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二五仔
程云枭稳稳的坐在位置上，脸上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再看张正文，整个手被黎浩绞住，刚刚那一枪打歪在了墙上，没有伤到程云枭分毫
黎浩一直等的就是这一刻，刚刚在车上接的那通匿名电话，里面的人告诉这次会面张正文打算对程云枭动手
尽管万分希望这个消息是假的，但是宁可信其有，程云枭的安全，比的生命更重要
仅仅是一个动作，张正文手上的枪已经易主，黎浩调转枪口，形式瞬间翻转
“真不明白到底想干什么，从头开始就没有亏待过，却想要对付”
程云枭冷笑道，看着眼前的人心里突然想到那句：“有的人活着，可已经死了”
不过在死之前，总要问个清楚
尽管张正文的手刚刚被拧的生疼，但是却咬着牙没发出任何呻吟声，看着黎浩，暗骂一句
“还真是条听话的狗”
黎浩无动于衷，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要是所执着的，就会不计后果的去做
“看来不想交代啊？何必呢？总要说的，万一念在态度良好，没准会放一条生路”
见张正文不肯开口，程云枭开始威逼利诱起来，反正她也不会兑现，所以怎么说都无所谓
“程小姐，还没认输呢！”
张正文顾不上餐厅还有其人，既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那也只能鱼死网破了
直接下令，周围立刻涌进了十几人，餐厅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现在的形式，谁输谁赢可就不一定了”看见周围的人，张正文有了一些底气反倒和程云枭叫起板来
“愚蠢”程云枭双手轻轻环抱胸前，不为眼前的情景所动，“都这么半天，难道没发现又什么地方不对吗？”
被这么一说张正文才反应过来
确实，从刚刚开始，整个餐厅的氛围就安静的诡异，所有顾客都仿佛身边有结界一般，丝毫不会被们这边的情况所影响，按理来说，都听到枪声了，怎么也要显出惊慌吧
“啪啪”
程云枭拍了拍手，所有的“顾客”都聚拢过来，人数上已经超过了张正文一边，这下可没有再翻盘的机会了
“哎，都怪看错了人”程云枭叹了口气，表情上写满了失望，“本以为是个能成事业的聪明人，没想到，不过是有勇无谋的莽夫”
“求放过手下的人吧……自己的错，自己承担”张正文倒是淡然了，已经知道的结局，现在只是想尽量的减少牺牲
“五秒钟时间让们滚”
听了程云枭这么说，那些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离开，用眼神看了看张正文，得到默许后，才鱼贯而出
但是一个人是例外，就是从一进门就跟在张正文身边的那个目光闪躲的手下
“也走吧，和没关系”
张正文示意那人离开，但那人却一言不发，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紧抿着嘴唇，眼神看向地面
这让十分惊讶，竟然这时还有对不离不弃的兄弟，真是有些感动
程云枭看着张正文脸上表情的变化觉得十分有有意思，冷言嘲讽道：
“张先生除了有勇无谋外，在知人善任上似乎也欠缺些火候”
“在说什么？”
“以为是与患难与共吗？别傻了，只是想等着快点死呢”
说完，程云枭朝着那人勾了勾手指，示意过去
张正文难以置信的看着身边的兄弟，竟真的走上前，恭敬俯首站在程云枭身边
“叫什么名字？”
“高卓”
“给黎浩打电话的就是吧？”
“是”
高卓哪里也不敢看，心虚几乎要溢出身体了
程云枭不管被晾在一旁的张正文，抬手捏着高卓的脸，左右看了看，强迫与自己对视
“啧，怕什么又不会吃了，反倒还要感谢为了的安全而大义灭亲”
“程小姐，其实……”
高卓还想辩解些什么，可还没说完，就被程云枭打断了
“闭上的嘴，这些小事不着急说，现在还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张先生为何背叛？”说着说着，她突然笑了起来，目光扫过两人身上，“背叛了，背叛了，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好轮回吧”
张正文沉默不语，知道造成现在这种惨剧怪不得任何人，一切都是的错
“倒是说啊，今天是谁指使这么做的？程云枭等的有些不耐烦，她的时间经不起浪费
“没人指使，都是自己的主意”
“现在可不是展现忠心的时候，想想自己的性命现在掌握在手上，不说实话没人就的了”
