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贤良淑德的未婚妻
第三天,方醒就可以颤颤巍巍的,由小白扶着下床了
小白没有名字,她六岁被卖进方府,十岁就遇到了方府大变当时由于方醒昏迷,而方府主宅的买家又催得急,所以由大管家方杰伦做主,愿意走的人都可以发给身契
小白没有家,也不想走,所以就跟着到了这个庄子,继续服侍方醒
“少爷,小心一点”小白站在方醒的身后虚扶着,一张稚嫩的小脸上全是担心
方醒摆摆手,扶住了一棵桂花树,看着前方那一望无垠的土地,突然喊了一声:“方醒也是地主了!”
三百多亩的土地,此时正值初夏,那些农人不分男女的在地里劳作,而无人照看的儿女就带到了田边,任由们玩耍
桂花树很大,挡住了射向方醒的炎阳,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直到被一个消息给震醒
“少爷,……不去看看张家的小娘子吗?”小白过来扶住方醒,咬着下唇,有些犹豫的说出了这番话
“张家小娘子?”方醒一阵晕乎,回头斥责道:“那个小娘子不是和退婚了吗?还去找她干嘛?难道想让少爷去丢脸!”
小白的脸上全是惶恐,作势就想跪下,方醒一把提住她,由于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差点就被带了下去,皱眉道:“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是,少爷”小白直起身体,指着北面的三间小屋说道:“少爷,在和张家退婚之后,张家小娘子就和家里闹翻了,她自请逐出家门,跟着咱们到了这里,一直住在那里”
封建礼教害死人啊!要是自己不醒来,那个小娘子岂不是一辈子都被毁了!
“走,扶去看看”情场菜鸟方醒同学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想去看看对自己情深不渝的张淑慧
距离不远,这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一个单身的女人住在这种地方,要是没有人照顾的话,说不定早就被人给害了
小白扶着方醒到了门口,方醒干咳着,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就朝着小白使了个眼色
封建社会真是好啊!有事一个眼神就解决了
小白轻声唤道:“小娘子,小娘子,家少爷来了”
方醒清醒过来的消息已经被方杰伦当成了维稳的工具散播了出去
想想也是,一个庄子上那么多的人,可主人却三年痴呆,时间长了,难免会人心浮动
屋里没有动静,就在小白想提高嗓门喊一声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小郎君光临,还请稍待”
这声音如山间的清泉,森林中的百灵鸟,让方醒大为陶醉
小白凑到方醒的耳边说道:“小娘子还得打扮打扮,不然就太失礼了”
方醒充耳不闻,只想看看这个一心跟着自己而来的女孩是什么样的
少时,一个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方醒盯着门口,直到一个女孩低头走了出来
张淑慧穿着一身襦裙,头上只有一根木钗插在浓密的秀发上,虽然低着头,可方醒依然看到了长长的睫毛,挺翘而小巧的鼻子……
身材不错,皮肤很细嫩方醒偷偷的吸溜了一口口水,作了个揖,“小娘子辛苦了”
张淑慧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小声说道:“能看到小郎君醒来,淑惠不辛苦”
真是贤良淑德啊!方醒的目光从张淑慧的头上看进去,就看到屋里摆放着没有上漆的几张矮凳,还有一个案几,案几上摆放着针线
方醒看着一直在低着头的张淑慧,嗓子突然干哑了,半饷才说道:“小娘子高义,一切都等身体恢复了再说,不会当陈世美”
“陈世美?陈世美是谁?”张淑慧不过是才十七岁,而且又独居了三年,所以难免有些好奇自己的这位‘夫君’,这才大胆的抬头问道
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灵秀,把个方醒给看呆了,直到张淑慧架不住这种火辣辣的眼神,重新低头后才清醒
“呃!就是薄幸郎”方醒想起刚才张淑慧那清澈的眼神,难免有些狼狈,就干咳道:“好好的,明天再来看”
看着方醒有些迟钝的背影,张淑慧站在原地,眼圈都红了
三年啊!换做是普通的女孩,孩子都能跑了
“少爷,真要娶张小娘子吗?可她已经被张家除族了呢!”小白扶着方醒,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方醒已经看到了在门口守着的方杰伦,笑道:“难道希望家少爷是个不负责任的小人?”
“不!”小白觉得自己的试探有些冒昧了,幸好答案是自己最喜欢的,“少爷,张小娘子对可是情深义重,可不能辜负了她,,……”
明初的话本已经开始盛行,特别是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北平,那些穷酸文人有不少是靠着这玩意吃饭的,所以小白看过了很多大团圆结局的话本,对话本里的爱情羡慕不已
“少爷”方杰伦拦住了方醒,低声道:“少爷,郑松涛又上门来了”
“郑松涛是谁?”方醒才清醒没几天,对这些人不大熟悉
方杰伦的脸色很难看,但是看到方醒逐渐正常的身体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少爷,郑松涛就是本地的粮长”
粮长?方醒这几天恶补了不少知识,说道:“们要交多少田赋?”
“少爷!”方杰伦跺脚道:“您是举人啊!咱们这只有三百多亩地,按照朝廷……哦不,按照咱们这地界对举人的规矩,是免税的!”
小白也哼道:“对,少爷,自从那啥了之后,那个郑松涛每个月都来催粮”
卧槽!方醒作为千万地主阶层中的一员,本就是想享受一番优待,何况……
“是举人?”方醒觉得自己的脚下发飘,天上的白云也跟着晃动起来
“对啊!”小白骄傲的说道:“老爷仙去的前一段时间,您就中了举人,这可是在当时引起了轰动的”
“那不该交税?”方醒不敢确定
“就不该交税!”方杰伦和小白都义正言辞的说道
方醒想起了明朝士绅阶层的诸多特权,信心大增,挥手作伟人状,“走,咱们去会会这位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