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了皱眉头,判断孩子的话以往也曾听老妈多次提起:孩子每次到她那里都死活不愿桃洁那里,而常向她告状但一直认为老妈肯定是添油加醋,故而不以为然更何况每次回去,和桃洁待一起时孩子也并没显示出什么异常
但如今孩子以这种语气说出这些,觉得有点不正常了
“们怎么打?”刨根问底
“用鸡毛掸子,棍子”
“为什么打?总得有个由头吧?”
“穿衣服慢要打,吃饭慢了要打,拉粑慢了也打”
“就为这些事?”难以置信
孩子突然带着哭腔喊:“是!们天天吼,天天打,没调皮也打!恨们,再不愿见们!想们都去死!”
忙安慰:“可说过妈很多次了呀,她也答应不吼的”
孩子哭道:“她完全是骗子!们三个经常一齐吼,吼不过们,也打不过们爸爸,真的不喜欢们,只要和爷爷奶奶,真的别让回去了!求求了,爸爸”
心想这才真是奇怪前几天桃洁在这里时,她一点没有表露,而且母女俩相处还挺好的这一转眼孩子怎么变成这样?而且,从她的表情,以及送桃洁上飞机时那种冷漠看,孩子绝不是搞恶作剧
与其说难过,不如迷惑
但还是为桃洁开脱:“乖,知道妈脾气不好可她是当领导的,不这样镇不住下边但可以保证妈妈肯定爱,这不要怀疑当年在袋袋里时,袋鼠妈妈在家待了好久都没上班,还有生,多疼啊,她为遭这么大的罪,怎么可能害呢?”
“可她为什么要吼?”
“她要管教是小孩,很多事不知对错,必须要管”继续解释——不过,这种解释连自己都不认可
“可和爷爷奶奶从不吼”孩子说
“爸爸和爷爷奶奶脾气好些,但对的感情,妈妈和们完全一样——一定要相信”
“老爸,还是喜欢和爷爷奶奶们的话都听,就是不听们的话”
“这可不对”批评,“妈管教方式不好,会再跟她讲但她肯定是为好,还是要听越不听她越着急,那不就更要吼了?乖,再等一年——就一年,上小学,老爸这边钱也赚了,爷爷奶奶把那边房子和公司也处理差不多了,就把接来不这样的话,大家都弄不好”
“老爸,说话算数吗?”
“千真万确——想想老爸何时骗过?从来说一不二”
“好吧,那信”终于平静下来
“以后要学老爸,一定要讲信用;要么不承诺,要承诺死也得做到只有这样,说话别人才信”
孩子点点头:“嗯,老爸懂了”
回到家中,见老妈正打扫房间
“她走了?”老妈问
“走了”
“哼,可算走了”老妈一脸鄙夷
示意老妈不要再讲当着孩子的面下去
孩子睡着了
起床来到客厅
“这孩子太可怜了”老妈狠狠抽了口烟,“一出生俩就闹离婚跟她这一年,也不知孩子受了多少苦?每周末到那里,她都哭着不愿意走,看着就心酸——天下哪有这么恶毒的女人?用心如蛇蝎形容一点不为过”
“妈,别老说这种带成见的话”坐下抽了支烟
“还用带成见?”老妈反驳,“是没见过宝宝每周末到那里是怎么求的——好几次给跪下磕头,说‘求求了奶奶,再别让回去了’,看着难受啊!想管,跟试探了几次,总是替桃洁说话——孩子毕竟是们的,们做父母的都这个态度,也管不了可孩子可怜呐,是真不知道!”
“知道,刚才她在路上跟讲了”
“哦?”老妈看一眼,“她自己讲了?现在该信了吧?”
“信,但不全信不是没从小时候过,知道孩子为实现某个目的,会撒谎,或故意夸大事实——小时候也那样”
“可她一年多,次次都说得一样,怎么会是撒谎?”
