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互诉衷肠
纪钰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这样的热情,在片刻之后,伸手勾住她的脖颈,将人带到自己的怀中夜幕之下,周围安静地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喘息声
等放开沈长乐的时候,只见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不停地轻轻喘息着伸出手指在她的脖颈上捏了一下,滑腻柔软的皮肤一下子让燥热地受不了出去三个多月,身边都是男人,之前没看见她的时候,尚且还能忍受,可是这会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只觉得一股子热血一下就冲到下面
苦笑了一声,幸亏此时穿着的长袍,还能遮挡一番
“宫里面怎么样了?”沈长乐挥手拨了下的手指,立即抬头看着问道
此时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头顶一轮圆月散发着淡淡的光亮,们只能看见对方模糊的脸颊,可是就算是这样,心底还是忍不住地带着一股暖意因为此时只要看见,就足够安心
沈长乐抱着纪钰的手臂,心中带着焦虑,方才看见的时候,竟是一股子冲动,想要紧紧地抱着,感受的温暖此时回过神了,倒是有几分害羞起来
“晋王叛乱已经被镇压,只是荣妃娘娘过世了,”纪钰略带遗憾地说,赶到的时候,正赶上晋王杀了荣妃所以就算一箭射过去,也没有来得及救下她
沈长乐震惊地睁着眼睛,颤抖着问:“其人呢,父皇和母妃们都还好吗?”
“父皇先前还撑得住,只是后面小舅舅派人来救驾之后,就一下子倒下了母妃和九弟一直不见踪影,出宫来就是为了找们,”纪钰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掌
虽然这么想对大哥很过分,可是目前这个情况,真的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除了荣妃之外,其人都得救了,这一场叛乱带来的伤害已经被降低到最小如今只盼着母妃和九弟两人,只是藏了起来,们可千万不要有事
“那就好,那就好,”沈长乐连着说了几句,可是一想到荣妃,心里头又觉得沉甸甸的,虽然她不是十分喜欢荣妃,可那好歹也是自己熟悉的人前些日子还在一块喝茶,见着她哄纪泽瑞,今天就突然听到关于她的死讯
“母妃和九弟,们去哪儿了?”沈长乐又想起说的话,问道
不过她心里却又不是那么着急,依着她前世的记忆,德妃和纪铤两人是在叛乱之后又回宫的反正们两个一直到纪钰当了皇帝之后,都还好好的,还以为纪钰的关系,一下子又得道升天,重新恢复先皇在时的荣光又或者说,比先皇在时,还要尊荣
“不知道,”纪钰伸手捏了下自己的眉心,呻吟了一声,之前一直忙着赶路,三天都没怎么睡
如今这会大乱刚平,真是乏累极了可是一想到母妃和九弟还下落不明呢,又放心不下,只想赶紧将人找到
谁知她准备起身,突然整个人趔趄了下,要不是沈长乐及时扶住,只怕还真的要摔倒了
沈长乐还以为怎么了,吓得立即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可是受伤了?让看看”
纪钰见她紧张地问东问西,又是撩起嘴角笑了起来,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有些无奈地说道:“没事,哪里都受伤,就是太累了”
就在说话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一阵敲门声,纪钰朝外面看了眼,沉声道:“什么事?”
“王爷,德妃娘娘和九皇子已经被找到了,属下已派人送们回宫了,”只听一个声音从外面响起
院子里的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都松了一口气,沈长乐握着的手掌,柔声说:“如今找到母妃和九弟,王爷也该放心了”
纪钰回头看着她,月光之下,她的脸颊像是笼罩在一层银霜下,原本就过分美丽的脸庞,此时更是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神秘和魅惑前半夜的厮杀还尤在眼前,可是此时看着面前的人,一颗原本铁血坚硬的心,突然就柔和地下来
倾身而下,含住她的嘴角,又是辗转吮吸了起来
半晌后,放开她,低声在她的耳畔:“咱们回家吧”
沈长乐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腰上缠着的一条手臂,待她转头看着旁边沉睡的人此时外面已是天光大亮,即便有帘帐挡着,可她还是清楚地看着的脸
她轻轻地靠了过去,原以为熟睡的人,却是一下将她抱紧原本搭在她小衣上的手掌,却是慢慢地挪动,从衣摆最下面的边缘慢慢地摸了上去
“不要闹,”沈长乐咬着唇瓣,推了一下,口是心非地说道
纪钰贴着她的脖子,带着朦脓地睡意,嗯了一声,却又突然轻笑了下:“不要闹吗?”
