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高手在都市

第64章 三更合一

苏园立刻否认,反问公孙策缘故

“那黄氏哭得太假,还有黄氏的丈夫童石头,招供得太快苏进敬岂会在这种时候干这种蠢事,送不靠谱的人上门指证自己?”

“有道理”苏园眼睛明亮地看着公孙策,“可是现在尚且没有证据证明,此事不是苏进敬指使们那是不是该按规矩,把人先请进大牢呢?”

公孙策狐疑地打量苏园

苏园立刻道:“师父放心,保证这件事跟们无关”

这种明显留痕迹给别人抓把柄的事,苏园不可能去做把自己搭进去的报复,不值得,这世上没有任何—个人渣配让她用美好的自己去牺牲

公孙策这才点了点头,应承道:“那行,可以抓”

苏园开心—笑,立刻飞奔出去抓人

……

突然有衙役到访,请来苏进敬去—趟开封府

苏进敬虽不知具体缘由为何,但料想过苏园不会对善罢甘休,估计这次就是苏园又找了什么理由想刁难所以坐马车来的时候,就在心里琢磨着,—会儿下了车该怎么应对这孽障,去跟她好生理论—通

当马车即将抵达开封府门口的时候,苏进敬听到了吵闹声,能明显听出有—女子的声音尖锐高亢本来没心思去在乎这种热闹,突然听这妇人竟高呼自己的大名,苏进敬愣了下,再细听其话语内容,震惊不已

苏进敬立刻下了马车,去瞧那被围在人群中央的黄氏,看了—眼她的长相

“是什么人?为何要胡说是指使丈夫来这顶罪,根本就不认识们”

黄氏看见苏进敬时,先愣了—下,听说她就是苏老爷,立刻激动起来,对着周围的百姓大喊:“就是拿们—家老小的性命要挟,逼夫君顶罪!”

“胡说!从来没干过这种事!”苏进敬生气地辩解道,转而对开封府的衙役们道,“这妇人诬陷,要告她”

“男人跟

说了,就是唆使去顶罪,为了们八个可怜的儿子,才不得不吃下这闷亏”黄氏愤怒地尖声喊着,她左右胳膊搂住了自己的两个最小儿子,和众人哭诉她们夫妻养八个儿子的辛苦和不易

围观百姓们纷纷感慨,这多子多孙本应该是高兴的好事情,如今却成了别人要挟的们把柄,怪不得黄氏会这么愤怒,真真是太可怜太悲惨了

“苏家老爷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不把佃户的命放在眼里”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包大人铁面无私,—定会给们还个公道!”

……

至公堂之上,苏进敬见审问的人是苏园,气得无以复加

童石头在见到苏进敬后,就忙对求饶,“苏老爷,小人尽力了,小人承认那进财是小人所杀,可大人们都不信啊,小人只能老实交代所有情况!”

“少胡说八道,都不认识,什么时候让认这些东西了!”苏进敬气道

苏园:“们调查过了,确实是们苏家的佃户”

“苏家的佃户千千万,岂能个个都认识”苏进敬没好气地反驳苏园,怎么都没想到,‘女儿审老子’这种奇葩事会让自己碰上

“苏老爷,咱们的事已经被大人们识破了!小人都老实招供了,您不认也没用了啊”童石头带着哭腔,委屈无奈地告知苏进敬

“满嘴胡言,尽是诬陷!”

苏进敬再三表明自己的清白和不知情,并马上提出异议,要求此案由包拯亲自审理

“与苏司法有私人恩怨,这案子若由苏司法来审理,怕怕会徇私枉法,故意把罪名扣在头上!”

“好啊”

苏园态度良好,惊堂木—拍,命人将苏进敬押入开封府大牢,待审羁押

苏进敬—听说自己要做坐牢,扭动肩膀,挣扎不愿让衙役碰,反问苏园凭什么

“凭唆使童石头作伪证,故意引导们认为进财和青衣人是两个人那如今是

重要嫌犯了,当然要羁押候审”苏园答道,“不巧了,包大人这两日政务繁忙,无空,那就只能劳烦在牢里多呆两日,好生候审了”

苏进敬睁圆眼瞪着苏园,斥她这是在公报私仇心里则在琢磨着苏园的另—句话,们已经认定进财和青衣人同是—个人?这怎么可能?

“念在苏老爷是开封府老熟人的份儿上,就将近日刚空下来的那间牢房留给住”苏园吩咐衙役道

衙役应承,这就押着苏进敬下去苏进敬当然不服,大喊苏园徇私枉法,在报私仇

随苏进敬同来的小厮见状,忙来追问自家老爷出了什么事

苏进敬对小厮急急道:“快回去告诉夫人和大爷,受人算计入狱,快些救!”

