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特供券
楚瑜定睛一看,却见一个妇女掉进了河里,正在河里痛苦挣扎,眼看就要被水没过头
这河有几十米宽,临近夏季,雨水多,正是涨水的时候,水流很大,在水里待久了,要是被冲走可就麻烦了
楚瑜前世在农村长大,自小就会背着外婆跟村里的下伙伴一起下河捕鱼游泳,游泳技术很好,她没有多想,脱掉外面的蓝色工装外套,直接跳进了河里
水花溅起,扑棱扑棱一阵子,楚瑜很快游到了她边上
她从后面抓住那人,又往河边游了两下,就在这时,她脚尖一踮,忽而站了起来
那妇女忽然也站了起来,原来这水根本不深,两个浑身湿漉漉的人相视一笑
“婶子,还好吧?”林楚瑜笑问
“没事,小姑娘,谢谢救”田信芳说道
“婶子,先上去”楚瑜扶着她往河边走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河水是真的干净,人们的环保观念也不错,出门都拿着网袋,什么东西都循环利用,几乎没有一次性产品,河里很是干净,只有一些树叶飘在上面,楚瑜往下看,能清楚地看到河底
涨水时鱼多,几条鱼在楚瑜脚边游来游去,嘿,免费的鱼!楚瑜的抠门劲儿上来了,弯腰就钻入河里,追着鱼去了,在河里逮了好几下,谁知鱼很滑溜,一直没抓到
那边,田信芳一回头,却见自己的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她吓坏了,惊叫道:
“坏了!人呢?小姑娘!小姑娘!”
这时,一辆军车停在路边,路人都闪的远远的,生怕碰到了军车,惹怒了军老爷
长腿从车上跨下来,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直接来到田信芳身边
“妈,没事吧?”低沉沙哑的男声传来
“没事,儿子,刚才救那小姑娘还在河里没上来呢”田信芳急道
-
陆战眼神一凛看向河面,那里连个泡泡都没有,哪里像是有人的?
不敢耽误,脱了长裤和短袖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肉和结实修长的双腿,皮肤黝黑发亮,有种独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浑身的荷尔蒙简直就要溢出来
围观群众看得眼都直了,有些女性甚至羞红地转过脸
陆战纵身跃入河里,憋着气往河里看,却见一个小姑娘正在不远处,陆战游过去拉着她的手
楚瑜刚捉到一条鱼正高兴呢,忽然从身后伸来一双手,铜墙铁壁一样禁锢着她,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拖到岸边,又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揪上岸
于是,楚瑜眼睁睁看着一条肥壮的鱼从自己手里溜走
并且,软软的屁股还被人家托在手里
林楚瑜脸都黑了
那边,陆战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拎上岸,正要给她做人工呼吸,回头一看,却见小姑娘眼睛瞪得铜铃一样
楚瑜气炸了,她的鱼!她的鱼!已经抓到了,结果被这厮一打断,鱼没了!
陆战气笑了,这小姑娘一脸要吃人的表情,有趣,真有趣!
“怎么着?这人还救错了?”的声音低沉沙哑,说话的声音听得楚瑜觉得有根羽毛在自己的皮肤上来回挠着
楚瑜冷哼:“大哥,抓鱼呢”
“就这小身板还抓鱼?怎么着?叫一声,鱼就往手里钻?”
楚瑜狠狠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千万别生气
-
那边,田信芳出来打圆场:“小姑娘,进水里是为了捉鱼?还以为落水了呢?”
楚瑜对长辈一向尊敬,笑笑:
“婶子,爸住院,没看到哪里有卖鱼汤,也没票,就想着买条鱼回去找地方炖汤给喝”
陆战哼了一声站起来
楚瑜不觉盯着,眼前的男人一身腱子肉,穿衣的时候胳膊肌肉紧绷,满是蓄积的力量,黝黑的皮肤和坚毅的下巴让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男人特有的阳刚味道
穿的少,这一站,楚瑜只看到的内裤和两条精壮黝黑的腿之间那不容忽视的存在
某个部位还特别的……嗯,反正很明显!
