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抽奖商:开局被索要复活币

第18章

程钰定王离开的第二日,含珠姐妹得了一条小柴狗

是隔壁家的,母狗生了六只小狗崽儿,快满两个月了,有一只黄毛的不知从哪钻到了这边后院,让饭后出来散步的姐俩撞个正着凝珠喜欢极了,蹲下去唤小狗,那狗也胆大,人家一叫它就摇头晃脑地跑了过来,不停地舔凝珠手心

玩够了,凝珠抱起小黄狗,眼巴巴地望着姐姐,她想养它

含珠见妹妹跟狗玩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就差张叔去还狗,顺便问问邻家卖不卖

最后张叔用一两银子买了这条狗,凝珠给它起名叫壮壮,夜里睡觉都要抱着

姐妹俩睡一屋,早上含珠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上踩了过去,睁开眼睛一看,对上壮壮卷起来的狗尾巴,小家伙听到动静回头看她,对视一会儿扭过头,又从凝珠被子上爬了过去,笨拙又嚣张

含珠由衷地笑了

上午张叔来回话,说是牙行的人来了,要跟着去看宅子

含珠取了两张百两银票给,“您先拿着,有合适的先付下定金”

总在旁人家住着不是回事,早点寻到新宅子搬走,也好早点跟张福成亲被人惦记过,含珠才明白了父亲的苦心,张福身份再低,都是个结实高大的男人,有了正正经经的丈夫,旁人就算起坏心思也会多些顾忌

张叔收好银票走了

张福在前院等着呢,见父亲出来,有些没底气地靠了过去,将憋了一日的话问了出来,“爹,含珠她,没有不高兴吧?”

张叔知道儿子在胡想什么,瞪一眼道:“把大姑娘想成什么人了?天底下就没有比大姑娘更守礼的人,大姑娘对那位公子只有感激,根本没有旁的心思,少瞎猜,老老实实在家看着”

挨了骂,张福却满足地笑了,那人那样好含珠都没动心,还有什么好怕的?

下午张叔回来,看中一处两进的宅子,街坊里读书人家多,清净整齐,就是有点贵含珠不缺这点钱,当即就把买宅子用的银子都给了张叔,嘱咐明日就去衙门办地契交接

张叔痛快应下

夜幕降临,姐妹俩一起洗了脚,钻到被窝里睡觉,壮壮更喜欢凝珠,窝在凝珠枕头旁

夜深了,外头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响

壮壮支起耳朵,盯着窗外看了会儿,忽的汪汪叫了起来它还小,叫得不响,前院的人听不见,但含珠姐妹俩马上醒了

凝珠揉着眼睛问姐姐,“怎么了?”

说话时壮壮已经跑到了窗前,虽然不叫了,圆圆的小脑袋还高高扬着,警惕地望着外面

含珠经历过被人夜闯闺房的事,心有余悸,紧张地喊春柳点灯

不一会儿张叔等人就过来了,隔着窗子听含珠说可能有贼,几人提着灯笼将前后院仔仔细细检查了遍,连屋顶上都照着看了,确定无人才重新聚了过来

含珠已穿戴好,站在屋门口询问情况

“没人啊,”替程钰看宅子的妇人好奇道:“姑娘听到有人撬门了?”

没找到人,含珠有些尴尬,细声解释道:“没,壮壮半夜突然叫起来,以为来了贼……”

妇人善意地笑了,“们两口子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整条街都没闹过贼,姑娘别把狗叫当真,这么大的狗事多,没人也会叫两声,姑娘没来的时候,隔壁家的小狗崽天天叫,要不们咋舍得都送出去呢”

她这样说,含珠越发脸热,自责道:“是大惊小怪了,们快回去睡吧”

那对夫妻先走了

张叔张婶紧随其后,张福偷偷看含珠一眼才恋恋不舍地转身

含珠羞愧地回了内室,进去后敲了敲被妹妹抱在怀里的壮壮,“都怪乱叫”

