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留神成奶爸
下午3点多的时候，们离开常虎高速，驶入常平镇的高速路口收费处
常平，们回来了
这次跟以往不同的是，们已经没有了家
们必须要赶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落脚之处
在路上的时候，老婆通过微信联系了一家房地产中介，价格户型都已经谈妥，只待们实地的考察就可以
出了收费口，们直奔常平的一个旅游景点，隐贤山庄
因为们要租的房子就在附近
中介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挺好车，抱着儿子，在中介的带领下，们进入旁边一个花园小区
记得这个花园小区，是常平最早一批兴建的商品房之一，在日新月异的变化中，在一旁绚丽多彩新建小区的映衬下，显得衰老又破旧
这是一套两居室的楼梯房，中介拿出钥匙打开门跨进门那一刻，有种熟悉的感觉涌现，毫不考虑就决定，就是它了
们很幸运
按理说，要租带全屋家私，朝向要好又价格便宜的房屋是比较困难的恰巧这个房东买了新房，昨天才搬，今天刚放盘出来就被们遇见，当时淑婷就通过微信支付了一百元的定金
中介约来房东，一个约摸三十四、五岁的身材高大的帅哥，房东是性格豪爽之人，们只简单的交谈几句就拍板下来，也是开工厂的私企老扳，很同情也很理解的的目前的处境，主动要求每月租金降低200块
二房一厅，带全屋家私，只租六百块别说是小区，就算民房公寓，在常平也绝无可能
这简直不叫租叫作白送，现在随随便便吃顿饭都不止这个数
千恩万谢的送走房东和中介，感激地抱着老婆，动情地说：“老婆，幸亏有，只不过委屈了”
老婆的眼角闪动着泪花，她鼓动鼻翼，指着在客厅玩得不亦乐手的儿子说：“们又有家了，不是吗？”
接下来的跟淑婷两个忙着在网上四处投简历这才发觉，开厂八年，似乎被职场淘汰了投了近百份简历，竟然没有收到一份面试邀请
而淑婷投简历的当天就收到三份面试邀请
和淑婷比较三家的待遇，选择离家距离居中、待遇最高的公司作为第一家面试的对象
闷闷不乐带着儿子的陪她去面试，将她送到挢沥一家名叫“丽宝”的化妆品公司
她进去面试空档，跟儿子下了车在外面玩耍
没多久，没婷就满面春风地出来了，看样子，应该是面试通过了
儿子看到老婆出来，拉着都行，欢欣的跑过去，老婆弯腰抱起孩子，看着不怀好意的诡笑，一只手抱着儿子，一只手比出V字手势知道，赌输了，但还是心有不甘的问淑婷：“怎么样？可以吗？”
“em！”老婆张嘴就给冒了句英文，她在儿子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得意地说：“老公，面试官说形象好，做办公室文员浪费资源，让做总经理助理，月薪六千，还有奖金”
极度郁闷，一个自认满腹经纶，有丰富管理经验的人无人问津，而从未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老婆却轻而易举的找到工作看来这个奶爸是做定了因为们事先有赌约，谁先找到工作谁就去工作，没找到工作的在家负责带孩子
回家的路上，淑婷兴高采烈地拉去超市逛了一圈，给儿子买了两件牛奶和一堆时令水果，还破例的给买了一瓶红酒，说是犒劳
犒劳什么？转型安心做奶爸？
嘟嘟嘴，推着购物车，跟随着她后面，儿子坐的购物车上，开心的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抓到手上的东西，统统往购物车里放，什么都想买
淑婷回头看着这个样子，仲手捏着的耳朵一拧，故作生气的说：“去上班还黑着脸，还不是想帮分担点压力？不去行吗？小气鬼”
儿子看吃痛的呲牙咧嘴的样子，觉得很有趣，拍着小手，高兴地冲妈妈嚷：“妈妈再来，妈妈再来！”
淑婷依言又扭了扭的耳朵，看吃痛地皱着眉头，笑着说：“不是的错，是儿子要求的，要怪就怪儿子”
回到家，老婆挽起袖子就冲进厨房，带的盒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看起动画片《小猪佩奇》