楚瑜有些不自在
视线不觉又落在陆战身上,陆战身上黑的发光,话说这人还真潮,这年代还知道美黑
然而陆战是谁啊!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长大就进了部队,对别人的视线有种天然的戒备,要是对别人的注目都感觉不到,也不配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刚才楚瑜视线下移,盯着两腿之间,可没瞒不过
陆战不躲不闪,眯着眼勾唇道:“哥哥这身腱子肉怎么样?”
楚瑜收回视线,语气淡淡:“还不错!”
“小姑娘有眼光!哥哥浑身上下都是好看的地方,怎么着?要不要哥哥脱光了给看!”
楚瑜还没说话,就被田信芳打了
“臭小子,看是当兵当久了,跟人家小姑娘说这种话!找打!行了,快去开车,先把小姑娘送回去!”
陆战哼了一声,上了越野车,握着方向盘的时候,看着自己被枪磨出老茧的手,心道刚才那小姑娘皮肤滑溜溜的,手感还不错!
“小姑娘,爸爸在哪个医院?”
“市立”
田信芳想的周到,便道:“医院洗澡不方便吧?要么先去那,洗个澡再去?”
楚瑜因为捉鱼,弄了一手的水草,头上也粘答答的,浑身湿透,再加上很久没洗澡,便同意了
陆战没说话,开着越野车进了军区
-
楚瑜第一次来军区,往外看去,怎么都觉得好奇,跟后世的差不多,一溜的瓦房,配着训练场,绿化蛮好的,车子驶入家属区,停在一间瓦房前
“小姑娘,跟一起拿票去院里的澡堂洗吧?”
楚瑜点头同意了
两人进了澡堂,不愧是军区大院,澡堂里并不拥挤,这年代的澡堂几乎都是大池,好在水很清,楚瑜下去之后,热水漫上来,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舒服
田信芳笑眯眯看她,心里想的却是,这小姑娘年纪不大,身材倒蛮好,皮肤也很细嫩,不像是做惯了农活的乡下姑娘,看举止也沉稳大气,虽然穿着老土了一些,却是一块璞玉
“小姑娘,还没问叫什么名字”
“林楚瑜”楚瑜笑着答,她拿起搓澡巾,左搓搓右搓搓,珍惜这难得的洗澡机会,恨不得把皮都搓下来
“林楚瑜?好名字!”田信芳笑道:”是临淮人?”
“不是的婶子,是新安县人”
“新安县?那怎么来这里看病?”
楚瑜把事情经过告诉了田信芳,田信芳听完直说不容易,这年头,能凑齐治病钱,还能来城里治病,这家人可见花了不少心思
“婶子,是临淮人?”楚瑜问“怎么觉得有北方口音?”
“是北京人”田信芳笑道:“这次来临淮是为了看儿子,就是今天那个,叫陆战,在临淮军区任职,已经半年多没回去了,这不,只好过来了”
-
田信芳这次除了探亲,还带了一个艰巨的任务过来——给陆战说亲,说起来,她这个儿子真是家里的骄傲,年纪轻轻已经多次立功,虽然这年头没有军衔,人人都是同志,可已经是军区一个不小的领导,只是陆战27了,却还没个对象,活得跟苦行僧似的,说出去都能急死了,这年头27岁没结婚实在是个异类,说出去都怕人家怀疑自家孩子是不是某方面有问题,否则怎么一直不解决个人问题?不少领导找陆战谈话,都被陆战一句“先大家后小家”给顶回去,再劝直接掉头走人,田信芳也是没办法,只好托妇联的人给儿子介绍对象,这不,有个小姑娘条件不错,她这次来就是为了跟陆战说这事,这几天她一直照顾儿子起居,路过河边想洗一下脚上的污泥,谁知脚一滑就落水了
“楚瑜,真要谢谢,要不是,今天肯定没命回来了!”田信芳想想还是后怕
“婶子,举手之劳,放在任何人身上,们都会救的”
田信芳摇摇头:“是,若们知道的身份,每个人都会救,若是不知道,能救的人只怕不多,谁不知道命是好的?”
