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温颜第一想法当然是不行,肯定不能将祁沉星交出去
魔域又说,如若不然,凝乐城便要一城陪葬
可谓是将先礼后兵演绎得淋漓尽致了
流言在前,威胁在后
祁沉星境况算是糟到了极点
温颜心烦意乱,去找祁沉星,却发觉这家伙还在和师父研究法器,两人拿着两样成品在测试,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祁沉星”
温颜喊,语气不耐,细听还能听出几分恨铁不成钢,“事已至此,可有办法解自身困境?”
祁沉星好似对到来十分意外,提醒道:“温姑娘,这个时候,当在修习五行术才是同贺先生也有正事要做”
“倒在跟前来讲大道理了”
温颜憋着气,有种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感觉,“现在城内流言将传成什么样了,魔域那边又提出这等无理要求,那点功劳都快被说成是通敌证据了!”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祁沉星哑然地启唇,侧首,同贺启对了一眼
这场景让温颜瞬间联想到了上次事,心中预感促使她开口:“们该不会是又有什么瞒着吧?”
替别人操心着急瞬间变为自身愤愤不平:怎么回事?到底谁才是师父弟子、天工城少主!难道祁沉星才是亲生吗?
“此事干系重大”
贺启连开场白和口吻都与上次差不多,结界与法器双重保障再次出现,缓缓道,“祁公子同们商量过,决定以身换人,趁势潜入魔域,打探、传递消息”
从贺启为难神色来看,若非温颜架势过于不依不饶,非要听个结果,大约也是不想说
温颜却全然没有上次听到计策时恍然,心中疑虑更甚:“这说起来简单,可真到了魔域手中,谁知道们会对祁沉星做什么?尤其那新任魔尊素来针对祁沉星,谁能保证祁沉星是去打探传递消息,不是直接去送死?!”
祁沉星见势不对,劝阻道:“温姑娘,冷静些”
“是不冷静吧!”
温颜大声反驳,特别暴躁,简直不知道这位机智小伙伴是吃错了什么药,这种办法竟然也能认可,“现在脑子还好么?难到这点绝境是真逼到了?不想想唐依,不管她会怎么难过么?”
提到唐依,祁沉星脸色不再那么可恨云淡风轻,终于出现了些许波动,定定地看着温颜,反问道:“那能如何?”
温颜一怔
“当真不管凝乐城了?”
祁沉星声音轻飘飘地发问,眸色深了几分,“那些人若一早投靠,不再坚持,纵使有种种计谋,照样拦不住魔域第一次攻势现如今却要为一个人,牺牲那么多人”
字句清楚地道:“温姑娘,又能如何?”
温颜陡然后背发冷,明白了祁沉星言下之意——这是最好应对之法,因为只能去换人
贺启趁势道:“阿颜,既知道了,万不可冲动,否则只对祁公子更加不利”
“……”
温颜深吸一口气,“知晓轻重,必会保守秘密”
贺启无奈地摇首,并非是们不信任温颜才不说,而是这件事本就干系祁沉星安危,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魔域阴损招数实在太多
祁沉星留下了琼羽毛与鲜血,彻夜与温颜、贺启商议好既定布局,还布下了一道由困住单人阵法演变而来、能短暂锁住人灵力阵法,确保不会生出错漏
次日一早,祁沉星在天工城前,以己身换凝乐城人质
宗绥见起祁沉星乖乖走来,表情十分奇怪,耐人寻味:“没想到真会这么选”
祁沉星不语
宗绥又道:“值得吗?”
祁沉星还是那副样子,连眼神都没分出半点
宗绥嘲讽一笑:“很快就知道值不值得了”
魔域大军从凝乐城退出
以一人换一城约定成真,便让“因着祁沉星才开战说法”更可信了些,有些东西分明之前证明了不对,却仍有人会被反复蒙蔽
“看,分明是以身救城,到头来还是有人认为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宗绥意有所指,语气循循善诱
祁沉星未被激怒,从从容容地回:“魔尊早在之前便可以用这一招,却拖到如今才出手,以凝乐城来威胁,不正是为了让看清这些人嘴脸”
确实不生气
外人喜怒好恶对不会有任何影响,更何况这宗绥这招心理战不算多么高明——人多起来便什么样人都会有,固然有人怪罪归咎于,可感谢人更占大多数
祁沉星想,宗绥会如此做,还有一点最重要因素:知晓本身并非纯善之人
所以想以某些人白眼狼行径以及恶意,来击垮看似无害现状,令心中生变
然而祁沉星从来不对唐依以外人抱有期望,谈不上失望
宗绥将祁沉星关进了刑室,以法器困住灵力,遏制自愈能力,几乎每日都会去看看惨状,还会问上一句:“可后悔?”