心灵手巧的舒婷，厨艺也不是盖的，跟儿子看了不到两集，桌上就摆出了四个菜看着翘着二郎腿陪儿子看得津津有味，就打趣：“这么大个人了，还喜欢看动画片，儿子干脆叫哥哥算了”
“关电视，吃饭时间到”老婆吆喝了一声，她拿起红酒晃了晃，眼睛四处搜索，问：“老公，们家的开瓶器呢？”
开瓶器本来是放在饭桌上一个筐子里，担心弄伤小宝，而且估计一时半刻也喝不起红酒了，就把它收了起来
抱着儿子把放在餐凳上坐好，转身就去找开瓶器，打开酒后随口告诉淑琴：“去拿二个红酒杯过来”
“这里没有红酒杯，只有啤酒杯”听着淑婷的回答，才想起，这不是以前的自已的家，这里不过是临时租来的一间房的心底掠过一丝忧伤，看来一时难以适应现在的转变
淑婷正在给儿子喂饭，起身去厨房拿了两个玻璃杯，给淑婷倒了一小半杯，自已则倒了满满一杯，和她碰过杯后，一口干掉典型的超市货，加上没有醒酒，酒体酸中带涩，宛如近段时间眼泪的滋味
“像这样喝红酒，有损斯文”淑婷端起杯，浅浅抿了一口，知道心情不痛快，就劝：“夫妻俩没什么，谁去工作都一样，都是为了这个家，这段时间委屈一下，等有了自己的事业，叫妈过来帮忙带小宝”
“去上班没有什么，很开心也很感动，都不上班怎么行，只会坐吃山空，本来就没有钱”这是的心里话
男人要面子是没错，可还得面对现实其实心里另有一层担忧，旁敲侧击地问：“老婆，们总经理多大年纪？”
“都还没去上班，哪里知道？”舒婷见问的莫名其妙，回了一句，旋即，她就想明白怎么回事，笑得花枝乱颤：“哦哦哦，明白了，担心什么，哈哈哈，怕出轨是吧！”
“笑什么？是怕经不起诱惑”见淑婷将的顾虑点破，索性厚着脸皮讪讪地说：“怕钱没有赚到，倒是给带顶帽子回来，还是绿色的那种”
“放心，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绝对不给绿帽子，会直接跟离婚”淑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说：“所以，得努力，重新振作起来，让崇拜”
本是一句夫妻之间的玩笑话，没想到很快一语成戳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在家陪着儿子，除了看电视还是看电视
从最初闲的蛋疼，到后来无聊都快要将逼疯了，还是没有一家公司给一条信息或一封通知面试的邮件
想，是不是的简历写地不对？老婆看过写的简历，当时就说了：没有公司的HR人员愿意去招聘一个做过十年老板的员工即使很珍惜在乎这份工作，愿意放低姿态去应聘但HR不会这么想，不愿冒风险，在HR眼中，一个当过老板的人，心态跟一般员工截然不同，，弄不好招回来的就是个分分钟都会爆炸的炸弹
时过多日，发觉她这一番话有一定道理看来得修改下简历，只填做过主管和总经理助理等职位
说干就干儿子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正看得正入迷，估计去房间用半个小时电脑应该不碍事
听老婆的话果然冒错，修改简历的隔天上午就收到一家公司的面试通知邮件
好运来时挡都搞不住，这边面试刚尘埃落定，紧接着就收到一个寻求合作的电话
一个陌生手机号码，响了很久，没有理会，现在各类诈骗电话防不胜防，没精力去甄别，所以，陌生的电话一律不接
现在没任何业务往来，就连老朋友好兄弟，大部分都成了熟悉的陌生人，遑论其它人
电话挂断不久，响起了叮咚的提示音，提醒有新的短信点开一看，是一个久未谋面的朋友发过来的：肖总，好久不见，现在过的好吗？在优视美的老朋友袁仁敏，见字请复
往事一幕幕回放，很多人己忘记，但袁仁敏，记得
十年前们在优视美公司一起共事，和都是分管生产部门的生产副经理
狗屁，当时们的关系根本不是什么好朋友，形同水火还差不多，当初含恨离开优视美，据说就是在背后捅刀
找能有什么好事？满腔狐疑地拔过去，电话响了二声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一个公鸭嗓男中音，没错，是
寒喧几句后，不想浪费口舌，直奔主题：”袁老板，有什么好事关照老弟啊？”
“萧总，这么说就见外了，老朋友了，好久不见想啊，在哪里发达？想找叙叙旧”袁仁敏电话里听起来情真意切