楚瑜搓了搓灰,田信芳主动道:“帮搓后背”
楚瑜有些不好意思:“婶子,有好久没洗澡了”
“这有什么!”田信芳笑道:“跟小女儿差不多大,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田信芳帮她搓了背,洗好澡的楚瑜皮肤更显白嫩,滑的跟鸡蛋似的,田信芳就喜欢皮肤白的,当下说:
“说全家都那么白,怎么家陆战就黑得跟驴屎蛋似的?也不知道将来找对象能不能找个跟一样白的,否则将来生孩子,肯定会黑”
“是晒的吧?”楚瑜搭话
“天天风吹日晒训练是一方面,这当兵的没几个白的,真正白的那些都是不做事”田信芳给楚瑜擦了后背,两人聊了几句就上去了
楚瑜搓了背,上去后感觉自己至少瘦了8斤!走路都觉得轻快
她刚到陆战家,就听外面有人喊陆战,陆战把门一开
外面的人见了楚瑜,都愣了一下,洗好澡的小姑娘皮肤白嫩得跟豆腐似的,长发散开,身材纤细有型,隔着宽松的衣服都能看出小姑娘身材很好,可偏偏脸看起来清纯得很
兵痞兵痞,当兵的身上难免有些痞里痞气的
几个人当下吹了口哨,笑道:
“行啊陆首长!藏了个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在家!怎么着?原来就喜欢这种嫩的?难怪连文工团的军花都看不上!”
“就是啊!陆流氓!说可真是邪恶,居然对这么小的小姑娘下手!啧啧!”说话的是陆战打小的兄弟陈列
“陆首长老牛吃嫩草啊!”
“说什么呢!”陆战脸一板:“都给老子滚远点!”
“好!滚就滚!看就是不想们耽误的好事!”陈列开玩笑
陆战一块板砖扔出去,门口清净了
-
外面传来战士们的哄笑声
“楚瑜,们开玩笑呢”田信芳笑笑
“婶子,知道”楚瑜倒是大大方方的
田信芳看的直点头,只觉得楚瑜这小姑娘年纪轻轻但是识大体,人也水灵漂亮,要是年纪大两岁,她一定要给自家儿子留着
不管楚瑜怎么拒绝,田信芳还是给楚瑜熬了鱼汤带给林保国,陆战很快被人叫走了,还是田信芳骑着自行车送楚瑜去的医院
陆战和田信芳就是一个小插曲,没有在楚瑜心中留下任何一丝波动
她活过一辈子,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这社会说是没有阶级,其实阶级无处不在,她没有任何依靠,唯有好好赚钱才是好的
一天很快过去,楚瑜还是没有约到魏医生,当晚,楚瑜楚青和秦美丽一起给林保国陪床,其实楚瑜和楚青也帮不上什么,林保国毕竟是男人,的事秦美丽不让两个女儿沾手,夜里也是她照顾,楚瑜和楚青一夜睡到天亮
次日一早,楚瑜又去找魏医生,得知魏医生手术已满
林保国已经没法拖了,无奈,楚瑜只好接受了医生的说法,找别人来给林保国看腿,这医生姓江,江医生看了报告,直接说:“截肢!”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这两个字依旧让母女三人久久没回过神,回了病房大家也不敢跟林保国多说,只说明早动手术
十点多,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田主任,林保国就住在这个病房!”
楚瑜往外一看,却见田信芳在两个当兵的陪同下进了病房,这两人手里都拎着网兜,里面装了鸡蛋、罐头、麦乳精等
“婶子?”楚瑜对田信芳感觉不错,只觉得有眼缘,她高兴道:“怎么来了?”