“这有什么区别？”张正文突然情绪暴躁的反驳起来，“今天已经没有机会活着走出去了吧？的手段还是心里有数的”
程云枭倒也不急，既然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微笑着回答道：
“但是仍然有权利，决定是让痛快的死去，还是先体验体验生不如死的感觉”
“说的都是实话，这件事与任何人无关，都是一手策划”
张正文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但这个回答却让程云枭感觉有些无聊
“这么做是图什么？金钱？名利？这些东西只要听话都能给”
“确实有野心，但是更相信道义”
张正文一本正经的说着，脸上竟有一种坚毅的正气
“讲道义可别人不讲”说着，程云枭瞟了一眼高卓，似乎在用眼神说，“这就是个例子”
说话的间隙，她突然感道一丝恍惚，感觉眼前的这个张正文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不论是言谈还是举止，都透露出一丝……责任感？
似乎几个月前她对一切的初衷，也只是身居高位后想对身边的人负责而已
但是后来，她才发现这么做根本不值得，她本想成为明君，但发生的事让她心寒，终究不如成为暴君让所有人畏惧她，来的更简单直接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她的手上就已经沾染了不少鲜血，本来就难以信任旁人，现在更是连曾经的挚友都开始怀疑
不过这种感觉……也还不错
难怪强者生来孤独
“所谓的合作全都是幌子，脑子里不过是一些过河拆桥的计谋，现在的王家为出生入死的卖命，到头来……难道会放任们活着？”
张正文痛斥着程云枭的行为，在仅有的几次接触中，能看出来这个女人手段的毒辣，和她内心逐渐泯灭的人性
有些头脑，对很多事都看得通透，只是做事之前欠缺考虑和长远的目光，当然这也并不怪，只能说位置不够高，能接触了解的东西太少罢了
“所以，就打算杀了，来保全自己的性命？”程云枭不屑的说道
“是保全所有人的性命”
“这是说什么胡话啊？”程云枭发出笑声，“难怪王家会是个混不出名堂的小帮派，里面的人原来都没有脑子”
她摇了摇头，恢复了正常语气继续说道：
“一旦杀了，整个L市地下势力将重新洗牌，不过要知道，局势不过是从现在的两家对峙变成一家独大而已，到时候，没人能和戚家的势力抗衡，等待们的只有被吞并或是消失的命运，到头来还是害了们”
程云枭说完感觉有些疲倦，她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从某种意义上讲，张正文的性格她还是有点喜欢的，最起码这种宁死不求饶的行为她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了
“算了，给解释这么多也没有用，觉的真是有点可惜，如果咱们不是以这种方式认识的话，或许会成为朋友”
“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朋友，不过是任摆布的傀儡而已”
“随便怎么说吧”程云枭起身，随便对一直唯唯诺诺的高卓说道，“以后张正文的位置给做”
黎浩连忙跟上程云枭的步伐，等她出了门，才冷冷的对着店里还剩的手下下令道：
“别脏了人家的店”
回去的车上，程云枭理了理之后的计划，反复确认了今天这个小插曲不会造成任何纰漏
只不过这么下来，名义上的王家又换了一个领导者，不过这不重要，就如张正文所说，她需要的是傀儡，所以不论这个人姓王还是姓张姓高，都造不会有任何影响
“黎浩，派人盯紧高卓，一旦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就让消失”
程云枭淡淡的说道
其实她有些厌恶像高卓这样的人，可以背叛的老大，那谁又能保证不会使出同样的计谋来背叛她呢
况且高卓已经听到了她的计划，这样危险的人如果跑到戚家卖她的情报，计划可就全毁了
不过现在，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替代张正文，给高卓一个机会也未尝不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或许再有几个月，她就能向整个L市证明自己的实力
到那时，新账旧账，她要慢慢来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