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第七十六章
[欧巴]
晚上睡得不好，午饭以后数据几乎看不进去，扶着脑袋打了会儿瞌睡，醒来又头疼的心情差极了，有种说不出来的苦闷，又好像被戴上了镣铐，举步维艰
真不想出门啊
讨厌打无把握之仗，每每被赶鸭子上架，虽然结果不错，但心里其实是极排斥的既然周一要试着说服大老板，如果可能的话，还是想做足准备
真不想出门啊……
这时电话振动起来
看到来电人姓名的瞬间，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它还是那样稳定、自如，维持原有的节奏，但一切仿佛又不一样了，就好像血管中奔涌的不仅仅是血液，还有心跳的放大器，跟着氧气一道传递去了周身
每个细胞都听到了：是她是她是她
接起来电的时候，连自己都惊讶于自己声音中隐藏的笑意：“……嗨”
“嗨”不知怎的，潘德小姐那边，竟也慢了一拍，“做好准备开始们的第一次约会了吗，姚？”
“呃，，准时到就好了，可能要稍微收拾久一点，没办法提前下来”关了电脑，慌忙地站起来四处张望，的外套，中午明明拿出来放着的——妆花了吗？浮不浮粉？——走到卫生间里，又说：“对了，可以知道咱们今天的晚饭是什么吗？想看看需不需要带粉饼”
“嗯……让说，不是那种让人满头大汗的食物”她在电话那头笑了，“其它的还要暂时保密”
“日料？”
“打住今天没有竞猜游戏”她又笑起来，“别告诉还没有化妆”
“怎么，‘好好打扮’就一定要化妆吗？”
“不这么认为但既然在考虑需不需要带粉饼……”
有点恼，可惜脑海中半点儿存货都没有，说不过她，只好转移话题道：“会很快下楼的”
收拾的过程鸡飞狗跳不消赘述还好时间尚有富余，站在镜子前扭扭捏捏了十分钟，这才飞奔下去抬手一看：四点五十五
潘德小姐的车似乎已停在那儿好一会儿了
她还没有注意到，一只手掩着额头，低头看手机，神情严肃，或许在处理什么公事的心跳忽然快起来
潘德小姐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连衣裙
她似乎并不如这样热衷于半裙，工作日永远穿着裤装套装，算起来，这是第三次见到她穿裙子每一次的感觉都很不同：现在就只想快点跑过去和她打招呼，两个人牵着手在植物茂密的地方散步
她的裙子垂坠感很强，走近了看能观察到大提花织的人字纹，是好原料才能有的效果怎么就这么会挑东西呢？凑过去，看见玻璃窗上反射的自己的傻笑，却怎么也止不住，道：“抱歉让久等了穿得真好看”
潘德小姐抬起头来，先是略显无奈地与相望，继而又看了一会儿，说：“还是一样”
“好好打扮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皱眉，“真的！”
“是说还是一样的好看”她笑起来，“确定不想要再夸夸吗？今天的衣服挑了两个小时”
于是又仔细看她这条连衣裙显然很贴合她的主人，领口按潘德小姐的习惯开了两三颗扣子，袖口挽起来随意地落在了手肘位置，好像它原本就属于她，而她就是夏日的第一场约会中，那完美的女主角今天她戴了项链和手链，原本似乎是不成套的，但搭配很得当，一分也不多，一分也不少
不由多看了一阵，开口时却还是干巴巴的：“好看”
潘德小姐望着的眼神有点儿奇怪：“今天没喝吐真剂？”
怔了怔，她原来想要那种称赞平常信手拈来、对谁都能说上个一大串的花式吹捧，今天不晓得怎么回事，面对她竟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词，感觉脸的温度蹭地往上攀升，潘德小姐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眼神反而愈加深了，望着，满眼温柔
又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星星听了词穷的夸赞，她其实是高兴的吗？
奇奇怪怪的
也奇奇怪怪的
潘德小姐很绅士地为拉开了副驾驶门系好安全带以后，她当着的面将手机调到静音模式，扔进了手套箱里，倚在面前，似笑非笑：“今天不许工作”
“好”
“乖女孩”她的手伸过来不知所措，僵在原地，却感觉她的拇指抚过的脸颊，最后在唇角轻轻压了一下
