪着笑继续编排道

嘉靖自然洞察出黄锦的小心思,故意在编排着吴山,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却没有戳破的意思只是书徐徐打开,的眼睛便像是陷进了里面一般

“瘦石寒梅共结邻,亭亭不改四时春……好诗好诗!”

嘉靖翻开书页,便是一篇令感到惊喜的诗作映入眼帘,很喜欢这一句“亭亭不改四时春”,有将它装起来的小冲动

接下来的那些内容,亦没有让失望,所以在翻开数页后,便索性盘着腿认真地翻阅了起来

黄锦看到这个情况,心里亦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这本书简直是及时雨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嘉靖的脸色慢慢舒缓开来,这《谈古论今》二期给带着了惊喜但翻到《蜀鄙二僧》时,的脸色骤变

“让吴山进来!”

嘉靖从蒲团中站起来,脸色显得很是凝重,并且下达命令道

黄锦抬头望着嘉靖的背影,不由得咯噔一声,心想:“莫非方才言中,这书真犯讳?”如此想着,急匆匆地走出去,将吴山传召进来

却是没有想到,自己这嘴巴是怎么着,好的不灵偏偏坏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