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窗户
听过讲述，迪亚不由目光闪烁，开口询问布兰对此怎么看？布兰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坐这里看呗，难道还想扒窗户？”
呃……
这态度就不对了，人家可是问正事呢？若是以往，迪亚恐怕已经跳脚了，但这次仅是微微挑眉，然后在眉毛落下的瞬间狡黠的笑容随即绽开
“能不能换种方法，每次不想细说时就会试着激怒”
布兰歪头扫了一眼迪亚：“有些事情，有些触动不过是扑面而过的风，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对而言，那是别人的事情，别人的想法，以及别人的选择只需要坐在这里，安静的看着就好”
“真不打算出手？”
“若出手，没占到便宜还好，若是占到便宜就麻烦了到时，家乡中真升起几个王座，是坐还是不坐上去？
看啊，假若帮打服其战巫，让们对唯命是从，那么们会对心服口服吗？”
“若是先降服，再让为卖命呢？”
“呃——”布兰换了口气才一字一顿的说道，“-保-证-不-捏-死-！”
扳回一城的迪亚，轻抬下颚露出白嫩的脖子，摆出捏一个试试的样子布兰无奈转过头，不再搭理她迪亚却不想就此放过，“真的不再插手族中的事情？”
布兰摇摇头，“一直在插手，也一直想要退出对于来说，任何举动都摆脱不了插手的嫌疑所能做的，不过是尽量降低某些方面的影响，淡化自己的存在”
迪亚嗤了一声，“淡化？说得好听！”
“呃，有意见？”
“没有，只是看这样子——烦！”
“呵——”布兰摇摇头岔开话题，“许久没见到舅舅了，最近在忙什么？”
“忙什么，应该比清楚”
“唉——”布兰叹息一声，“的意思，不准备帮忙吗？”
迪亚也跟着叹息一声，“当初，们大张旗鼓说要探索虚空，然后各类仆从、资源捞了一大把，现在怎么好回头？”
“有什么不好的？不要脸就可以了”
“呵，也就能做出这种事”反讽过后迪亚轻声解释，“们想随便找点事应付着，先在们难以兼顾的地方巡查一番”
布兰摇摇头，继续挖苦道：“顺便看看能不能撞上大运，拣到一处风水宝地”
“有更好的办法？”
“哪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同样在撞大运”
布兰无意间说漏了嘴，立刻引起了迪亚的注意：“撞大运，又在偷偷摸摸做什么？早就感到奇怪，怎么可能整日无所事事的坐在这里？还有花花呢，许久没见到它了”
说漏了嘴，布兰就不想再继续隐瞒：“探索虚空，就是们战巫之前吵着要做的只是这种事情，真的让人感到绝望如果不能借助魔力海的力量回溯，那么就和蚂蚁啃骨头一般，而且这根骨头太大了”
布兰抬手轻点，面前展现出庞大的树冠：“可能没有注意到，即使魔力网已经随着树冠一起铺开，但巫师回溯的魔力依然直指家乡这是目前快速扩张的唯一方式，除此之外们也只能一点点向外蚕食虽然慢了些，但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还有啊，希望家乡能够繁荣稳定，不要出现太大的动荡也是这个原因坐在这里并非无所事事，至少在所有巫师回归之前，要避免出现太过巨大的动荡不仅仅是现世中的动荡，还有由此注入的魔力
也知道，们正与越来越多的支流产生联系，但可能不知道，在联系的同时还要维持此间属于们的魔力气息不被遮掩
有许多事情需要推动，也有许多事情需要拖延
祭祀们已经有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培训办法，让自己也让别人更加虔诚并且如此多的世界被打开，就是堆也该堆几个神格出来”
说到这里，布兰抬手轻点额头：“就不感到奇怪么？”
迪亚眨着一双大眼睛，露出愕然的表情，“在捣鬼！”
布兰摊开双手，“不，在试着建立秩序最初，当有人将自己麾下的祭祀送到这边学习时，还有些厌烦可是在观察一段时间后，忽然发现这或许是个非常好的机会一个理顺各方教理、教义的机会
们终究是一个整体，必须达成一些共识，产生不必言说的默契可是，们纠缠得太深，即使不愿被其束缚，也不得不受其制约
就拿来说，虽然很想一巴掌拍死，却下不了手而且知道，真把拍死了，那么一定会后悔坐在这里，看着世间的恩恩怨怨，一些以前不太通透的事情渐渐也就明白了只有那些最亲近的人，才会近距离与产生种种摩擦，各种矛盾也会不断积累所以呢，真的很烦，但又控制不住的会去关心
唉，外人的好，不过是距离产生的虚幻之美；对的厌烦，才是无法舍弃的真实
这大概就是，相爱相杀吧……”
迪亚表情僵硬了片刻，然后恶狠狠的说道：“滚，少肉麻”
嘴上这么说，身子却向布兰这边靠了靠而布兰恍若没有察觉到迪亚的小动作，继续说道：“在相爱相杀中，很难说服们何况，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直到有一天，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要说服们呢？
们想要成就神祇，想要收集散落于万灵之中的权柄，那么必然会受其影响这不难理解，就像影响着自己的信众，反过来也会受到们的影响从决定成为神祇，从心有所愿那一刻起，们必将承载万灵的意志”
迪亚适时接了一句，“于是，想到了这些祭祀”
布兰点点头：“是的，因此建立起那座祭祀之城，一座独属于们的角斗场别皱眉，争斗的方式有许多种，唇枪舌剑有时更加凶险
幸好，信仰是基于们的存在，祭祀们只需找到合理的解释”
迪亚呵呵笑了几声，“只需？合理？说的还真是轻松呢”
布兰微微耸肩，“出力气的又不是们，当然轻松了在们巫师的授意下，那些‘最初的祭祀’没有得理不饶人毕竟们需要初步建立一个圆融、开放的神系，而不是打压别人”
迪亚冷笑一声，“嗤，可是听说了，那些‘最初的祭祀’彼此间斗得很厉害”
“呃，适度的竞争还是要有的”
“呸！好的、坏的，全让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