田信芳低声说:“楚瑜,说这话就见外了,救了,难不成爸爸住院还能不来看看?昨天太匆忙了,没准备,就没跟一起过来,今天说什么都要来看看!”
医院的领导都陪同着,院长恭敬地说:
“田主任,林保国在院住院的事,您就放心吧!”
田信芳跟亲美丽聊了几句,这才回头说:“院长,听说们医院有个魏医生技术很不错”
”小魏?技术确实不错”院长不停擦汗
这话一说,院长连忙让人把魏医生请来了,没多久,一个戴着眼镜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见了田信芳,也是直擦汗
田信芳直接说:“魏医生,想问,林先生的腿是不是保不住了?”
林保国的病症魏医生都听过,只是林保国的腿做起来难度太大,而确实也忙,再加上药品稀缺,手术后续问题无法保证,便没有接下这个棘手的病患,可谁知道,林保国竟然认识田信芳!这位是谁?听说是北京军区大院的,跟很多重大领导人关系都很好,家里的长辈也是开国功臣,林保国这种农民怎么可能认识这样显贵的人家?
魏医生一头是汗,为了自己的前途,当下道: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一听这话,林家人眼睛一亮,早上医生还说一定要截肢,这会子就有可能保下了
楚瑜知道魏医生完全是看在田信芳的面子上,她心里清楚,田信芳一定不是普通的军区领导,如果仅凭陆战的职务,她应该不可能让院长都来接待,还这样诚惶诚恐的
“哦?”田信芳不咸不淡地问了句
魏医生直擦汗:“保不住的几率很大,但如果手术结果乐观,没有后续感染并发症,说不定还能保住,只是们院某些药品不足……”
田信芳当下说:“魏医生,林家是的亲戚,林保国这腿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至于药品,需要哪些药直管说,去想办法!”
这话让屋里几个病友当下心里咯噔一下,再看林家人的眼神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原来这林家人还有这样了不得的亲戚,乖乖!平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居然还有这后手,竟然能请到魏医生做手术!
田信芳坚持要把林保国转去单间,这年头很少有人做手术会住单间,单间都是给一些特殊领导准备的,田信芳不知怎么做到的,林保国当天就转走了,病房人看们的眼神更微妙了
秦美丽这才知道楚瑜救了田信芳一事,她和田信芳聊得很投机,只是等田信芳一走还是忍不住担心:
“楚瑜,说咱们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咱们都是小老百姓,这样好吗?”
这些问题楚瑜都考虑过,只是这年头医疗技术不发达,又是这样的大手术,万一林保国腿手术后感染可就麻烦了,大病房人太多,还有那么多陪床的,环境得不到保障
“妈放心,没事的!”楚瑜道
之后,林楚瑜感受到了医院如春风般的照顾,院长主任和魏医生都来了好几次,一直询问情况,次日一早,林保国八点就进了手术室
“爸,别紧张,医生说的腿能保住!”楚瑜安慰
“是啊,爸!要对自己有信心”
“孩子爸,们都在这里等,一定要好好地出来!”
林保国听了这话,坚定地点头,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滋味已经受够了,早点做完手术,早点就能下床
-
林保国早上推进去,一直到了中午都没做完
已经四个多小时了,母女三人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一直等在外面
就在这当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家保国就在这里做手术?”
是王秀娥的声音!
楚青当下皱眉:“奶们怎么来了?还有小姑和三婶?”
楚瑜眉头紧蹙
秦美丽却道:“应该是来看爸的吧?到底是她亲儿子,怎么可能做这么大手术看都不来看?还有小姑,爸是她亲哥哥,来看看都是应该的!”
楚瑜却没她这么乐观
王秀娥在林传芳的搀扶下走过来,当下了板着脸说:
“保国还在做手术?”