“是姐姐胆小,哪里有贼啊”凝珠打着哈欠替爱狗说话

含珠摇摇头,重新歇下

屋顶上,程钰一身黑衣趴在那儿,暗暗庆幸刚刚是自己人照得房顶,否则还真要因为一条意料之外的狗崽坏事

透过方才趁乱掀开的瓦片,见里面灯黑了,程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迷香,缓缓吹了进去

吹完盖上瓦片,等了一刻钟,程钰再次跃下屋顶,站了会儿没听到狗吠,确定那条狗也昏了,程钰又对着丫鬟睡得外间吹香,这才撬开门闪了进去

记得屋里的摆设,利落点了一盏灯,灯光昏暗,柔和不起眼

程钰慢慢走到炕前

她把炕头留给妹妹,自己睡在外面,粉色的被子,衬得她小脸微红,不同于一路上的苍白

看着她舒展的黛眉,程钰出了神

她把当恩人看的吧?一会儿听完的话,估计又要恨了

可不在乎,阿洵才两岁,必须有人照顾,还得是主子,能在身份上压住姨娘庶子庶女

只能选她

目光恢复清冷,程钰先捂住她口,再拔出小瓷瓶塞子凑到她鼻端

怕她醒来惊叫,捂得很紧,掌心下的唇温温软软,不知为何想到了那天在江边

四唇相贴

这是碰过的第一个女人

可惜她再美,再诱人,都与无关

心头最后一点不忍都没了,程钰捂紧她口,等她醒来

含珠闻到了一种极其难闻的味道,她蹙眉,睁开眼睛,意外对上一张熟悉的冷漠脸庞,那么冷的脸,那么冷的眼,冷得让人忽视了的俊朗,不敢多看

含珠茫然地望着,分辨不清这是不是梦

不是走了吗,不是再也不回来了吗,怎么……

“醒了?”程钰眼里没有任何波澜,低低地问

含珠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她出奇的平静,程钰皱眉,“不怕?不好奇为何半夜过来?”

声音低沉,贴着她的手传来冬夜的寒意,含珠彻底清醒,无法开口,一双杏眼却瞪大了

“别喊,先出去,悄悄穿好衣服,穿好了再去堂屋找”程钰快速解释道,“妹妹跟那两个丫鬟吸了迷香,明早才能醒,不用担心被人知道听懂了吗?”

含珠再次点头

程钰慢慢收回手,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门帘落下,含珠心跳陡然快了起来

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的人,又见面了,到底为何而来?

一边猜测一边穿衣服,因为相信的为人,倒也没有担心居心叵测

下了地,含珠摸摸头发,散着不合适,精心打扮更不妥,就简单地挽了起来,穿戴整齐了,对着门帘犹豫片刻,这才提着灯出去找

“坐吧”程钰指着对面的椅子道

含珠低下头,将灯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眼睛看着地面,轻声问:“公子有事?”

她看地面,程钰看桌上的烛火,“有一个表妹,她小一岁,下面有个两岁的弟弟去年们姐弟丧了母,父亲宠爱小妾,对们置之不理表妹跟一样,把弟弟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含珠错愕地抬头,不太懂的意思

程钰目光移向她,盯着她道:“昨日表妹死了,摔了一跤死了,她身边的丫鬟说她是自己摔的,们不在场,不知道真相”

平平静静,仿佛说着无关人的事,含珠听了却不禁难过,“那,她父亲没有过问?”

“在辽东,年底才回来”说完大概,程钰道出了此行目的,“与表妹生的一模一样,想请假扮表妹去照顾她弟弟,照顾到八岁六年后十九,名义上只有十八,出嫁也不算太晚不用担心嫁不到好人家,姨父是侯爷,是皇上身边的宠臣,的夫君,注定会是京城名门才俊”

七岁丧母,次年父王续娶,那时已经懂得提防继母了,相信表弟长到八岁也会明白事理,届时再找机会安排武功高超的随从给表弟,自保应该没问题

含珠僵在当场,不敢相信居然会提出如此荒谬的主意!