“不是累地厉害,”她羞涩地说道,其实她也想了,可是一想到昨晚回来,几乎是倒头就睡着了还是她让丫鬟打了热水过来,又是替擦了手臂,又是擦了擦身上这才让舒舒服服地睡觉
可是她刚说完,就见侧着身子,一下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鼻息喷在她的脖子上,带着浓浓鼻音问:“媳妇,怎么这么香啊”
沈长乐听着叫自己媳妇,心里头真是又奇怪又说不出来她捏着衣摆,不敢动弹一下,生怕自己的心脏就要从胸腔里头蹦出来可是她好想转过身,抱着,让再叫自己一声媳妇啊
“真香,”又说了一声,而这一次沈长乐忍不住低声尖叫了一下,因为湿润的舌在她的脖子上舔了一下,她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怎么这么坏……”沈长乐再也忍不住,又是推了一下
可是她这句话简直就跟撒娇一般,惹得原本一直闭着眼睛的人,一下翻身上来压在她身上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轻笑,有些无辜地说道:“原本还想放过的,是撩的”
没有,沈长乐连话都没说出来,因为原本压在她身上的人,已经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她身上的小衣撕裂的声音,清脆又响亮
两人起身之后,沈长乐一张脸红地跟什么似得原本她还想尽快起身进宫的,可是被拉着在床上这般胡闹,恨不得将之前几个月拉下的都补回来要不是沈长乐还有一丝清明,知道今天一定要进宫,只怕真的要被拉在床上,彻底地胡闹起来了
不过就是这样,她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别扭所以一直到上车的时候,她脸上还别别扭扭的
纪钰见她这般,知道自己胡闹过头了可是这几天来,心底一直在压抑着,昨晚又经历那样的事情,厮杀震天响的时候,尚不觉得,可是当安静下来的时候,总觉得心里头有一股散不去的沉重
所以当清晨醒来,看见身边的人时,突然就觉得一切都还在
两人先去养心殿看了皇上,因昨日二皇子火烧勤政殿所以皇上如今就在此处休养,昨日几位皇子都先后出宫,而皇宫守备也都换上了皇上的心腹
此时两人在殿外等着,就见皇上身边的贴身大总管急匆匆地过来,一看见纪钰,便忙不迭地说道:“殿下,可算是来了,皇上醒了之后就一直念叨着您呢”
沈长乐有些诧异地瞧了一眼,这位大总管之前可从未这般谄媚地对待纪钰怎么纪钰去了边关一趟,反而变了性子了虽然这么想着,可是随后她还是跟着一块进去了
等两人进了内殿,就见皇帝正靠坐在床榻上瞧着脸上的病容,看起来情况并不是十分地好
沈长乐有些惊讶,毕竟自从皇上病了之后,她还从未见过之前皇上也只是偶尔召见自己的儿子和朝中重臣,沈长乐只是听说身子十分不好,却没想到脸色竟是已经这般差了
她偏头看了纪钰一眼,就见脸色也是满满地担忧
“老七,来了,”皇帝疲倦地抬头看了一眼,说起话来都是有气无力地
纪钰立即说道:“父皇,儿臣这就替您宣太医过来吧?”
“没事,自己的身子最清楚,一时半会还撑得住,”皇帝无力地摆摆手,并不想叫太医过来
人到了年纪之后,总是害怕瞧大夫虽然太医院的那帮子人,总是满嘴的好话,可是皇帝是什么人,岂会瞧不出们眼神里的惧怕和担忧所以这会也不想再叫太医过来,无非就是听们又说一堆废话罢了
等摆手之后,皇帝又偏头看了一眼沈长乐,问道:“老七媳妇这几天也吓坏了吧?”