“是啊,妈,从早上进去到现在没出来”
“哦”王秀娥没说话,只表情冷淡地在一旁坐下,陈玉梅和林传芳都跟着站在边上,几人挤眉弄眼没说话
很快,林保国被推了出来,魏医生满头大汗地说:
“林保国的手术做完了,断腿已经接下,下面只需要好好护理就行”
秦美丽高兴道:“谢谢魏医生!是们全家的恩人啊!”
“这是应该做的”魏医生呵呵笑道:“再说们是田主任的亲戚,那就是陆家的亲戚了,们医院自然会竭尽全力!”
昨天晚上,院长跟北京那边通过电话,证实了田信芳的身份,原来田信芳是陆家的儿媳妇,而陆老爷子就是开国功臣,功劳大,本事也大,那么多功臣被斗倒了,只有陆家屹立不倒,任外面风云飘摇,在文-革中依旧屹立不倒,实在是不易!
想当然,这样的人家,别说魏医生,就是院长都得罪不起
-
母女三人高兴坏了,忙跟在后面去了单间,林保国还在昏迷,没什么需要护理的
那边陈玉梅看着这单间,眼都直了,乖乖这病房好大!又干净又漂亮!可不是农村的瓦房平房能比的!还有个小的厕所呢,真是怪了,林保国家穷的比屁股还干净,哪来的钱住这种大房子?再说这房子也不是有钱就能住的!
“说二婶,家怎么发财了?叔哪来的命住这种单间?”
这话一说,秦美丽有些不高兴,“这话是什么意思?家保国怎么就没命住这种单间了?”
陈玉梅尴尬地笑笑:“就是随口说说,的意思是,这单间可不是普通人住的,上次爹认识的副县长,也住不到这样气派的病房咧!”
秦美丽没回答,陈玉梅不罢休,继续道:“说二婶,这样做事可就不地道了,们一家来市里吃香的喝辣的,留妈在农村受苦,吃着玉米饼瘦的腰都挺不直了,有这样做人的吗?”
陈玉梅眼里都能淬出火来了
好啊!林保国家竟然蒙不吭声地发财了,怎么发财的?这年头做生意都是要割尾巴的!她平时也没见这家子有大动静,怎么一转眼就住的上单间了?
这么好的条件,不是来享福是什么?
-
她这话一说,林楚瑜母女三人就愣住了,林楚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来住院来动手术,受这么多苦是吃香的喝辣的?
陈玉梅说的这是人话吗?
秦美丽脸色不好,刚要说话,就被楚瑜拦下了
楚瑜似笑非笑地盯着陈玉梅,就是不说话,她虽然年纪小,但板起脸来却明显不好惹
林楚瑜语气状似平静:
“二婶,说的这是人话吗?爸躺在那里住院,不出钱不出力也就罢了,还说是躺在那享福,让也享享这福气怎么样?”
陈玉梅讪讪的:“呵呵,有些福气可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享的,爸爸虽然住院,但这环境可比家里好多了,不过是腿上受点罪又不是大事,也不知道谁在那里吹,说是要截肢,看腿还不是好好的!”
这话一说,秦美丽和林楚瑜姐妹俩当下就不乐意了
这三人到底什么意思?
“陈玉梅,到底跑来做什么?”楚瑜冷声问
陈玉梅眼珠子滴溜转,笑笑:“做什么?为当然是来看爸的!”
“看爸?”林楚瑜笑的有些讽刺:“们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们是来讨债的呢!”
被上次林大力偷钱的事一闹,陈玉梅对楚瑜本来就有气,当下就不高兴:
“楚瑜这是什么意思?们大老远跑来,对们就这口气?”
“婶子,别把话说那么好听,们大老远来是为了看病人?”
陈玉梅瑟缩一下,硬着头皮说:
“那当然!把住院,特地带奶和小姑来看!”
“是吗?第一次见到空手来看病人的”
陈玉梅闻言尴尬地笑笑,她来这里本来就是别有所图,哪里想的起来带东西?
