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宇宙第一可爱

第93章 钻戒与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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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可可是在三天后重回工作岗位的

本来只想休息一天,但某人那天晚上折腾得太过火,室内气温低,钟可可直接被冻感冒,在家发了两天烧

姜遇桥不想让她上班,就又跟周秘书请了两天假,医院那边,忙完了就请假回来照顾钟可可

一来二去,钟可可也算过了几天神仙日子,除了吃就是睡,养得皮肤都水润了许多

清闲日子过够了,就要开始繁杂的工作,钟可可名不想让别人用有色眼光看她,只能更用心的工作

大概是工作上手了的缘故,钟可可不论是写稿子还是做采访都比之前得心应手,再加上她在美术方面的技能,很快得到了领导的表扬

而因于哲远闹出来的谣言,也随着的离开不攻自破

短暂的一个多月过去,钟可可开了人生中第一份正儿八经的薪水,虽然没多少,但成就感十足,钟可可小胳膊一挥,当即拿着小钱袋请客吃饭

张悦,许新雅,还有付滢都去了,姜遇桥那边也请了和关系不错的几个男医生

虽说大家都在颐夏呆了好几年,但这种正儿八经的聚会,上次还是在几年前钟可可过生日的时候,只不过,这次少了时晋

明明是很久都没提起过的人,钟可可却还能清晰记起从前的样貌,然而从大一到现在,付滢依旧是单身

说起来,付滢也是几个人中最先步入社会的那个,还没毕业,就已经进了本市最大的的企业

张悦和许新雅两个人找来找去,都没有遇到心仪的工作,只能准备考研,只有钟可可,看起来算是爱情事业双丰收

难得一聚,大家都很开心,只是几杯酒下肚,钟可可莫名想起了那一年,同样年纪不大,面庞青涩的时晋

她一直想问付滢,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可付滢每每都三缄其口,唯独这一次,付滢酒意微醺,忽然提到了时晋

钟可可本来也迷糊着,听到这个名字,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许多,“时晋当然记得,就那个一起来遇桥哥家里陪过生日的帅哥嘛”

听到这话

那边正和秦正聊天的姜遇桥忽然转过头来,桃花眼微垂,不甚满意地掐了下钟可可虎口软肉

钟可可转过头看

姜遇桥半眯着眼,眼神好像在质问,怎么过了那么久,她还记得人家是帅哥

这男人醋劲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大,钟可可笑眯眯地回握着的手,以示安慰,另一边却和付滢专心致志地说着女生间的悄悄话

工作太忙了,付滢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也像是酒精给了她诉说的勇气一般,她牵着钟可可的另一只手,咬字很轻地对她诉说

其实,情况跟钟可可猜测的没差多少,当初的时晋,是确确实实喜欢付滢的,而在那次生日聚餐结束过后,时晋也主动送付滢回了学校

虽然两个人是高中同学,又在前不久住在一个病房,但两个人关系并没有多熟,或者说,一切情愫的滋生,都在暗地里开花

高中的时候,时晋沉默寡言,却因为良好的成绩样貌,以及优越的家世,被年级里的一干女生注意,但凡有什么节日,都会收到一堆告白信和巧克力

作为时晋的后桌,付滢的座位经常被波及,那些女生喜欢坐在她的位置上和时晋搭话,有时候自习课还让付滢串座位

付滢向来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挨了欺负也不吭声,次数一多,就连时晋都看不下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吼了那几个女生