是个代替的吻吗？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看，安静地又坐了回去
车里只有们两个人，像个私密的小空间的手藏在角落里悄悄握了握，道：“们启程吗？”
“好”潘德小姐点点头，发动了汽车
因为们俩没戴口罩，安全起见，车窗都放了下来她没有旋开广播，只有风呼啸而过坐在副驾驶，看着前方或熟悉或陌生的路，却只想望着在右手边的她但盯着驾驶员看毕竟容易让人分心，这念头一起便生生忍住，干脆别过目去，当是欣赏旁边的风景
然而旁边又有什么好看？
到底不如她
“这周过得怎么样？”总算想到了话题，可以光明正大地望着潘德小姐，“只有周一见到了，其时候都查无此人还在想会不会是到别处去执行任务了”
“另外那个项目快交付了，得时刻盯着”她没开导航，或许是在专心认路的关系，语速有些慢，“执行什么任务？”
“知道，认识认识新的女孩儿，请人喝一杯，诸如此类的”
“听起来很诱人”她说完，极快地瞥了一眼，眼角带笑，“太忙，无法参与提到的那些活动”
“是吗？”悄悄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她忽然话锋一转：“嗯……但也不是那么地忙”
的心往上一提虽然明知道她可能只是想捉弄——抿着嘴，掩饰自己的情绪
潘德小姐道：“至少如果想要和说话的话，可以发消息给”
“以为会觉得，在第一次约会之前就频繁发消息，有些不合适”
“但们确实有着密切的联络”她看了看，随即转回去，双手始终没离开过方向盘，“只是话题可能没那么浪漫说起来，这周，们好像确实没有私下联系过对来说是很繁忙的一周吗？”
不动声色，望向马路道：“只是项目上有些琐事要处理”
潘德小姐点了点头
片刻，她说：“们不应该询问对方的情况”
“说得对”
潘德小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做个笔记加入到们的约会规则里：就工作时长和工作方向的寒暄是不受欢迎的”
没忍住笑：“听起来们的约会关系好紧绷，总有这样那样的规则”
“是吗？”她将车慢慢停到了路边，转过来望着道，“为什么会觉得这样很性感？”
的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她显然愈发大胆，进步神速，已不会被的眼神轻易逼退又不敢看她太久
看她太久，容易着火
率先移开眼神，低头摸索着安全带系扣，一边道：“们到地方了吗？”
“噢，不不，还没有”潘德小姐的目光忽然略显闪躲，伸手点亮了车载屏幕，“不许笑，但是找不着路了”
“每个人都用导航，这没什么”不明所以，安慰她道
她咬着嘴唇，手指悬在目的地输入栏，迟迟不愿往下按：“不是那样昨晚专门确认过一次的……”
的呼吸一滞
潘德小姐说了什么？
如果没听错的话，她刚刚是在说，为了这一次约会，她还抽空去提前实地考察过吗？
车里很安静，潘德小姐的脸有些泛红显然她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悄悄做了深呼吸，但还是觉得氧气不够用，脉搏几乎是立刻就变快了会被她听见吗？扶着自己一边手肘，两只胳膊往内收，假装这样就能让它恢复如常
心跳得太快了她仅仅是坐在旁边，甚至都没有看；也没去看她，但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潘德小姐轻轻叹了口气，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听见她有些无奈地小声道：“好吧答案要提前揭晓了——不许看”
才凑过去偷看导航的头又被迫收回来，可怜巴巴地说：“以为说要提前揭晓了？”
“反正不许看”她咬着唇
瘪了瘪嘴，不看就不看，待会儿导航可是要语音播报目的地的，不能用眼睛看，难道还不能用耳朵听了吗？但看她执拗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到底没忍住，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最终又按了回来
导航的目的地是新加坡植物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