“楚瑜啊,这就是不对了,人来就行了,还找三婶要什么东西?”王秀娥护着小儿媳妇,又说:“看三婶说的没错,看们住着这么大病房,还有这么多护士照顾们,不是享福是什么?们在家里吃不饱穿不暖的,哪有们舒服!”
这话说的林楚瑜当下拉着脸
“奶,爸是住院,是来做手术的!”
“俺们农村人做手术可没这样享福的!”
林楚瑜气得心肝疼“们这次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王秀娥眼珠子一转,当下发话了:
“美丽,们可不能这样对这个当妈的,平常找们要生活费,一直说没钱”王秀娥看着眼前的气派的房子,想到今天她来医院时,医护人员那么客气地把她这个老太太领进来,心道这二儿子肯定是发财了,“可不能这样对!们自己有钱享福了,让和爸待在乡下吃咸菜粗粮,哪有这样的道理?这次来是来找们要这个月生活费!们现在有钱了,这生活费自然要涨,看,从今天起,们每个月给拍20块钱生活费!”
“20块?”
秦美丽惊了一下,万没想到王秀娥会这么无耻,儿子做手术,是死是活她不关心,竟然一张嘴就要钱,还要一个月20块的生活费
“自己一个月都赚不到20块!”
“那不管,有钱给保国做手术,却没钱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王秀娥一脸算计
林传芳在一旁看热闹,任王秀娥和陈玉梅说话,自己一句话不说,现下出来打圆圆场:
“嫂子,们说这话就不对了,哥做手术妈也很着急的,只是老人家天天吃不好穿不暖的,要点钱也是应该的,们既然有钱,就应该多给点!要不然,们可就要说道说道了,家就两个劳动力,一天只拿们哪来的钱看病做手术?看肯定是搞资本主义那一套发财的!”
林传芳这话明显是要挟
“哪来的钱!”秦美丽气的不行
“嫂子,这话就不讲道理了,没钱怎么可能住这么大的房子?”
“这房子是别人好心帮们的!”
“好心?以为这种骗人的话们会信?”林传芳似笑非笑
秦美丽是真的生气了,林保国做手术这当下,她担心都担心不过来,怎么也想不到王秀娥会这时闹出点幺蛾子,平时在家闹也就罢了,现在还闹到医院,这是彻底不给自己脸了
世上怎么有这么无耻的人?
见秦美丽死活不给钱,林传芳拉了拉王秀娥的衣服,王秀娥见状,当下躺在地上,捂着胸口说:
“哎呦!这老不死的,心口疼!肯定是被们气的!也要住院看医生,也要住这种大房子!”
来往的医护人员都看得直皱眉
王秀娥还好死不死地瞎嚷嚷:
“大家快来看,这儿媳妇不管死活了!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让这老不死的一个人在农村受罪!平时不给吃不给喝,有钱都藏起来不给用!”
林楚瑜看的眼睛都直了
靠!这也可以?
她真想拿个棒槌,让王秀娥闭嘴!
-
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人还没进门,霸道的气势便让人忽视不得
楚瑜一愣“陆战?”
陆战绷着脸扫了这病房一眼,最后又低头看着地上作妖的老太太
一身军装,鼻高眼深,加上皮肤黑,又绷着脸毫无表情,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再加上进门后,手一直在腰间的配枪上摩挲,这下意识的动作让屋里顿时没了声音
王秀娥只是个乡下老太太,哪里见过这么气派的军官?当下也不敢作妖了,更不敢在地上打滚,只躺在地上,动都不动地看着这男人
陆战面无表情地关了门,长腿一跨,直接从王秀娥身上跨了过去
王秀娥那张脸皱的更厉害了
林楚瑜:“……”
这就尴尬了……
王秀娥一向在家里唯独尊,谁敢跟她过不去,她就去全村人面前败坏这个人,让抬不起头来,偏偏陆战从她身上跨过去,这个动作,对她而言是彻头彻尾的无视,表明这个男人何止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简直是无视她!