大意就是说她们很烦,还打扰周围人学习

为首的女生哭着走了,从那以后,再没人找付滢换座位,付滢不傻,知道是时晋帮她说话,就在一次的午后,把家里带来的成罐的酸豆角咸菜送给拌饭吃

付滢永远记得那个午后,穿着校服白衬衫,身形单薄的男生趴在课桌上,被她叫醒后,神情微恼,可吐出来的字却是克制后的平和

“啊,放那儿吧”时晋扬了扬下巴

付滢怕不知道的怎么吃,小声嘱咐了几句,时晋也不赶着她,就那么靠在椅子里,淡漠地点了点头

事后的几天,付滢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应该是唐突了

那样的大少爷

怎么会吃这种穷人家的咸菜呢

她自作多情地送给,说不定还会被不经意地倒掉

付滢的心思向来比别人敏感,虽然看起来什么都不太在意,但潜意识里,却总是忍不住关注时晋到底有没有吃

事实证明,她猜得没错

直到那罐酸豆角坏了,开始发臭,时晋才记起来卓肚里有这么一罐儿东西

周围的一片儿人都闻到这个味道,谁都没想到是时晋这里的,同桌的男生替时晋扔掉这罐东西的时候,付滢刚好进来,更刚好地听到俩人的对话

同桌嫌弃万分地问时晋,怎么弄了个这么酸臭酸臭的东西啊

时晋低头摆弄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付滢给的,忘扔了

话音刚落

时晋余光瞥到地面上,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从眼底掠过

从那以后的一整个学期,付滢都没有跟时晋说过一句话,以前两个人还是有些交流的,比如时晋上课睡觉,被老师叫,付滢会好心地踢一下的凳子

比如,时晋唯一的一根笔坏了,就会自来熟地转过来,从付滢那里抓一只,回头也不会还,直到笔芯都用光

再比如,在有的男生欺负付滢,开她玩笑的时候,时晋会特别不满意地骂人,付滢回头,会很小声地说声谢谢

在很多个刷题熬夜到底夜晚里,付滢总是会在思绪疲乏的时候,忽然想起这一切,也许,这一切,在时晋眼里,只是再平常,微小如尘埃的事情,可在她这里,却如同被晕开的水彩,无论时间怎么清洗,都洗刷不掉的印迹

付滢再也不吃酸豆角

高二的那个学期,她也再没有同时晋说过话

原本她以为,两人这种近距离的冷漠关系,会维持到整个高中结束,却不想,高三上学期,付滢生了一场病,需要做手术

其实并没有多严重

但难就难在,付滢的家里真的很穷,不止穷,还重男轻女

班主任了解到付滢的情况后,当即在班级里办了一个筹款活动,还连同了两个兄弟班,一起为付滢筹款

老师们都捐了不少,同学们有力出力,唯独时晋,像个另类一样,捐款那天,只出了一个硬币

虽说捐款不强制

但像时晋这样有钱的大少爷,说起来总是格外的过去不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进付滢耳朵

在家休养的付滢先是意外了一下,继而归于平静,她半开玩笑地跟朋友说,也许时晋当时兜里就只有这一块钱硬币了

原本是安慰自己的话

没想到却不小心被她言中了

当天晚上,付滢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她听到,时晋熟悉又低沉的嗓音,顺着电流传过来,问她,“付滢,在家吗”

付滢不记得当初自己说了什么

只是头皮乱麻麻的,心也跳得厉害

也不顾晚上的气温有多低,她踩着棉拖鞋,随便穿了件棉外套,就从巷子口跑了出去

时晋就在那儿

像个从童话故事书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坐在那辆黑色轿车里

陪同一起的,还有一个身穿黑色精致外套的司机,司机手里捏着一打厚厚的纸袋,纸袋里是满满的钱

时晋那张冷漠锐利的少年脸,比平时多了一丝柔和,在冬日萧条的夜色里,如同卖火柴的小女孩手中,被擦亮的火光

唇角不经意地起伏,抬手碰了碰付滢的头,“这些钱,够好好治病了”

走之前,时晋特意转头过来,像是对她解释一般,轻声开口,“不喜欢酸,所以一直没吃”

付滢握着那打钱,不解地看着

时晋抿了抿唇,又说,“但不讨厌”

后来,付滢反复问过几个人,不讨厌是什么意思

有人说,说不讨厌就是还行

有人说,不讨厌就是不讨厌,可以忍受

还有人说,不讨厌就是喜欢啊

付滢想着,等自己的身体好了,一定要亲口问问时晋,这是什么意思,她还要买好多圆珠笔,帮时晋备着

然而这一切,也只是脑海中的构图

付滢在手术康复后回到学校时,才知道,时晋转校了,可没有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语

付滢这个时候,才明白

那些钱,大概真的是,时晋人生中,一抹微不足道,善意的施舍

是她不该痴心妄想

自取其辱

年少的情愫总是不经推敲的,高考在即,巨大的题海压得人透不过气,付滢很快就把时晋离开的事情泡在脑后,专心学习

偶尔听人说起过时晋的事,她也只当耳旁清风,从不认真去听

而后,也不知道是在故意逃避,还是压力使然,付滢早恋了

早恋对象是隔壁班的男生

每天会给她送早餐,晚自习后陪她一起走路回家

男生的家庭条件也不好

付滢本能地觉得,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其实也没有多喜欢

就是有个陪伴,在难过,疲乏的时候,有个人愿意听絮叨

付滢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她觉得,爱情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她这样穷困的人,应该握住一些自己能握住的