说：“发达谈不上，在常平”
袁仁敏越发诚恳地说：“是这样，老哥的工厂刚好搬过这边，知道常平是的地盘，初来乍到，就请多关照关照，有空来工厂喝喝茶？”作为同行，知道的工厂原先在虎门，不知为何忽然搬来常平？
反正现在还没有上班，去坐坐也无妨，顺便可以了解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说了地址，带着儿子开车过去了
来到珠沥第三工业区，已经在厂门口等候
看着那招牌式的大背头，油光锃亮，一副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骨碌碌地乱转
和十年前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一张油头粉面的脸多了几条皱纹，令增添了几分沧桑，显得和实际年纪不相符见到们停下车探出头，满脸堆着笑，忙不迭地吩咐门卫打开厂门
下车后抱着儿子，快速的打量了厂区环境这是老旧的工业厂，一栋三层楼高的厂房，不少玻璃窗连玻璃都没有，旁边一栋四层楼高的宿舍，零零散散的晾着五颜六色的衣裳厂区一角的空地处堆满了老旧的机器设备和一堆堆的废料
看到这些，心中有点谱，大致猜到找所为何事
在殷勤的带领下，们穿过车间，推开一道厚重的门，里面装修豪华精致与破旧不堪的车间大相径庭
这是的办公室，三米长的大班台上，摆着一个古铜色支架的大地球仪大班椅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龙飞凤舞的（沁园春雪），靠墙长列的褐色文件柜里摆放着几件锡制工艺品，从成本估算，每一件的单价都近万元，最下面一排摆了两格文件夹云母色大理石茶台上，一套景德镇青花杯具凌乱地摆放着把儿子丢在宽大的真发沙发上，毫不客气的坐下来
袁仁敏在对面坐下来，烧水洗杯沏茶，动作娴熟一气呵成把一杯清茶递到面前，见儿子在宽大的沙发上爬上爬下，微一皱眉，拿起手机拔了一个电话未几，响起了敲门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走进来
“小媛，见过萧总带萧总的儿子去外面玩会，和萧总十年老朋友，好久不见了，得好好聊聊”
小媛显得很乖巧机灵，她冲甜甜地叫了一声：“萧总好！”说完就抱着儿子出去了，说来奇怪，只要是漂亮的女孩子抱，儿子从不拒绝
偌大的办公室就剩下两个人，袁仁敏端起热茶啖了一口，看着不经意地问：“听说把工厂关掉了，不是有很多订单吗？怎么还关掉？”
“做了快十年的工厂，做累了呗”肯定不会全部实话实说，只能顺着的话音，讲一些真真假假的情况：“现在的经济环境不好，欠款又严重，工厂都不赚钱”
“是啊！”长叹了一口气，往后一靠，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说：“只是不做工厂又做什么？工厂还有百把人等出粮呢
趁机夸：“袁总是有社会责任感的大企业家，比不了啊”
袁仁敏看看，打个哈哈：“没有萧总这么潇洒，说不做就不做了！”
不往下接茬，倒想看看这出戏一个人究竟怎么往下唱
茶过几巡，袁仁敏按捺不住，终于道出了邀请的真实意图
“那么多订单就这样放弃太可惜了，要不们合作？”
“怎么合作啊？袁总有什么好的主意呀！不妨说出来听听？”故意卖了个关子
见没有拒绝，眼睛和镜片一起发出闪闪的光，坐直身体，又给斟了一杯茶，一字一顿地说：“也看到了，工厂这么大，单少的可以，员工不上班也要发保底工资，不然留不住人啊，整个一楼办公室空了一大半，要不过来们一起做，负责业务，负责生产”
摇了摇头，接到单发给加工还可以，两人合伙，可没有这个打算，凭以往对的了解，会被坑得连内裤都没得穿
袁仁敏见不同意，又抛出另一个方案
“要不这样？有装修好的展厅和一个大办公室，全部租给，可以利用工厂名义接单，订单做？价格谈，看这样行不行？”
这个方案，倒很有兴趣，这也是来考察工厂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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