“绝不相信桃洁会虐待孩子认为她只是方法问题若是真和她说得那样天天打她,那身上哪有伤?您见过吗?是没见过相信她调皮或动作太慢时,拿个鸡毛掸子吓唬吓唬是会有的,有时也可能打几下,但绝非恶意虐待”
“这还不够恶劣?”老妈激动起来,“一群大人没本事靠引导让孩子懂事,光靠打骂那是们自己无能!”
“们家就那样,总要想着让孩子走桃洁那样的路,说什么不能富不过三代,奈何?”
“既然们没这本事管好孩子,那们就要过来!以后再不沾们的事了!看宝宝对她一家的恨,这样下去孩子性格一定会受影响!”
“要过来也不可能不沾她家的事”说,“她是孩子的亲妈,她有法律赋有的权利”
“这种当妈的不配享有权力”
“您这就是气话了——无论愿意不愿意,剥夺不了她的权力,除非能制订法律既然剥夺不了,也就别生这个气再说,不接受她们的方式,她们还未必接受咱们的方式——但坚信一点,大家都没有害孩子的故意这个问题,就是说上一百年都不会信,所以不要再说这种气话有问题解决就是,说气话于事无补”
“唉”老妈叹了口气,“是不了解她”
“怎么不了解她?”反驳,“是跟她过了那么多年而不是您——怎么可能不了解她?不了解她不会跟她离婚她这人确实很喜欢要求别人跟她一样,但她绝没坏到残害自己亲骨肉的程度”
“唉,怎么老替她说话?”
“没替她说话,只是站在客观角度评价她的行为觉得评价一个人,一定要跳出主观、成见去客观看待其行为,不要选择性失明或故意做出一些曲解——她过去一年的表现虽算不得优秀,可起码不觉得太差至少,出狱后她二话不说就把孩子接下了——抚养权在咱们这里,她不接也有充足理由”
“还信她能改?这么多年怎么就执迷不悟呢?”老妈反驳道
“并非执迷不悟,否则不会离婚但您被偏见蒙住了眼睛,把您想象出的、她本不具有的缺陷强加于她这不公平,而且以这种偏见待人,对人对己都没什么好处会提醒她改善管教方式”
“若她不听的怎么办?”
“不听也没什么”答道,“反正就一年了听的当然更好,万一不听,有个凶妈在前,反利于孩子接受——凡事皆有利弊,与其整日为弊而恼,不如多想想如何减轻负面后果,强化正面效果”
老妈还想再说些什么,说:“不早了,您睡吧这事就这么定了等会还要和朋友通个电话”
老妈叹了口气,回房去了
回到房间,躺在孩子身边,倾听她发出的小猪鼾
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小脸,对她说:“宝宝,不是老爸不心疼,但生在这个家庭,有些东西注定必须承受等老爸将来定会加倍补偿”
夜已很深,还在等她电话午夜时分,她终于打来了
“明天回去”她口气中透着疲惫,“到机场接吧,一点力气都没了”
“谈的怎么样?协议签了吗?”
“签了跟砍了一半的价,连刚刚侵占的20万美元也不还这个不要脸的”
“靠!”颇有些意外,“至于吗?”
“算年轻时瞎了眼,遇到这么个烂人”
“真无语——虽然以为很烂,但还是远远出乎的意料”
“不提了明天来接吗?”
“肯定接跟办妥手续了?”
“没有说生意上有事急着去日本,要等几天估计这个不要脸的急着去向的日本女王献媚了”
“那怎么行?”的心又一沉,“这是在拖”
她叹口气:“唉,也管不住反正协议是签了,更无忌讳了”
“那孩子们跟一起回来?回来后谁照顾?”
“不,孩子们还再待几天,到时跟爷爷奶奶一起回来”
“那们回来后谁照顾呢?”
“公婆还要跟一起住们不同意们离婚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帮个忙,替找个好点的保姆吧”
“好这就去找”
迎回了的女神
可她满脸疲惫,靠在座椅上连话都不想说
“会好起来”安慰她,“不要,但会珍惜这就叫关上一扇窗,打开一扇门”
“可还是无法想象,深爱过的人竟能这么卑鄙无耻六亲不认不择手段——这真是的失败现在还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一切——难道就陪着这么个人过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