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欲仙·

第七百六十五章 只是因为你蠢

第七百六十五章只是因为蠢

虞啸在恨

恨的是方解嘴角上那得意的笑,也恨自己

方解算准了自己不信,所以才会选择相反的方向,然后在这里等着,虞啸确定如果自己是方解的话,只怕现在要更得意一些方解还能忍着没有哈哈大笑起来,其实已经不容易

“杀出去!”

虞啸没有理会方解的话,将手里的刀子往前指了指:“后面是敌人,前面也是敌人,如果们还有军人的血性,就用刀子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跟在身后,带着们杀出重围!”

“们为什么要出城!”

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骑兵离着很远喊了一声,立刻就引起共鸣:“虞将军,们为什么要出城?!说要接应援兵,援兵在哪儿?”

“闭嘴!”

虞啸怒道:“现在们如果还纠缠这些,只能让敌人高兴!不管援军的事,现在们只该想想怎么杀出去!”

“要杀也是往回杀!”

骑兵副将调转马头喊道:“咱们杀回封平,城内的兄弟们看到咱们,一定会出来接应的!城主不会放弃咱们!只要让城主看到咱们,咱们就还有救!”

“好!”

士兵们此起彼伏的喊着,纷纷调转马头

“不尊军令者,斩!”

虞啸怒吼道

远处高坡上,方解这次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似乎遇到了点问题?乃是同窗,有什么事只管说就是了既然肯帮把人马骗出来,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陷入困境?知道对这些兵也有感情,如果不不忍下手就过来,看着来杀人就是了放心,答应的条件都会如数给!”

这话一说完,封平军里立刻就炸了

“虞啸!这个卑鄙小人!”

骑兵副将怒斥道:“城主对不薄,居然勾结敌人出卖封平城!弟兄们,咱们上当了,虞啸和黑旗军是一伙儿的,故意把咱们骗出来送给黑旗军!咱们杀回去,就算死也要死在封平城里!”

“杀回去!”

骑兵们开始整队准备冲锋

“们这群白痴!”

虞啸催马过去要阻拦那些骑兵,忽然想起朱撑天临死前看着自己那诡异的笑容,还有拼尽了最后力气说出来的那句话:“的兵……想带走就能带走?”

忽然发现自己像个小丑,就连一个被杀死的人都能肆无忌惮的讥讽而远处那个穿黑袍的年轻男人似乎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坐在那头可恶的白狮子背上悠哉悠哉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丢在大街上任人围观,那种愤怒让的心几乎都要炸开

“都回来!们上了敌人的当!”

试图冲过去阻拦骑兵,却被一阵箭雨阻挡以的修为,寻常弓箭手射过来的羽箭根本伤不了,可伤了的本就不是羽箭,而是那些骑兵们愤恨仇视的眼神

“滚!”

骑兵副将怒吼:“是个败类!无耻小人!不配和们说话!杀了,给杀了!”

随着骑兵副将的咆哮,越来越多的骑兵开始对着虞啸开弓放箭而虞啸手下那几千步兵居然全都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两年来们已经习惯了听从虞啸的命令,可是今天,们发现自己不认识那个人了如果虞啸不是和黑旗军串通好了的,为什么才一出城就被人堵住?

如果在以往有人对们的主将这样不敬的话,们早就抽刀上去拼命了今天,们只是茫然的恐惧的看着,没有人阻止,甚至没有人发声

“没有出卖们!”

红着眼睛的虞啸就好像一头野兽,看起来格外的疯癫:“们不要上了敌人挑拨离间的当!敌人正是想要看到们和反目成仇!只要咱们齐心合力,未必不能杀出去!”

“只要敢往回杀,们就信!”

骑兵副将吼了一声,等着虞啸的回答

而此时,围在四周的黑旗军已经停止到了攻击,看戏一样看着官道上那支队伍方解则高声喊道:“定呈兄,快过来,看样子们已经不信了,快到这边来,将这些人骗出城已经做的很好了,接下来的事交给黑旗军来做就是了!”

“方解!”

虞啸猛的转身:“要杀了!”

“咱们走!杀回封平!”

封平骑兵们在副将的指挥下呈攻击阵型开始往回冲,看到骑兵转身,方解立刻大喊道:“杀光们,救虞将军出来!”

两侧高坡上埋伏的弓箭手开始放箭,愤怒的封平骑兵们若不是有那个副将压着,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虞啸撕碎那个副将知道现在不能恋战,指挥着人马往封平方向冲击可们已经出来了,方解怎么可能放过?