“儿媳不怕,只是担心父皇和母妃,”沈长乐赶紧说道,不过说话的时候,头还是不自觉地垂了下来毕竟她可是先一步被纪钰的人送走了,这要是真追究起来,还真是说不清楚
不过皇帝也无意多问,只挥手说道:“既然担心母妃,那就替朕去瞧瞧,据说她也吓坏了”
沈长乐知道皇上这是有意支开她,所以赶紧点头,躬身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待走后,皇帝便让人给纪钰准备了一张椅子,看起来是要和长谈倒是纪钰略蹙了下眉头,担忧地说:“父皇如今身子还未完全康复,不如就先休养有什么话,等父皇身子好了再说”
皇帝知道是真的担心自己的身体,也没多说,只摆摆手,笑道:“太医不着急请,先坐”
纪钰只得坐下,不过一向不善言辞,坐下后,也只是安静地坐着
皇帝见乖乖地坐在那里,一点都看不出昨日肃杀之气,心中也是微微一笑说来小七打小就是这样的性子,沉默寡言,可又十分友爱兄弟,从来不会主动招惹其兄弟,但是也不会让人随便欺负了去
“听说回来的路上,也遭人伏击了?”皇帝咳了一声,手掌握成拳,抵在嘴边
纪钰又是担忧地抬头看着,父皇的身体情况,之前也以为是传闻的夸大可是现在却才发现,竟是真的
“是,只是那一帮乃是死士,见行动失败,就立即咬破了嘴里的毒药,”纪钰如实说道
皇帝听罢,哼了一声,随后冷冷开口说道:“朕原以为自己的儿子,不说别的,十恶不赦倒是不至于可现在看来,倒是小瞧了们”
二皇子起兵谋反,可是纪钰却总觉得派人去拦截的人,未必就是二哥派去的只是如今父皇受了如此大辱,只怕一提起二皇子的名字,都会咬牙切齿所以也干脆不说话,只是那么一批死士,可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所以想,只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背后之人,肯定也逃不掉了
“老二的事情,朕如今是没力气再管了所以这件事交给负责,给查,彻查到底,”皇帝一说起这个,便有些激动
二皇子叛乱,那可不是一兵一卒的事情居然能调动这么多皇宫守卫,还让这些人成功地倒戈向身边到底还笼络了哪些人,这些人的家族里还有谁都牵扯到里面了如果不把这些蛀虫都清除了,只怕日后还有得乱
每一次叛乱之后,都是一场血洗如果这次是二皇子赢了,那么被血洗的只怕就是其皇子
纪钰并不会同情这些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是把身家性命都赌上了如今就算是赌输了,也别再怨天尤人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的嘱咐”纪钰点头
皇帝又和说了一会话,便显得特别疲倦纪钰见这般,不由说道:“父皇若是累了,儿臣便先行告退”
坐在床榻上的皇帝,疲倦地点了下头,又叮嘱道:“去瞧瞧母妃,只怕这次她也吓坏了”
沈长乐到德妃宫里的时候,她正在哭,旁边的九皇子坐在她身边,一直在宽慰
“母妃别伤心了,这次的事情谁都不想瞧见的如今荣妃娘娘已经过世了,母妃可千万别哭坏了身子,”九皇子坐在她身边,伸手握着她的手
待转头瞧见沈长乐来了,也不知怎么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些许尴尬的意思
“七嫂,来了,”纪铤便是起身
沈长乐见德妃一直在默默抹泪,轻声问道:“母妃,这是怎么了?”
“母妃一回宫就听说了荣妃娘娘的事情,忍不住伤心了起来,七嫂也来劝劝母妃吧,”纪铤解释,不过说完又垂着头
沈长乐见这般模样,还觉得正奇怪呢,毕竟纪铤这样子,就好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般不过她也没多想,毕竟德妃这会还在哭着呢只是荣妃生前的时候,她倒是没瞧见德妃与她怎么亲厚,反倒是人走了,倒是什么恩怨都烟消云散了
“母妃,您别哭坏了身子,方才去瞧父皇,还特地让过来,生怕您受了惊吓,”沈长乐上前,柔声说道
此时德妃只垂着眼眸,手中捏着帕子,待听到皇上的名字后,这才缓缓抬头,问:“皇上提起了?”
“可不就是,父皇不但提起您了,还特地吩咐一定要好生宽慰宽慰您,还担心这会被吓着呢”沈长乐真情实意地说道,先前在宫外的时候,她最担心的也就是德妃和纪铤了
虽然德妃待纪钰不厚道,可到底是亲娘不是,况且纪钰和纪铤的感情一向和睦,若是们两个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别说纪钰会难过,就连沈长乐心里都会过不去
好在这一世德妃和纪铤,还是像上一世那般平安地活了下来
待德妃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这才抬头看向她,也不算是打量,只瞧了一会,问道:“这几日也是吓坏了吧?”
沈长乐不在府中的事情,并没有被传出去二皇子许也是太过大意,大概是觉得纪钰不在京城,就只是派了人围住了昭王府再加上那会着急进宫去拿下其几个皇子,所以沈长乐没进宫的事情,也并未在意
这会德妃这么问,可沈长乐自然不会如实回话,她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脸上带着后怕的表情,犹豫地说:“儿媳确实是害怕极了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低着头,连声音都越说越小了
德妃见她这幅模样,只当她是真的吓坏了毕竟她才多大,乍然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吓地六神无主的
只是此时她想起回宫后听到的消息,便伸手指了指,示意沈长乐坐下说话待沈长乐坐好后,她才施施然问道:“含元可是在陪皇上说话?”
