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战神祖曦
司命紧随其后，恭敬而郑重，“吾等恭迎神主，重归六界！”
敖淳愣了愣，深刻明白此前到底犯了多大的错，也忙不迭跪了下来
迫于形势，宣黎再不甘，也只得随着天帝一同朝祖曦下拜，她咬紧牙关，“吾等恭迎神主，重归六界！”
幼娘咬着帕子，眼泪刷刷地掉，她终于等到主人彻底苏醒的这一天了！
她摁着一旁犹自发呆的昶乐便拜了下去，“吾等恭迎神主，重归六界！”
……
有一个人牵头，其余众人便纷纷跟着下拜，一时天上地下，仙妖族人无数，尽皆伏跪在祖曦身前
眼前一幕冲击力实在太大，逐溪呆呆地看着半空那个红衣猎猎、战甲覆身的女子，一时忘记了反应
脑海中忽然想起在祈神山脚下，曾说过的一句话——‘她若是战神，那便是天地始祖！’
……难怪说完之后，天道便降下了天雷
是觉得她原本便该强大，只是没想到，会强大到这个地步
战神祖曦，六界神主
想起柳莘，逐溪连忙环视四周，却发现早已不见了那袭墨绿身影
走了也好
“诸位请起”清浅而孤傲的声音一如往昔，不轻不重，却响彻天际
属于曦禾的记忆，她已经全部接收，连带那些曾被郁苓用灭情术封印的过往
那日在荼灵域，她不甘于被天道摆弄，执意要找回清时，而郁苓却说唤回祖曦，是曦禾的使命
那哪里是什么使命
因为无论祖曦还是曦禾，都是她自己
就连那个时候，郁苓都在阻止她苏醒
将视线落到身上，祖曦收起鸿蒙，金光一闪便已带着郁苓一同消失在原地
司神殿的布置，还如从前一般
祖曦站在大殿中央，看着身前那个离她五丈远的月白身影，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忽而道，“离那么远做什么，昨晚，可不是这般对的，神尊？”
似是早已料到她会提起，郁苓神色未变，“昨晚是曦禾，并非殿下”
“神尊原来分得这么清楚”祖曦微微挑眉，“可怎么听见抱着‘曦禾’的时候，却唤‘祖曦’呢？”
郁苓动了动唇，却是彻底没了声音
“到底还想疏离到什么时候，承认一句喜欢，很难么？”祖曦软了神色，轻轻环上了的腰，“算上清时与江淮，们都已经错过三辈子了，就一点也不想与厮守此生吗？”
郁苓动了动喉结
“当日身为曦禾时问，神魂消散的时候，到底是爱的，还是恨的，此刻来回答这个问题”她伸手覆上的侧脸，无名指恰好放在眼尾那个细小的红痣上，“无论何时何地，永远爱”
淡漠如雾霭缭绕的远山似的瞳眸，狠狠一颤，郁苓再也无法克制，双臂紧紧将她搂在怀中，铺天盖地地吻便落了下来
是啊，算起来，们都错过三辈子了……
“总是在打乱的计划”万年前是这样，万年后也是这样
谷/想方设法不让苏醒，怕坏事，还用灭情术封了的感情，但不止忘了清时，也连一起忘记了”祖曦咬了一口的下巴，凶巴巴道，“为什么要骗，分明也有身为清时的记忆”
“其实，在苏醒的时候，便已将清时的记忆封存”郁苓缓缓道，“不过在对施展灭情术之后，去而复返的天雷，又破开了封存的记忆”
还导致自己的一身神力，十不存一
后来在玄芝洞发现她不认识自己的时候，怔愣了一瞬，也失落的一瞬
“以后不要再替做决定了，是能与一起并肩的人，有事们一起面对，好吗？”
祖曦眼中闪动着潋滟水光，郁苓低下头又覆上了她的唇，含糊不清道了一声‘好’
她就晃了一下神，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郁苓带去了寝殿软塌上
“、快住手！”祖曦看了一下窗外明晃晃的天光，神色微微羞恼
“不是说有事一起面对么”手中动作不停，还抽空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一本正经道，“怎么，殿下说话不算话吗？”
“那是……唔——”
郁苓吻了吻她眉心红莲，“有时很想回来，但又怕回来”
“所以，当年真的是预见到了的结局，才会将困在司神殿吗？”
微微垂眸，轻柔地抚了扶她的鬓角细碎的绒毛，“曾在苍穹之境，看到过神魔大战，也看到了”
“所以才处处阻修行”然后在那一天来临的时候，将神力低微的她护在身后，最后代替她散尽神魂，将晁洛封印在昊天塔，“倘若再来一次，还会这样做吗？”
郁苓沉默半晌，“散尽神魂的结局很惨烈，然而万年孤寂的滋味也不好受，哪一种都不想让承担”
所以才希望她一直做曦禾，不用承担起六界存亡的责任，也永远记不起郁苓
然而，天道却总是不遂人愿
祖曦伸出手指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怎么才万年不见，就快成了一个小老头了，而依旧是这么年轻貌美，若以后们出去，会不会被人认成——”
什么？
嫌老？
郁苓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直接截断了她的话，“既然殿下怀疑，那这便用行动向殿下证明”
眼见情况不对，祖曦一个翻身便要逃，奈何又被人眼疾手快地拽回榻上
真是要了命了
远远挂着的太阳，径直扯了一块流云挡住自己羞红的脸，逐渐朝西降落
一直到月上枝头，镜湖小心翼翼地前来叩门，祖曦才终于得了空隙，溜出了司神殿
原本热闹的神界荼灵域，此刻竟空荡得只剩月光
她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月下阁
推开院门，熟悉的场景扑面而来，她似乎看见有人蹦跳着朝她跑来，然后兴高采烈地唤一声‘祖曦’
她疾步上前，想要抱住那抹蓝色的身影，然而触之却如泡沫，幻影骤然消散
祖曦鼻尖微酸，只是悲伤尚来不及持续片刻，镜湖便匆匆赶来，面色难看道，“神主，魔君晁洛似是要挣脱昊天塔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