如果不是这次独孤文秀带来了援兵,方解手里的人马确实有些捉襟见肘,不能两面周全,可是现在,手里的人马绰绰有余两边伏兵弓箭手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射出去多少羽箭,只管一支一支的抽出来然后送出去封平骑兵从启动到加速这一段损失的兵力最多,至少四五百人被乱箭射死

而封平步兵损失的更大,这一刻失去指挥的步兵只剩下被动挨打封平骑兵为了冲回去,第一件要做的却是将虞啸麾下的步兵冲开,认定了虞啸和方解是一伙儿的,那些骑兵从一开始就没留情面,抡起刀子朝着昔日同袍的身上砍了下去很快,堵在后面官道上的步兵就被砍翻了一层

此时的局面对封平军没有一点优势可言,骑兵被自己人堵死归路,想提速却根本提不起来,而那些步兵没有人指挥,乱成了一团

而封平的城门,已经关了

虞啸红了眼睛的野兽一样想阻止队伍溃乱,可这个时候嘶吼的声音再大也没有任何意义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这让一直以来都在算计别人的无法承受尤其是那种才刚刚觉得成功了就被人一脚从云端踩下去的屈辱,更加无法承受就算是虞家被灭门的时候都不曾有今天这么浓烈的屈辱感,从来没有

队伍已经乱了,骑兵不听指挥,步兵茫然无措

而黑旗军,只管倾泻羽箭可偏偏是这样,封平军的人却没有人反击!士兵们看不到方向,不知道目标,还选择信任虞啸的并没有多少人,就算跟了两年的步兵也开始掉头往回冲骑兵和步兵混合在一起,哪里还有一点阵型?

……

……

余明理知道朱撑天被刺杀后第一时间就要调遣人马追出去,可是才到大营就被其将领拦住朱撑天手下六个得力战将中年纪最长的韩赴一把将拉住:“现在带兵出城,只怕非但追不上那个逆贼,还会被黑旗军缠住!那个逆贼带走了近五千人马,城中兵力空虚,若是再带兵出去,拿什么守封平!”

“娘的就知道守封平!”

余明理怒道:“爷死了,要为爷报仇!老子不管封平守不守的住,绝不能让爷死不瞑目!仇人才走,们就娘的想着这座城而不是为爷报仇!都滚开,今天谁拦着谁就是老子的仇人!”

“放屁!”

韩赴拽着余明理的马缰绳喊道:“以为就想报仇?!爷对咱们都一样!跟着爷三十几年,比时间还要长的多!爷死了,跟一样的难受!可妈的看清楚,现在追出去能有个屁用!追不上那个败类还要赔上几千人马,爷要是知道会答应吗!”

余明理的眼泪刷的从眼眶里流出来:“爷还能知道什么!”

“这个仇咱们肯定得报!”

朱撑天手下另一个大将雷不患拦在余明理马前道:“可是现在先要把封平守住,一旦封平破了,莫说不能给爷报仇,就是爷的尸首都不能保全!明理,们几个和一样难受,可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况且,那个畜生就算想逃难道能逃远?城外的黑旗军最强的就是骑兵,看到城中有人马出来立刻就会追上去!”

“老子要亲手报仇!”

余明理吼道

“谁都想亲手报仇!”

韩赴怒道:“可要是把这些兵都葬送在城外,拿什么给爷报仇!”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有士兵跑过来大喊道:“将军!虞啸带走的人马在城外几里被黑旗军困住了,看样子正在往外冲,不过看起来不像是往外冲,而是要往城这边杀回来!”

“还敢回来!”

余明理骂了一声,掉头朝着城墙那边跑了过去其人互相看了看,跟在余明理身后往城墙跑一群人蜂拥上了城墙,举起千里眼往远处看过去

几里外,看起来封平军已经被围死了前路和两翼都是已经列阵完毕的黑旗军,箭阵的厚度让人看了心里都发毛而往封平这边则是黑压压的一片骑兵,看起来人数绝对不少于一万也就是说,至少一军黑旗军轻骑将封平军的后路堵死了

“杀不回来了!”

韩赴颓然的摇了摇头:“肯定是骑兵的人发现了不对头想回来,却被黑旗军堵住了那个畜生!不但杀了爷,还带着那么多士兵给陪葬!”

“大哥!”