沈长乐:“……”
诧异与德妃娘娘突如其来的好说话,沈长乐点头,“父皇似乎有要事与王爷商议,所以便先过来了”
德妃今日一早回来,就听说了昨晚的事情如果说昨晚最让人震惊的,莫过于皇上当众宣布将皇位传给纪钰如今晋王一乱已被平定,纪钰又乃是首功,所以是未来的天子,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虽然一直以来她也明白,自己的儿子和纪钰比起来,根本就不可能可是此时终于听到确切地消息,她心中还是忍不住失落
“日后含元身份就要不同了,可再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一团孩子气,免得被人瞧了笑话,”德妃瞧着她的模样,又是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担心她日后真的丢脸一般
沈长乐还是一头雾水,什么身份不一样,身份又怎么不一样了?
“母妃,”就在她刚想开口问的时候,就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霍地转头,就看见纪钰进来了
明明方才才分开一会,可是这会再看见,沈长乐只觉得心底涌上一股暖流,若不是旁边还有德妃和纪铤在,恨不得立即扑上去抱着她满心欢喜地看着纪钰,而旁边的德妃看着的表情,就没那么平静了、
她表情微颤,似是激动,又似有些难以置信只是她还未说话,纪钰已经上前,单膝跪在地上,“儿臣给母妃请安母妃这次受苦了”
“不受苦,皇上才是真正的受累了,”德妃说道,她带着纪铤出宫,其实这件事,若是皇上真追究起来,她真是满嘴都说不清楚
可是方才沈长乐说皇上不仅没有追究她,反而还关心地问了几句德妃就觉得不对劲,所以如今纪钰过来,她心中更是忐忑
“父皇身子都还好,只是受了些惊吓,这几日要卧床休养待父皇身子好了些,肯定会召见母妃的,”也不知纪钰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这德妃还没开口问呢,倒是一口气都说完了
德妃此时脸上才露出尴尬的表情,好在皇上这会没想着召见她,要不然她真的到了皇上的跟前,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呢
“那就好,那就好,这心里实在是担心地很……”她的话刚说到一半,似乎是瞧见了纪钰的表情,一下子就顿住了
德妃显然也没什么心情再说,只叮嘱道:“日后身份不同了,凡事需得警言慎行,也知那个位置人人都盯着想必也不用母妃再教什么了”
“母妃的教导,儿臣定会记在心中的”
等两人离开之后,这刚走出德妃的宫殿,沈长乐就忍不住在一旁问道:“王爷,娘娘方才一直在说,日后身份不同,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虽说她心底也有猜测,可是没听到纪钰亲口与她说,她还是什么都不敢相信
纪钰微微偏头,英俊的眉眼上带着温暖的浅笑,此时沈长乐才发觉,真的变了若是说离开京城之前,身上也是贵胄之气,可那是皇子身份所带给的气度可是现在,身上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山海湖泊尽在脚下的霸气
脸上露出的坚定,是沈长乐从未见到过的
只听淡淡说道:“上车再告诉”
等终于到了马车上,沈长乐巴巴地看着,可是这人竟是一下子扑过来伸手将沈长乐勾在怀中,低头便吻在她粉嫩如花瓣的嘴唇上沈长乐被亲地迷迷糊糊,直到马车行驶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不是说告诉……”她推开,一个劲地喘着粗气
纪钰低声一笑,“昨日父皇当众宣布,要将皇位传位与”
沈长乐:“……”
所以说,真的要当皇上了,要名正言顺的当皇上了?
