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1、黑车

肖然眉头微皱，盯着小路尽头看了好一会儿，李放放忍不住抬手戳了戳：“看什么呢？”

肖然摇了摇头，沉声问道：“如果翁涛的那张单页，是被人送到住处的，说，送单页的人是否就是凶手？”

“感觉基本不会嫌犯心理这块比懂，凶手的作案手段、反侦查意识那么高明，甚至在们之前就确定了翁涛是凶手，一环扣着一环，如果没有同案人的话，那这个人的智商绝对没问题，聪明绝顶的那种”

李放放想了想，说道：“所以这样聪明的人，要是想把单页送到翁涛手里，肯定不会暴露自己，随便找个不认识的人把单页送给翁涛就是了”

宋知义也接道：“是呀，还有肖然之前不是也说了么，不一定是送到翁涛住处，也可能是在翁涛溜达的时候，路边找个人就塞到翁涛手里了——说实话，咱们这样找，真的是大海捞针，太难了”

“难也得捞啊”

肖然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们先不管其的情况，暂时假定那张单页就是嫌疑人或者嫌疑人找人送到翁涛手里的如果们要把单页送到翁涛手上，会找哪类人去送？”

“那可就多了，附近闲着没事的大叔大妈，路上走着的小年轻，来来往往的快递员或者外卖小哥，甚至是这周边的小朋友，都可以啊”宋知义道

“不，感觉不会找附近的人，嫌疑人那样谨慎小心的，肯定一早就想到了案发之后的事，也肯定能想到们会对翁涛住处周边的人展开调查，这样的话，找附近的人不就暴露的太快了么？”

李放放否定道：“感觉，嫌疑人可能都没靠近过这里，而是在稍远的地方找人送的，距离一远，肯定要给跑腿费这样的话，雇的应该是比较闲散的……

哦，对了，肖然刚才还专门问了外卖和快递，那嫌疑人随手找个外卖员，找个借口掏点钱，人家肯定也很乐意啊，而且那些快递员和外卖小哥，跑动的范围还挺大，对路况也熟，找们的话，们把周边群众挨个走访一遍都没什么用”

“会不会还有可能，是们组织里的人帮送的？”宋知义问道

“也有这种可能虽然阮荷说们从不在线下见面”

肖然拧开矿泉水一口喝完，将瓶子扔进周边的垃圾桶里，从包里取出纸笔，写下一行行需要询问的目标人群：“现在信息扩散的很快，稍后们可以借助东郊派出所的力量——们对这边情况熟悉，将消息在周边散播”

“同时，们重点走访排查的目标人群有这些：一是以翁涛住处为中心，暂定为一公里内的比较清闲的居民，比如退休阿姨、大叔大妈之类；二是那些社会闲散人员，辍学小青年、小痞子、小混混、鬼火少年之类，这些人只要给钱，什么事都敢干；三就是对周边覆盖这一区域的各类快递点，以及各类外卖众包从业人员，全方位展开调查，同时在这些从业人员内部加大宣传力度”

“还有就是，翁涛住处周边的相关道路监控，以及商铺、居民自发安装的监控探头，待会儿们现在周边走走看看，寻找一些比较重要的位置，调取监控”

说完，肖然将纸笔放回包里，“暂时就这么多吧，们现在先去到工地上找下秦子河们，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李放放点着头跟上肖然，边走边道：“不过咱们这么点人，未免太少了些，待会儿让局里多派点人过来”

“是有点少了”

……

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总是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天又黑透了

晚上9点多，结束今天走访的肖然们回到城东分局，与其组的情况差不多，大半天的走访摸排，收获寥寥

遍地撒网，网网落空，好在肖然们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

案情研讨会上，各方逐一汇报了调查进展，但汇总起来只有四个字：没有进展

由于涉及到分尸抛尸，尸检结果一时半会给不出来，加之翁涛从没有线上活动的痕迹，嫌疑人的相关活动也一片迷茫，技侦的同志仍在继续努力中，暂时也没个说法

好在翁涛住处周边还有抛尸现场周边的相关监控都已经调取回来，肖然也算是有事可做，不至于坐在会议室里苦熬干想

简单吃了点东西，肖然来到视听检验室，在看监控都看的有点发懵的张磊身边坐下

“有什么进展吗？”肖然侧身问道

张磊揉了揉眼睛，摇头道：“毛都没有，这么多监控，重点时间点节点也不清楚，只能从头开始看——啊，好难啊！”

“难什么，就对着显示器坐着，这还有空调，今天衣服湿了干、干了湿，鞋里面都能控出水来，舒服多了好吧”肖然不爽道

张磊凑到肖然身上嗅了嗅：“是了，衣服都酸了，胡茬都冒出来了，但话说回来不邋遢不是好刑侦嘛……那什么，离远点，臭”

“滚，那里酸了！”

肖然推开张磊的脑袋，转入正题道：“在看的是东前村县道那的监控吧，帮拷一份，帮着看”

“都给提前拷贝好了，怎么样，贴心吧”张磊咧着嘴递上一块移动硬盘

“走开，贴心心里发毛”

接过硬盘，肖然找到10号凌晨，东前村南北县道上的各个监控画面，调到自己最喜欢的倍速，立刻进入专注状态，仔细看了起来

也许是嫌疑人根本没从县道上走过，又或者嫌疑人是从乡村公路绕道走的，总之，肖然从10号凌晨，一直看到13号零点，也就是发现尸块之前几个小时，都没有看到嫌疑人通过的痕迹

只有翁涛10号凌晨的时候，乘出租车从县道上驶向东前村的画面，之后翁涛也再没从县道上的这个监控处出来过

肖然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四点多，外面天都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