太冷,含珠不敢直接拒绝,试着与讲道理,“世上怎么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人?被姨父发现了怎么办?表妹的家人,全都不了解,而且还大她一岁……”

程钰盯着她,声音冰冷,“容貌不用担心,们确实一模一样,身高差别也不大,十二三岁本就是长个子的时候,很好含糊过去其的,到了京城,与舅母会提醒该记住的东西,只要记牢了,就不会出错,若记不牢,想想妹妹,为了她,相信能办好这件事”

“要对凝珠做什么?”含珠白着脸站了起来,浑身发抖,看的眼神如看恶煞

程钰迎着她的目光道:“会将她安排在京郊的庄子上,穿戴饭菜如同名门闺秀,也会请女先生教她读书礼仪,能给她的,都会给,绝不会亏待她等在侯府安稳下来,有机会再安排与妹妹见面”

有机会见面?一个月见一次,还是一年见一次?

那是她从小护在身边的妹妹啊!

含珠泪如雨下,“都想好了是不是?不答应又怎么办?杀了们姐妹?”

她哭着问,只要承认,她现在就带着妹妹死!

京城权贵人家,宅门里的勾心斗角含珠没经历过,没有体会过其中的可怕,但真正的表姑娘都死得不明不白,她一个冒名顶替的,如何能保证一定会顺顺利利?若终究逃不过一个死,那还不如现在就去地下陪爹娘,免得活着被人胁迫不得自由,免得姐妹分离,一个在侯门大院战战兢兢,一个在陌生的庄子孤苦无依……

她捂着嘴,但还是有压抑不住的哭声传了出来,无助又绝望

程钰垂眸默听,等她没有那么激动了,抬眼看她,“救过两次,从知县手里救下那次算是补偿,后来在江边救上岸,的管家替跟道谢,说如果有吩咐,们都会照做,那是随便说说的,当不得真,还是擅自替做主?”

含珠跌坐在椅子上

张叔没有自作主张,当时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救了她的命,她欠的恩情,无以为报所以不杀她,只用救命之恩讨债她呢,因为欠,来讨债,她没有资格拒绝,拒绝了,就是她忘恩负义

可她还是不愿,她宁可偿命给,也不想去顶替别人

她努力搜寻拒绝的理由,“张叔们怎么办?知道,父亲临终前替安排好了亲事……”

程钰毫不留情地毁了她最后一次努力,“今晚就带们离开,这几间房子会走水,们姐妹也会葬身火海,从今以后,世上再无江家姐妹,会是云阳侯府的嫡女,的妹妹,也会以另外一个身份住在的庄子上”

含珠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都安排好了,她真的必须跟走

知道无路可退,含珠眼泪渐渐止住,平复下来后,她哑着声音道:“好,跟走,也会竭力帮照顾好表弟,只求六年后放离开,不想做侯府嫡女,也不想用表妹的身份攀好亲事,只想跟凝珠做名正言顺的姐妹……”

“无法保证,”程钰冷漠地打断她,“进了侯府,在里面的情况也无法掌控,只能许诺,如果六年后有本事让们姐妹团聚,一定会成全”

含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怔怔地望着

醒来见到,她心里是有一丝不受控制的欢喜的,然此时此刻,她只恨为何要来

程钰率先打破沉默,“同意了?”

含珠转过身,没有说话

“那就当默认了”

程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外面有人接应,先送妹妹过去,收拾收拾东西,别带太多,挑几件重要的,稍后再过来接还有,真为了张叔们着想,就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被发现,马上杀们灭口,说到做到”

含珠依旧背对着

程钰瞧了她一会儿,朝里面走去

“等等!”关系到妹妹,含珠迅速恢复了过来,哽咽着道:“等等,先替她穿好衣服”

程钰就停住了脚步

含珠低头从身边经过

淡淡清香里,看见她的眼泪掉了下去,不知落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