短暂的半年时光很快过去

高考来临

付滢和男生一起考入了理想中的大学

只是,付滢的理想是颐夏传媒

男生的理想,却是和的女神,一起考去北城

那段时间,是付滢最为黑暗的日子

她始终不理解,为什么人类对于诺言可以这么儿戏,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老实忠厚的男生,在面对诱惑的时候,那么容易丢盔卸甲

但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

付滢从小就知道点到为止

就这样,她怀揣着斗志昂扬的心情,来到颐夏,上大学

后来的一切,都和她想象中一样

象牙塔的世界缤纷多彩,她可以尽情地绘制未来的蓝图,也不用再面对并不喜欢自己的父亲和外婆,她可以独立人生

唯独没有预料到的,就是重新见到时晋

在医院最普通的病房

时晋就躺在她旁边的床上

那晚,夜色朦胧

时晋在付滢惊讶的目光中,提了下唇角,“好久不见,付滢”

好久能有多久

付滢从来没有去计算过

她只知道,冥冥中,她好像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

再后来的事,就是钟可可也知道的,时晋在那次生日后,经常去找付滢,有时候是在付滢打工的地方,有时候是在学校

但那时,钟可可自己也在忙着恋爱,所以对们俩的事情所知甚少

付滢本想把这一切当成她心里最宝贵的秘密,可却在这一刻,难以克制地说了出来

她与时晋

有过不算长的一段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们俩那时,并没有确定关系,却把情侣间该做的一切都做完了

时晋从没谈过恋爱

只是出自本能地对付滢好,但这种好,多少会伤害到付滢

那是两个人出身造成的

付滢也是后来才知道,时晋是为了她,任性地考来这里

家里对此很生气

切断了时晋所有的生活来源

时晋那一年过得很辛苦,没有少爷的养尊处优,虽然有爱情的甜蜜,但终究会产生越来越大的裂痕

那时候,付滢没有任何安全感

她总是觉得,这个还不算男人的少年,总有一天会突然离开,所以她从来不肯同确定关系

只当是一场美妙的梦

梦醒了,她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前走

两人最后一次睡在一起,是在圣诞夜那天

时晋什么都没做,就那样抱着她睡,第二天,像是高中时离开一样,就这么消失了

付滢以为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

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心脏近乎钝痛

那个时候,付滢觉得自己大概是恨的

带着这种恨意,她踽踽独行了快三年,没有再陷入任何一段恋情

她始终无法忘记时晋的脸

青涩,锐利,英俊,又真挚

再一次得到时晋的消息,是在年初的时候

付滢在出差的时候,对接的刚好是时晋的舅舅,与时晋样貌很像,付滢见到的第一眼,就恍惚了

而那个男人看到付滢的第一眼,也认出了她

因为她的照片,直到时晋临走前,还一直握在手里

非常恶俗的故事

就这么发生在付滢身上

付滢知道真相的时候,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被时晋的舅舅扶回了酒店

时晋的舅舅告诉她,当初时晋之所以不告而别,是因为生了病,几乎不可能治好的那种

已经把生命有限的时间,都留给了她

临走前,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想让付滢一辈子都记得

不想耽误她一辈子

但不知道,还是耽误了

去美国治病的时候,的身体已经扛不住了,唯一能支撑走下去的,就是付滢的照片,信仰耶和华,偶尔会去教堂祈愿,希望自己身体好时,付滢还没有结婚

但愿望之所以成为愿望,是因为它永远不会实现

时晋还是走了

在大雪隆冬的夜里

走之前,给舅舅留下了一句话,希望舅舅如果有朝一日碰到付滢,能替自己买一枚戒指送给她

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太穷了

没有留下任何值得纪念的东西

那是时晋这短暂的二十年中,最大的遗憾

时晋的舅舅最终还是把那枚价值连城的戒指买下来,送给付滢

说,时晋不想让说出自己离开的事情,但实在忍不住,自私地想让这世界上,能有多一个人,始终记挂着远方的

而今,那枚戒指,安安静静地套在付滢的无名指上

付滢喝得烂醉如泥,靠在钟可可的肩膀,举起手给她看,她说,“可可,看,时晋是不是很幼稚”

“根本猜不到”

“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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