王秀娥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然而,她敢怒不敢言
笑话!身上这身军装可不是开玩笑的
“陆长官?”秦美丽有些怕,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四个口袋的军官
“林夫人!”
“……”
陆战礼数周全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这是家母让送来的薄礼,请笑纳!希望林叔身体早日康复!”
“……”
楚瑜听得直想笑,陆战这人人高马大,看起来就是个嚣张霸道,不服管的主,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秦美丽显然也吓到了,慌忙地摆手:“不用送东西,妈妈昨天送来的还没吃呢!真是麻烦们了给家老林安排这么好的病房!是要感谢妈妈才对!“
“哪里,楚瑜对家母的救命之恩,这点事不足为报!”
这牙酸的对话,楚瑜听得都尴尬
还好,很快没人继续这个话题
陆战工作忙,能亲自来一圈已经不容易,要不是为了感谢林楚瑜救了田信芳,根本不可能来这一趟,正要走,忽然想到什么
陆战走到林楚瑜面前,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
“给!”
“这是什么?”楚瑜疑惑地拿出纸
只见上面印着“特供券”三个字
-
特供券?
楚瑜依稀依稀记得,票证年代有两种券,一种普通的民用券,还有一种是专给达官贵人用的特供券,东西都是特供的,跟普通的自然不是一个档次
“拿着!”陆战说话带着些命令的意思
楚瑜眉头微蹙:“要的特供券干什么?自己留着用用吧!”
这东西可不好弄,可以说,这年头最好的东西,都是特供的,好比有些烟,外人抽不到,只有特供券能买到
陆战直接把券塞到林楚瑜手里
的手指有些粗糙,划在林楚玉手上,让她觉得手心痒痒的,有种怪异的触感
楚瑜只觉得手心发烫
林楚瑜没说话,倒是陆战低声道:“弄丢了的鱼,这是补偿!”
一旁的林传芳算是看明白了,敢情这林保国是攀上大官了,这男人的衣服上可是有四个口袋,妥妥的是大官啊!林传芳赶紧对王秀娥使了个眼色,王秀娥当下捂着头,对陆战说:
“军官,来评评理,儿子儿媳妇在医院享福,把这老太太仍在家里受苦受累,说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就是毛-主席也不能容忍这种事!”
说完,一把拉住陆战的胳膊
陆战平生最讨厌别人的触碰,下意识要把王秀娥过肩摔甩出去
然而王秀娥这身子骨,要是真甩出去,以的力道不死也半残
陆战忍住怒火,一身腱子肉紧紧绷着
“放手!”
“军官老爷!不能放!一定得给们评评理!”
王秀娥的算盘打得很响亮,她深知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是平常郑长卫遇到这种事,都要以孝为先,不管她怎样,这军官肯定会让秦美丽和林保国就是得给她低头
陆战忍不住不适,闭着眼道:
“再说一次,放手!”
王秀娥打定主意要死缠烂打,“军官老爷,一定给评评理,这儿子儿媳妇要是不管,这老不死的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是啊!军老爷,哥哥嫂子实在是太不孝了,可别被们骗了!”
“就是!把们逮去关几天!”
王秀娥三人一人一句,关键说还不够,各个上手抓住陆战的胳膊,陆战紧紧攥住拳头,忍了半晌终于没忍住,不堪其扰,吼了句:
“们的!都给老子闭嘴!再敢说一句!小心老子毙了们!”
一二三,终于清净了!
陆战吼完,喉头滚动,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屋里回荡,走出门,似乎觉得不过瘾,又回头指着王秀娥三人说:
“对了,老子警告们!林楚瑜是陆家的救命恩人,们跟她作对,就是跟作对,老子给们三秒钟时间,马上滚出这里,再不滚,有们好看!”
“妈……”陈玉梅吓傻了
陆战那张脸不是不吓人,吼人的声音整个楼道都听到了
陈玉梅双腿直哆嗦“们走吧!回家吧!”