余明理一把抓着韩赴的前襟道:“让带兵出去把兄弟们接回来,把那个畜生抓回来!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被敌人屠杀啊!再这样下去,那近五千弟兄就全都完了!”

“不能开门!”

雷不患拦住道:“看看外面!”

指着城外:“仔细看清楚!外面至少还有一万黑旗军已经列好了阵势,只要一开门,们立刻就会开始攻城!看样子黑旗军把能调集的兵力都调到南门这边来了,以咱们现在的兵力根本就杀出去!”

“那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吗!”

虞满楼吼道

几个人无法回答,可们都知道,除了这样看着没有任何办法

“爷!”

余明理仰天悲呼了一声缓缓跪下来,使劲磕头:“属下对不起您啊!对不起您啊!属下早就说过那个畜生信不得!可爷您太宽厚了!属下不能亲手为您报仇,属下恨啊!”

其人也都跟着跪下来,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候,瞭望手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快看!城外有另一支人马杀过来了!”

众人一愣,纷纷站起来跑到城墙边往外看

只见从正南方向,有一支人马忽然出现在黑旗军身后,没有丝毫停留就杀了过来,看起来黑旗军城外的那支人马淬不及防,很快后阵就被冲散那支人马也不恋战,朝着城门这边猛冲

“那是谁的兵?”

韩赴揉了揉眼睛,怎么也想不到这会还有谁和黑旗军交手

其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答案封平城里现在能说上话的将领都在城墙上呢,谁在外面?

……

……

城外那支人马看起来足有两万人,突然从黑旗军后面杀出来,很快就将堵在南门的黑旗军大营冲开,没多久,大火就开始在黑旗军南营中烧起来,火势蔓延的很快,只小半个时辰就已经将半座大营吞了进去

“这是谁领兵?”

韩赴忍不住赞道:“自背后突袭,然后将敌人大营烧了,这样一来黑旗军必乱,再想组织起防御也难了只是太乱了些,看不出来那是谁的旗号!看样子就要杀穿黑旗军的大营了,这领兵的将领不俗!”

“好像是……”

雷不患放下千里眼看了韩赴一眼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沛城的兵?看旗号很像是沛城的人马,难道是白恺善派来的援兵?可是没听爷提起过向白恺善求援啊,不请自来?”

“是沛城的人马!”

余明理也看出来了,指着那黄色大旗喊道:“看旗号,看号衣都像是沛城的人!”

众人议论纷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余明理又道:“大哥,这会要是开门杀出去,前后夹击,南门外的黑旗军必败无疑,就算是趁势将咱们被困的人救出来也未必不行!愿带本部人马杀出去,将援兵接应过来!”

“等等!”

韩赴道:“此时蹊跷,爷没有求援过沛城的援兵却自己来了,万一有诈怎么办?”

“有诈?”

余明理指着外面那滔天的火势:“黑旗军的大营都被烧了,还能有什么诈?看看,那边围着咱们人马的黑旗军已经开始改变阵型了,至少分出来一半骑兵往大营那边赶,如果再不杀出去接应的话,只怕来不及了!”

韩赴还是不敢决定,在城墙上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候,有一队沛城的骑兵从黑旗军那边直闯过来,笔直的跑到城外:“城墙上是何人当值?乃沛城将军白元,封了家城主之命来驰援封平!城墙上可有认得的,赶快开城门!”

韩赴趴在城垛上向下看了看,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后惊喜道:“确实是沛城的援兵,认得那人,几年前曾随白恺善到咱们封平来过,和坐在一起喝过酒!”

连忙吩咐道:“开城门!明理,带的人把援兵接应进来!”

……

……

虞啸颓然的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断刀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败了,彻彻底底的败了不仅仅是战场上败了,论修为,第二次输在方解手上如果第一次还故意隐藏了实力,那么这一次拼尽全力也没能击败方解对手总是用一种无法企及的实力,看起来并不怎么费力的将击败

兵已败,刀已断

看着方解,眼神里的仇恨都散了

“怎么就算定了要走南门?”

有些发傻似的问

方解将朝露刀收起来,很认真的回答了:“猜到要走南门,可怎么可能只守着南门?只要杀朱撑天逃离封平,走哪个门都一样”

虞啸怔住,凄凉的笑了笑:“原来赢,靠的只是兵多……”

方解往前上了一步,刀子一甩转过来放在虞啸脖子旁边:“错了啊…….赢,是因为蠢”

刀锋划过,血喷涌

天高云淡,晴空万里

真是一个杀人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