祁沉星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这东西,还真以为把那些有没当回事了,蠢笨不堪
魔域再次进攻修真域
面对修真域众人谴责,宗绥命人将神行凄惨祁沉星带了上来,朗声道:“们这些道貌岸然修士,心安理得地用别人命换自己平安,又有何颜面来和讨论道义?”
现在这个宗绥挺喜欢玩打击心灵战术
大部分人原本就对祁沉星心坏愧疚,对“本就是祁沉星造成两域相争”这类完全站不住脚话根本不信,这会儿看着曾经一力出谋划策、却被怀疑,而今更是伤口纵横祁沉星,心中波澜难平,眼圈顿红
宗绥得到了想要结果,很愉快地又让人将祁沉星带下去
凝乐城再次被攻陷
宗绥问祁沉星:“现在归顺还能留一条命,如何?”
祁沉星伤痕累累,看上去已经毫无反抗之力,闻言虚弱地一笑:“魔尊这话怕是不能当真,分明说了不再进犯修真域,还没几天就已食言”
“不错”
宗绥恶劣地笑起来,“方才若是真归顺于,不能说是毫无作用,起码能欣赏狼狈如狗样子”
祁沉星又笑了一下
在宗绥看来是落魄无奈笑,毕竟祁沉星现在深受重伤,伤口还在恶化,灵力又被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还是输了”
宗绥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祁沉星
有了实体后,莫名对祁沉星十分厌恶,有种不死不休执念,正应了是为祁沉星任务而生,让更执着击败祁沉星
刑室门口传来轻微响动
“尊主”
来人掩藏在一身黑袍下,面容前被几许黑雾遮挡,恭敬地朝着被吊起来祁沉星行礼,“宗绥已经抵达天工城下,此处留守人员不多,可要属下将您救出来?”
祁沉星扫了眼身前散发着血色珠子,平静道:
“宗绥敢将留在这里,便是能肯定无人能将救出,以修为无法助脱身”
黑影踌躇了一下,道:“可……尊主您要怎么办?”
“等”
黑影不明其意
祁沉星道:“退下吧,不要生事”
“是”
黑影毕恭毕敬地又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那些流言说并不全错,起码祁沉星在魔域这边确实有自己眼线——在反杀了上一任宗绥时,偌大魔宫那样安静平和,已经是被控制后结果实际意义上控制,才保证了这些人到如今都忠心耿耿
在等
等天工城阵法生效
在温颜五行阵下,设下那道阵法实际上并非是暂时削弱人部分灵力,而是能够吸取人灵力,转化到布阵人身上
直接吸取人灵力理论上无法做到,魔域种种办法迂回曲折,但天生魔体可以
亲自作为,不应有失,静观其变就是;就算实在有不可预料偏差,还有备选办法
——就算是最开始算错了一切,宗绥上来就要杀了,同样有保命办法
当然不会让自己死了
魔域前军陷入幻境,宗绥自视早有准备,出招时却陡然发觉灵力滞涩,下意识认为自己遭了暗算
修士们抓紧时机齐齐攻了上来
魔军从一开始便落了下乘,纠缠越久,形势愈发颠倒修真域有名有姓修士来了大半,魔界大将分|身乏术,宗绥本想直取温知锐,不料被洛蕴直接对上
交手数十招,洛蕴道:“还不如先前宗绥”
宗绥二代气急败坏,反派被激就会怒本质尽显:“们用了何种肮脏手段,当心知肚明!”
修真域几大领袖早通了气,不会往五行阵所在踏入
洛蕴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刺下一剑:“也好意思说肮脏手段”
两方打得如火如荼,场面混乱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毁去了阵法,修为之高,来去间在场竟无人能察觉
宁衍风和林易焕带着一队人马袭击魔军大本营,即是关押祁沉星所在地,过程还算顺利,们见到了刑室中奄奄一息祁沉星,人已经晕了过去
林易焕道:“幸好没让唐师妹跟来,否则她估计得哭死”
“……嗯”
宁衍风应了一声,上前去将禁制解开,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若是这样禁制与法器压制灵力,确实是够了,但相较于那位魔尊想要折磨祁师弟心思,是否还不够谨慎?,,网址m..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