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零二章 深情告白2
又过了两天，蓝琪说：“臻臻，这几天段肃重每天都在病房外，怕惹生气也不进来看挺真心，跟好好谈谈吧”
“不谈，让走吧！”
“跟说了，那脾气还不知道，从小就倔！哦，要是不想理，咱们就不理，让在外面呆着吧！”
说完，蓝琪倒了杯水，状似无意的说：“咱楼层走廊的空调也坏了，30多度，亏也能坐住，死赖着不走！不用搭理！”
蓝臻倚坐在床头那，沉默……
到了中午最热的时候，她坐起来，摸索到窗户边，也不知道是要干嘛，摸摸玻璃，摸摸窗台，又摸回到床上
躺下一会儿，又坐起来问：“爸，还在外面吗？”
“在，一早晨就来了，每晚都是到9:30医院宵禁的时候才走”
“爸，让进来，跟谈谈”
“嗯，那好好谈，出去外面等，跟好好说话臻臻啊，不要伤害关心的人”
病房门关上，屋里两个人
“肃重哥，过来”
蓝臻的声音很淡漠，听不出喜怒
有了上次的教训，段肃重很小心，怕靠近她又惹怒了她，离着床边一米远
蓝臻伸出手在身前摸划一下，没有摸到，又说：“过来，离近点”
这次，段肃重一直走到她面前
蓝臻眼睛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她的黑眼仁下有一道血线，是做手术的创痕
大眼睛依旧那么漂亮，仰着脸望，可惜眼神是空洞无神的
蓝臻坐在床边，听着声音，没有聚焦的视线大约在身上看了看
“肃重哥，离这样近，可还是看不清有一点点光感，模糊的影子，好像穿的是深色衣服”
她又将自己的手放在眼前晃了晃，“浅色的东西都看不清，有几根手指，都看不到……”
说到这，她噎泣哽咽了，深呼吸努力平复，不肯哭泣，不肯流露脆弱
“的眼睛两次手术，已经是极限，以后可能就是这个样子了肃重哥，知道是关心，但不需要！也不用觉得可怜，比起小楚，就是跟一起跳舞的那女孩，她已经死了……”
她缓了口气，无神的眼眸微垂着，有悲伤，也有坚强
“没死，就会坚强的活下去不需要谁来同情可怜，没必要！赚的钱和赔偿款足够让一辈子即使不工作，也可以富裕的活下去”
她抬头，那双失明的眼睛迷茫望着，大约估摸着段肃重是站立，她就往上看
“肃重哥，走吧，回部队吧！以前就说的很清楚，不想嫁给，现在更不可能嫁给！如果真的瞎了，不愿意依靠任何人活着，讨厌别人怜悯……”
“不是怜悯！蓝臻，如果有危险，保护，愿意为去死！这种感情是怜悯吗？每一次电话铃响，都盼望是即使知道根本不会给打电话，可还是存着期盼，这种感情是怜悯吗？爱，所以想娶，想照顾，这不是怜悯，是爱！爱，不明白吗？”
“那又怎么样？有爱就能有全部吗？肃重哥，今天站在这里，明天可能就要回部队了的爱总是远在天边，的爱说的真切，实际都是虚话，才不需要！”
“蓝臻，这次回去会跟首长打报告，的家属有特殊情况，这一期服役结束，就申请退伍”
蓝臻一直维持的坚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绷不住了她捂着脸，痛苦的闭上眼睛，但还是立即摇摇头
“不需要，说了多少次，不需要！！身边有很多人陪伴，有爸妈，有妹妹，根本就不需要！段肃重，这样只会增加的心理负担不愿意欠别人的，更不愿意把余生的依靠和快乐，寄托在别人身上就算眼睛看不见了，仍然是，会努力的、坚强的活下去，根本就不需要！”
蓝臻以前是圆滑的性格，嘴甜会说话，可是现在仿佛浑身带刺，坐在那里表情强硬，语气更硬
而段肃重的爱能融化冰雪，即使眼睛看不见，也能听到的柔情、深情
“可是需要，余生的快乐和幸福离不开，是离不开，蓝臻……”
听到这样的话，心房潮湿，眼眶也发酸，她想要哭泣，又硬生生的将泪水忍了回去
蓝臻就剩嘴硬，口口声声的说不需要，不需要她真的不需要吗？
脆弱和强硬是同时生长，内心越脆弱，外壳就越强硬，她是在保护自己的残缺和自尊
她这个样子，假装坚强，能瞒住谁呀？
段肃重都明白
“蓝臻，是爱的人，以后是的妻子，余生让照顾，让为付出，难道不应该吗？”
蓝臻的眼泪涌上来，用手擦掉了，又一次涌上来……
段肃重看到一旁的纸抽，拽出来几张放到她手里
缓了一会儿，蓝臻擦掉眼泪，又恢复了冷漠
“肃重哥，可想没想过，不爱如果现在换过来，是眼睛看不见了，不会跟在一起，更不会为放弃工作”
“肃重哥，付出要相互，要对等，可是在们之间没有对等想一想，如果眼睛没瞎，可能嫁给吗？可是现在，在这种情况下同意嫁给，这是爱吗？这是利用！被利用的滋味好受吗？被利用的感情能长久吗？总有一天会后悔，会厌烦！”
“肃重哥，总说妻子，可是别人家妻子能做的事，都做不了不能洗衣服，不能做饭，就算做一个花瓶，也做不到……照镜子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吃的穿的，衣食住行，一切都不能自理！嫁给，根本就是拖累，根本就是利用……”
一定要她说的这么明白吗？
一定要让她亲口说出自己的绝望吗？
字字句句，心如刀绞……
眼前的光感，隐约看到高耸的黑影动了一下，俯低身子蹲跪在她面前
“蓝臻，不要说利用，不要故意这样说，故意拉远们的距离就算说的都是真的，就算不爱，也没关系就算做不到妻子的家务活，也没关系，就把们的婚姻看成是两个人作伴，好不好？虽然看不到，但可以跟说话呀！即使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希望身边有”
“蓝臻，等一等，过几年退伍了，天天都有时间陪，无论去哪都把带在身边想吃什么，带去买，想要什么，帮拿过来即使看不见，做的眼睛告诉，太阳升起了，太阳落下了，太阳被乌云遮住了……带去买衣服，给讲衣服是什么颜色、什么图案，陪一件一件的试，一件一件的给讲会耐心的对说很多很多的话，一辈子的话，只说给一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