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金手指上交给国家

第四章 它黑成这样,就叫它大白吧

太后和皇帝商量了一下,将弋白与故莞的婚事定在下月初六,在这时间之前,故莞便一直待在皇宫,弋白也一日三趟地被宣进来,借着给太后请安之名,多和故莞走动走动,这也是皇帝的意思

后宫有个千水亭,离各寝宫比较远,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故莞寻到这个去处,便天天在这儿待着,一壶铁观音一盘绿豆糕一本兵书,一坐便能坐一天

一整天都有人跟着,师父说了不能惹事,故莞也实在不想沾上什么麻烦,便格外安静听话

她都感觉这十几天自己越活越窝囊了

《孙子兵法》她早已倒背如流,只是宫中的书都太正经了,着实没什么意思

亭子下层石叠嶂,初夏的时节,偶有小风,石子上有碧绿的苔藓,故莞放下手中的书,俯身立在水池边的一块大石上,拿起一块绿豆糕,指尖碾碎了扔到池中

池中一群锦鲤立马凑成了群,三两下便把绿豆糕的碎屑吞了,故莞又捻了一小块扔进去,乐此不疲

锦鲤浮上水边,荡出一圈圈的水纹,映在故莞白皙的脸上

游过一条白色锦鲤,素白的鳞上,在日光下闪着五彩的光

故莞慢慢蹲下去,噤声,将绿豆糕碾碎了在手掌中,慢慢探进水里,那锦鲤游到故莞手中,开始吞食

“不就是一条鱼,倒值得这么费事?”突地,一道清冷的声音自故莞头顶传来

故莞注意集中,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蓦地一惊,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栽到水里去

身后突然出现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腰杆,这才使故莞站住了脚步

一个转身,鼻尖几乎擦到的下颌,故莞又被吓了一跳,连忙避开,见到来人,行了个礼

稍稍整理前襟,笑容和煦,“何时这样胆小了?”

故莞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殿下怕是忘了方才谁突然说话,吓了一跳”

说完没理会某人,径直走进亭子,照着原来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

弋白不恼,也走了过去,在故莞对面坐了下来,闻到空气中一股清香,“铁观音,好茶”

故莞恼此人怎么如此不会看人脸色,也没看出来她不待见,又一想过来肯定是太后的意思,这也是个不能做主的可怜人,心生心心相惜的莫名感触,抬手给了对方一个杯子,倒上了茶

弋白眼睛地盯在故莞给自己倒茶的纤细的手上,似是看走了神,说道:“这几日在皇宫哪也不能去,倒是委屈了”

“还行”故莞随口接道

也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怎么了,弋白突然说:“不如本王陪活动活动筋骨,和打一架?”

故莞低着眸子,看起来兴致平平:“算了”

“怎么?”弋白挑着眉问道

故莞依旧低着眸子,“又打不过,有什么意思”

弋白:“……”

突然被一个女人说打不过她,这个打击还是挺大的

“往常定是想去哪去哪的,突然被关了半个月,皇宫中也没个说话的人,是怕憋出病来”

“还行,自娱自乐的本事倒不错”

弋白:“……”

这女人就不能好好聊天吗?

睡的是,不理的也是,想上天吗?

弋白深恶痛疾地沉默了一会儿,冲着站着远远的冬良招了招手,冬良见主子叫,连忙走了上去

“本王怕无聊,近日给寻了个东西玩儿”

故莞这才抬头,见怀中抱着一坨黑乎乎的东西的冬良正往这儿走来

走近故莞才看出这是一只肥猫

伸手接了过去

这只黑乎乎的肥猫倒也讨人喜欢,任凭着故莞抱了过来,适应能力极强,立马趴故莞怀里了

弋白晃了晃神,这一人一猫搁一块儿,没想到还挺和谐的

故莞露出对这只肥猫赞赏有加的神色,顺了顺它的猫,心情稍微有点好转,随口问道:“这猫有名字么?”

“还没,给它起一个吧”

“它黑成这样,”故莞顿了顿,认真思考了一下,“就叫它大白吧”

弋白:“……”

太后宫中

太后一见故莞走进来,笑逐颜开,冲她招手

故莞请了安,在太后身边坐下

“还有半月便是婚期了,收拾收拾,明日和弋白去中隐寺祈福”

故莞一愣,没弄明白,好端端的祈什么福,问道:“祈福?”

“还不是老四这孩子怕平日里在外面野惯了,在皇宫里待着闷出病来,才跟哀家提出,要带出去祈福,散散心”

故莞又一愣

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但出宫是个极大的诱惑,故莞不是个能抵住诱惑的人

连忙谢恩

翌日一大早,接故莞的马车便到了,故莞是个懒人,又奈何被无极仙人惯坏了,向来很少早起,这倒委屈了前来接她的弋白和弋修

弋修和弋白坐在马上,禀报的婢女已经去了三趟,还不见那故莞故大小姐的的身影

弋修等得不耐烦,侧着头说道:“这姑娘架子忒大了,两位皇子等着她起床,谁给的胆子?”

弋白坐在一旁笑道:“她可不用谁给胆子”

片刻,俩人便见故莞一身白衣步履轻盈地往出走来

二人下马

故莞很快便走到了二人面前,在场的看此女容颜如仙,气质脱俗,不禁怔住

弋白在后,着月色长袍,看见故莞,微微怔了怔,瞬即恢复如常,嘴边噙着笑,倒是大大方方地打量了故莞一番,简单的素色白衣衬得故莞仙姿灵秀,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

弋修方才的恼火见到故莞后立马抛到九霄云后,笑道:“这位便是四皇嫂?”

谁知这位“仙子”闻言立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皇什么嫂?这人会不会说话?”

说完,便自顾地上了马车

弋修愣在原地,没想到说的第一句话便触到了故莞的眉头,求教似地看向弋白

谁知弋白早已上了马,笑道:“少说两句吧,都打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