林传芳也被吓到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林保国来了趟临淮,居然能认识这种大人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传芳小声说:“妈,事情不能太着急,咱们回去慢慢商量”
她吓得一直打颤,王秀娥听了,当然屁都不敢放一个,灰头灰脸地从地上爬起来,腿脚利索地走了
一旁的林楚青和秦美丽看呆了
倒是楚瑜心情不错地喊:“哎呦!三婶,小姑,奶,们走什么啊?都回来吃个饭再走!这么走了多不好啊,钱还没给们呢!奶,快回来拿钱!”
王秀娥气的牙痒痒,当下在心里暗骂,这个小蹄子,等们回去,有们好看!
陆战深深的看了林楚瑜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
等走远,林楚青才回过神,一脸崇拜地说:
“楚瑜,看陆战刚才那样子,好迷人!真爷们!不愧是军官,太有气势了!”
林楚瑜笑笑没说话
“对了,楚瑜,陆战到底是什么职务?为什么院长和魏医生对们那么客气?”
林楚瑜摇头:“不管人家是什么身份,都跟们没关系,估计陆战和田阿姨以后是不会再来了,咱们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哎,没觉得这个陆战看起来有些眼熟?”
“嗯?”楚瑜一愣
“就是上次卖东西那次,咱们为了躲避民兵不是撞了一辆军车吗?那军车里坐的就是陆战!”
楚瑜倒没印象“怎么知道?”
“嗨!记得的皮鞋!这款式,从来见人穿过!”
楚瑜真是服了她了,对她竖了个大拇指,当下出去买午饭了
林保国昏迷了一天,下午迷迷糊糊开始醒来,没多久又睡着了,等次日上午,才清醒
“爸,感觉怎么样?”
林保国笑笑:“还可以,就是腿疼”
这时候的麻药效力不如后世好,副作用也大,一般的小手术能不打就不打,林保国的腿问题比较大,麻药又不能用太多,听医生说,后来麻药不能用,林保国就是靠意志力硬扛的,楚瑜听着都觉得疼
“爸,受苦了,等腿好了,咱们就能下地走路了”
林保国笑着点头,口有些干,楚瑜用田信芳带来的白糖泡水喂给喝
当天下午,林旭东和林少安听到消息也来了医院,同来的还有楚瑜的外公外婆,两个舅舅一家,楚瑜这辈子算是第一次正式见外公一家
林楚瑜的外公是教书先生,在这年代,教书先生是很受人尊敬的,也因此,家里所有晚辈的名字都是楚瑜外公起的,当初林保国要给女儿起名为小芳,青草,爱丽啥的,被楚瑜外公严厉拒绝!之后外公给秦美丽几个孩子都起了文气的名字,也因此避免了楚瑜被叫作青草的厄运
外公外婆都和善,看得出也喜欢秦美丽这个女儿,们带了不少东西来,带最多的就是鸡蛋
“姥姥早2个月就开始攒了,家里鸡下的蛋都被她攒下来,说是留做手术吃!”楚瑜大舅妈对林保国说
“这次受苦了,们也没什么好送的,只买了些东西给补补身体”二舅妈说
两个舅妈看起来都是和气的人,楚瑜对们印象不深,接触不多,不敢太多话,只随便聊了几句
们因为没地方住,当天傍晚又张罗着回村子,楚瑜没有阻拦,只决定等回村后,好好地跟外婆一家接触
-
傍晚,林楚瑜拿着特供券发愁了,这券怎么用?对她这种至今没用过票的人来说,一下子用特供券,她真是有些无从下手
林少安走过来说:“姐,今天们老师去家里找了”
“老师?”楚瑜愣了一下:“找做什么?”
“说是要期末考试了,让回去考试拿个毕业证”
楚瑜听了这话,心里琢磨许久,有了决定
喜欢七零年代万元户请大家收藏:()七零年代万元户三月中文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