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台法师

第一百四十八章 那我可要考考你了

不过一想到师父马上要提问自己伤寒论了,陆远立刻又变得惴惴不安了起来

尽管以前也花心思研究过《伤寒论》里面的条文,但研究得却并不全面,像什么太阴病篇和厥阴病篇那种总体偏于零乱的章节,就没花时间进行过总结

因此,当李言闻清了清嗓子准备提问的时候,陆远的心也揪揪了起来,生怕自己的痛点真的被师父给戳中了,那样的话,自己蠢货的标签可就彻底摘不掉了

看着陆远那一副小心翼翼又患得患失的模样,李言闻稍稍有些失落,很清楚,

陆远现在的这副模样,正好说明对自己所学的知识并没有信心,不过呢,这也难怪,毕竟自学的可是《伤寒论》啊!

说实在的,像《伤寒论》这样言辞古奥的汉代经典,即便是天资聪颖之辈,恐怕也得领悟多少年才才能悟得出一点点门道,而陆远这个木头疙瘩,显然是不太适合钻研这种古书的

想到这里,李言闻不禁在心里苦笑了一下,随后,便随意挑选了一段条文向陆远问了出去

“陆远,且听下面这段条文:‘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胁苦满,默默不语饮食,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咳者,小柴胡汤主之’

这段条文不知道读过没有,若是读过的话,就跟为师说说自己对这段条文的理解吧,当然了,如果对这段条文理解得还不透彻的话,那也可以专门就小柴胡汤这个方子来说说柴胡证的辩证要点,这样的压力或许会小一点”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李言闻又在心里轻轻地呼了一口气,随后眼睛一闭,就静静地等着陆远作答了

其实,虽然李言闻对于陆远能解答出这个条文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在心底里还是隐隐期待着陆远稍微能回答来上一两点

毕竟,作为师父,谁不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出类拔萃呢?

李言闻觉得,哪怕陆远只能答上来一小点,那至少也能说明这小子还是有那么一丁丁天赋的,届时,只需要自己好好指点,将来接替老爷子掌管家业还是很有可能的

但若是,连一点点都答不上来的话,那就说明,这小子上次把人治好纯属是一次偶然,而自己今后也就只能把当成一个管家看待了

正因做了如此之想,李言闻在问完这个问题以后,自己反倒紧张了起来

就在李言闻坐在那里惴惴不安的时候

陆远这头却突然亢奋了起来

因为师父刚刚问到的这个关于少阳证的条文,恰好就是自己以前深入研究过的条文啊!

除此之外,前一段时间,陆远在青云寨治疗的疟疾的时候,还特定抽空对少阳证进行了一番复习,毕竟这少阳证里也是有往来寒热,必须要把这个病和疟疾加以详细区分

因此,当师父的问题悠悠荡荡地传入到的耳朵里以后,陆远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猛地一站,可是把李言闻惊得够呛,李言闻还以为这小子被自己的问题吓得犯魔怔了呢

看着师父那满脸疑问的表情,陆远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随即一摸下巴,便认认真真地回答起了师父的问题

“师父,关于《伤寒论》里的这个条文,是这么理解的,小柴胡汤这个方子主要治疗的是少阳证,仲景先师在此条文中列举了很多少阳证的证状表现

比如们先来说说这个往来寒热吧,往来寒热的核心病机,其实就是伤寒邪气侵犯了少阳经,从而导致邪郁少阳不得缓解

具体来说,就是少阳受邪,正邪纷争,进退于表里之间,必然影响枢机地开阖,当邪气胜于正气的时候,则表现为恶寒,当正气胜于邪气的时候,则表现为发热,当正邪相争各有进退的时候,则表现为往来寒热

除此之外,少阳之脉行于两胁,故而还会有胁痛出现;

其经属于胆,少阳胆木内藏相火,胆汁上溢,亦会出现口苦的现象;

邪气入里,里气上逆,少阳不和,胆热犯胃,还会导致心烦喜呕;

胸胁既满,肝胆气郁,疏泄不利,谷不化消,更是会呈现出默默不言,不欲饮食的证状表现;

……

……

以上们总结的是柴胡证的发病机理,其实,仲景先师在这一段条文中还归纳出了四大主证和七大或然证,关于这些主证和或然证的理解,历代医家一直有着不同的看法,学生以为……

……

随着陆远不间断地对这个条文进行解析,李言闻脸上的表情渐渐从平淡转为了震惊,万万没想到,自己就这么随口一问,陆远这小子竟然能回答得如此贯串透彻,鞭辟入里!

听这一段段对于条文的深彻解读以及对于病机地详尽分析,李言闻认为,这小子绝对不是随便学学《伤寒论》那么简单,简直就是把《伤寒论》给吃了个通透啊!

有些内容,甚至连当世的伤寒大家都未必能理得如此透彻,至于自己,刚刚这一段时间之内,甚至都有了点醍醐灌顶的感觉

因此,听着听着,李言闻竟然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李言闻这一起身,陆远登时就一愣,随即就立刻停住了自己地阐述,同时又向李言闻一拱手,说了一句:“师父,您这是……,徒弟若有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师父予以指正”

李言闻本来听得正起劲儿呢,陆远这突然地一停可是给急得够呛

于是,把袖子一抖,冲着陆远就焦急地说道:“没事儿,没事儿,赶紧继续说,刚才说道哪儿了?对对对,说到了四大主证和七大或然证,现在赶紧说说这个,哎呀,还瞅啥呢?没事儿,快点说呀!”

师父那一脸急迫的样子给陆远整的是莫名其妙,于是,皱了皱眉头,又挠了挠鬓角,之后才在师父地催促下,继续讲了下去

“那,继续往下说了?”

“……”

“师父,别瞪眼睛啊,说,说还不行吗?”

“刚刚说到哪儿来着?”陆远被师父这一瞪,登时一慌,瞬间就把说到哪儿给忘了

“四大主证!”李言闻低沉着嗓子气吼吼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