沈长乐见过皇帝的模样,又威严又英俊,一身明黄龙袍穿在身上,仿佛全天下的贵气都聚齐在一人身上虽然前一世也是帝王,可到底不是皇位不是那么名正言顺而来
如今能看着登上帝位,沈长乐只觉得此生无憾了
只是她突然想起四皇子纪昌,便有些害怕,立即握紧的手,恨不得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可是重生一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若是贸贸然地告诉,若是相信自己,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如果不相信呢,甚至怀疑她是被什么妖怪附身了,岂不是坏了大事
所以她抿了下唇,将原本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她需得想一个两全的法子,让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好在她左思右想,还算是勉强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待到了晚上,两人都睡下之后,沈长乐默默地睁着眼睛,听着身边纪钰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起来她困地实在是厉害,可是一想到前世的事情,就不敢打瞌睡,伸手在自己的腰间捏了一把,疼地险些连眼泪都下来了
待熬到了半夜,她便翻了个身子,随后又重重地翻了个身子待身边的纪钰轻轻哼了一声之后,她便啊地惊叫一声,随后坐了起来旁边的纪钰本就是容易惊醒,此时一听到她的尖叫声,立马就睁开眼睛
待瞥见她坐在床上,便立即也跟着坐了起来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连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
何止是噩梦,简直是最可怕的记忆她紧紧地抱着,这样温暖又宽阔的肩膀,让她眼眶的泪水忍不住真的要落下来她不想死,她想永远和在一起,她还没有给生孩子呢
“别害怕,别害怕在呢,在,”紧紧地抱着她,手掌不停地在她后背慢慢地抚摸
直到感觉到她的情绪平复下来,纪钰才又问:“怎么回事,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吗?”
“嗯,梦到,梦到……”沈长乐攀附着的手臂,就在此时,她又想起那个模糊的记忆那是她上一世在死去前,最后的记忆,她看见疯一样地扑过来
的身上好像也插着箭
她不想死,她也不要死
“梦到吴王造反了,”她靠在的怀中,颤抖地说
纪钰皱眉,四哥?可是也不知为何,竟是没有立即将她的话,当作是不值一提的梦话,反而是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问:“好,跟好好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长乐将她的梦娓娓道来,当然她说的时候,也是联系了当时的情况这也是她想了一个晚上,想出来的法子虽然说是冒险了点,可是却不失一个好办法
“王爷,说好端端地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是不是有人在给托梦,让提防着吴王啊,”沈长乐抬起头,此时帘帐内外都是一片漆黑,只有她一双晶莹灵动的眸子,闪着点点柔光
“别担心,有在,谁都不能伤害,”纪钰保证道
沈长乐也知道,若是她说吴王会伤害,纪钰说不定就不会放在心上可是若是她说,吴王是来杀她的,一定会放在心上的
她靠在纪钰的怀中,虽然她这么做,有些心机可是她也是为了们两个人
待纪钰又哄她,沈长乐也是撑不过去,倒头就睡着了
只是她睡着之后,却不知道,纪钰披着衣裳就出去了
两个月后,勤政殿中
“什么,竟是派人去截杀的?”皇帝看着面前的证据,却还是不得相信
原本就有些撑不住的人,此时看着面前明晃晃的证据,突然眼前一黑纪钰看着的模样,就是一下慌了,之所以将证据拿到父皇面前,只是想让看见证据,再定夺四哥花了两个月,表面上还要清理二皇子的人,而私底下则是追查,那日截杀的人
没想到长乐一个噩梦,竟是帮揭露了真相
外面守着的太医,听到里面的动静,一下子就冲了进来纪钰退到后面,看着太医给皇上诊治,谁都没看见的地方,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
待半晌后,皇上的身体总算有些缓息,便伸出瘦削的手掌,对着招了招
纪钰赶紧上前,待双膝跪在榻上,就听见皇帝用微弱的声音说:“含元,一定要善待的兄弟们”
“父皇,儿臣知道,儿臣一定会的,”纪钰握着的手掌,的手掌实在太过瘦削了以至于一双手只剩下如树皮般干枯的皮肤
皇帝安慰地看了一眼,点头,“朕会帮扫清面前的障碍再走的,所以也要答应朕,好好善待们”
“儿臣一定会的”
沈长乐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斜阳余晖下,那个站在宫殿门口的影子
她再也顾不得旁人的眼光,提着裙摆,一路而去
等纪钰抬头看着她时,眼睛里藏着浓浓的悲伤,犹如浓墨般化不开、散不去
她扑上前,抱着的腰身,颤声说:“别难过会陪着们都会陪着”
纪钰没有说话,此时已被悲伤彻底笼罩
“和们的孩子,都会陪着的”
沈长乐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开口说道
纪钰睁大眼睛,这一辈子从未有过的惊讶,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的脸上
将她小心翼翼地挪开,双手压在她的肩膀上,盯着她的小腹
斜阳将们的身影拉成长长的两道,此时远处传来暮鼓的钟声
一声又一声,直至九下
“们会长长久久的”像是保证一般,在良久的沉默后,说出这句话
随后,一道晶莹的泪珠顺着的眼角流了下来
这一天,是逝去,也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