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一条线
艾红光交代的案情，和地下室旅馆发生的电击案如出一辙，但是除此之外，其案件细节完全对不上
陈学仁来到的时候，雷康带着三队所有人到楼下迎接
一名几乎将毕生所有精力都献于人民公安事业的老干警，值得所有人献上崇高的敬意
陈学仁左手提着一个黑色文件包，伸出右手与雷康紧握在一起，祥和地笑道：“小雷，多年没见啦”
“多年不见了陈老”
雷康将陈老手里的提包接过，递给旁边的肖然拿着：“现在身子硬朗吧？”
“都是当年留下的老毛病，什么硬朗不硬朗的”
陈老笑着摆手道，又与何晓丽、庞景辉等人说了几句
陈学仁离休的时候，何队们还都是从警不久的年轻小警察，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小警员也都成了警队骨干，陈老的眼中充满了喜悦与欣慰
“这小伙子，就是找到关键指纹线索的那个？”
最后，陈学仁的目光落在了肖然身上，将肖然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
“您好陈老，是肖然”
肖然捧着陈学仁温暖的手掌，诚挚地问好，十一年前父母还在杭市工作的时候，有见过陈老一两面，但当时年岁还小，记忆已都模糊了
“肖然？姓肖？”
陈学仁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带着疑问转头看向雷康
雷康点了点头，“爸爸是肖问渠”
听到肖问渠这三个字，所有人都支起耳朵，年轻的一辈听的云里雾里，只有何晓丽、庞景辉等人，脸上浮现出几抹回忆的忧伤
“唉……”
陈学仁叹了口气，转头欣慰地看向肖然，拍了拍肖然的肩膀，带着些许激动地赞叹道：“好啊，好啊”
众人还想再听陈老提有关肖然的事，毕竟现在队里，谁有肖然的资料，在一众小姐姐哪里就比较吃香
但陈老没有多说，而是转头问道：“那个艾红光在哪？”
“暂时还在羁押室，今天还没开始审讯”雷康说道
陈学仁点了点头，“带了当年做的所有的资料，待会和们细说一下……等了十多年了，终于等到结果了”
“咱们到会议室说”
三队众人跟着雷大队们上楼，肖然与张磊吊到最后
张磊左右看了下，这才好奇地搭着肖然的肩膀，小声询问道：“陈老说爸爸，怎么从来没听提起过？”
肖然略微一愣，抿着嘴唇勉强笑了笑，“好多年的事了，当初爸也在这上班”
……
会议室内，陈学仁从包里取出了厚厚一沓，关于当初调查地下室旅馆电击案的手绘图表
看着那一张又一张的单页，以及上面书写的密密麻麻的文字、方框、箭头与批注，围上来观看的众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自愧
这得是花了多少的心血才做出的资料啊！
想想自己平时能不写就不写，能少写就少写，偶尔搞个案情分析还抓耳挠腮，顿时，众人心里对陈老的敬佩又上了一个等级
“当年整理的这些个资料上，记录了当时02年末到04年初，全国各地发生的电击杀人抢劫案件，一共是九起”
陈老找出其中的一张大号树状图表，一一点出说道：“这九起致死的案件，有六起已经结案了，与咱们这个案件高度相同的，还有两起，分别发生在江省的九市和潭市，至今也是凶手不明”
“看来还真是连环作案啊！”王俊名讶然道
“是的，当时们不在专案组里，自然是不知道的”
陈学仁说道：“们当时还和江省的同行成立过一个联合专案组，后来案子搁置了，们的档案就发到们那边了，所以入系统之后，咱们系统显示的就这一个独立的案件，们不了解也很正常”
“那陈老，这个艾红光说的，发生在咱们前塘的那个未遂的案子，是不是真的发生过啊？”邵勇问道
“根本不可能，这可以打包票说”
陈学仁摆着手，十分坚定地说道：“当初查这个案子，咱们市的大小旅馆走了一遍，详细的问询笔录就在这下面，当年除了这个地下室旅馆，咱们市没有第二起电击事件”
“可是，说的这个未遂的抢劫案子，又是那一起呢？”何晓丽提出了疑问
“这个未遂的应该是在们浙省的衡市”
陈老如一本百科全书般，详细地解答着众人的疑问：“当时们两省合力办案的时候，们看啊，从杭市到江省的绕市、潭市，从地理位置上讲，几乎是一条直线，所以们认为嫌疑人不是在回家，就是在出逃，顺路实施抢劫
所以们就围绕着这条直线附近的城市也进行了调查，这时候咱们省的衡市接了一起未遂的电击抢劫案，就把消息传过来了”
“们可以网上调一下衡市的这个电子档案，应该已经做成电子档案了”
陈老又从厚厚的笔记里抽出一张纸来：“这就是当年的记录，照片没留看啊，这个电击的案件，发生的旅馆就是一栋二层小楼，楼后边是条小河，当时呢是受害人喊了出来，等旅馆人上来，这个凶手就翻过旅馆的围墙，趟过小河逃跑了，时间是咱们这个案件发生后的第三天，绕市案件发生的前四天”
“也就是说，们杭市的这个案子，应该是作案的开始，然后依次是衡市未遂，绕市成功，潭市成功，最后潜回的抚市老家”邵勇指着地图上的线路说道
“们当时不知道老家在哪，但基本就是这样判断的”
陈学仁说道：“想说的，应该就是咱们省衡市的这起未遂的电击抢劫案，不要听说的什么前塘的案子，这是在试探，想避重就轻知道吗”
“明白了，这下全疏通了”
雷康看着陈老绘制的一张张图表，抬头对肖然与张磊道：“们俩，赶紧去调陈老说的那个衡州的电子档案，邵勇、庞景辉、王俊名，们理下思路，中午再次对艾红光进行审讯！”
“明白！”
“看来这个案子离突破不远了啊！”调来电子档案，打印室里，张磊一手拄在打印机上
掰着手指，有些出神地翻着眼皮算了算，突然叫道：“去肖然，这案子再破了，大半个人已经踏进雷霆了啊！”
“嗯，低调”
肖然十分暗骚地微微挑了下嘴角，将打印好的档案装订整齐，便给邵勇等人送了过去
临近中午十一点，对艾红光的新一轮审讯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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