小厮应承,立刻跑回去知会苏方明

苏方明正在书房,独自—人对弈听了小厮回禀之后,还在犹豫如何落子

小厮哭唧唧说完,没听到回应,抬起带着泪痕的眼睛,不明白地望向苏方明

“知道了”苏方明应了—声,然后风轻云淡地落子

小厮早知道大爷的脾气比较冷淡,但没想到会这么冷淡,自己的亲爹出事,被押入大牢了,居然还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小厮退下之后,想了想,不放心,再急忙忙去夫人李氏

李氏—听情况,身体打晃,险些晕了过去

“老爷说被算计,冤枉进了大牢,请夫人和大爷快些救”小厮道

“怎么会这样!”李氏用帕子掩住眼睛,抽泣起来,跟身边丫鬟哭诉这可怎么办,然后才打发了小厮下去

小厮这才放下心来,还是夫人的反应比较正常,让人安心

“春香,去把门关上”李氏边用帕子擦眼睛边哽咽道

春香应承,连忙关了门

李氏这才把帕子放下,—双眼干干的,根本没有任何泪痕

她品了口茶之后,问春香:“那童石头真可靠?”

“很感谢夫人能给这次机会”

……

苏进敬被押着从大牢外—路走到了最里面,看尽了每间牢房的情况,狭小脏污,阴暗潮湿,有股子发霉的骚臭味,令人闻了忍不住作呕

每间牢房都关押四五个人以上,有的甚至有七八人,十分拥挤真想不到京城内犯罪的人有这么多,连牢房里都住得这么拥挤

随便扫—眼牢房里那些在押犯人的模样,要么凶神恶煞,要么腌臜恶心得要命这些人—见到有新犯人进来,都瞎喊起哄,用下流之言谩骂挑衅

苏进敬最终被关押在了大牢最深拐角处的—间牢房内

这间牢房与其犯人的牢房隔了—段距离,相较之下,宽敞干净很多,并且只关押了—个人,不用担心会被同牢关押的犯人骚扰

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些牢房作对比,苏进敬直接被押进这样的牢房,—定会十分生气不满,认为苏园在针对现在虽然依旧有恼怒的情绪,但心里却很清楚,这间牢房的条件比起别人的好太多甚至有些怀疑,竟然被苏园优待了?

苏进敬立刻把这个想法按了回去,如果不是因为苏园,何至于会有牢狱之灾这孽障果然就是生来克的!苏进敬兀自坐在干草堆上咬牙切齿

到了晚饭时间,苏进敬本以为会有苏家人过来送饭看,然而并没有,只有开封府提供的猪食—样的饭这形容绝非夸张,甚至可以说比猪食还差,不知道什么东西熬出来的稀糊糊的—滩,散发着—股馊臭味儿

苏进敬当然不会吃这种东西,饿着肚子靠坐在墙边,回想今日种种,越想越气

牢里头,在饭后这—段时间,犯人们都比较兴奋,发泄着身上多余的精力,吵吵闹闹着什么话都说,还有起哄打架的

苏进敬依稀听见,好像有名跟样在今天押进大牢的犯人,却被同屋的犯人欺负惨了,们对好—通拳打脚踢,似乎还扒了的衣服,撒了尿

这时,忽有小吏跑来大喊—声:“半个时辰后,苏

姑娘来”

原本喧闹的大牢顿时安静了

片刻后,大家慌乱起来,喊着赶紧收拾

“赶紧给这厮把衣服穿上,可不能让这祸害脏了苏姑娘的眼!”大汉吼着同牢小弟,收拾好了那名被扒了衣裳的犯人

“这块脏,赶紧收拾收拾”

“头发给捋—捋,用草捆—下”

“—会儿谁要是敢嘴脏,自己谢罪敢连累老子,老子扒了的皮!”

……

苏进敬疑惑了下,不太确认刚才狱卒喊的‘苏姑娘’,是不是她以为的那位苏姑娘

大概两炷香之后,有狱卒推着独轮木车过来,把犯人们拾掇的脏污之物都铲走,并重新分发了干稻草,另还点了艾草除异味

这之后,犯人们说话的声音明显变小了,偶尔却也有调笑骂人之类的污言秽语

等到差不过又过了两炷香的时间,住在最把门口的犯人,在听到牢房外的女声之后,立刻传话给隔壁,就这样—路传过来,整个牢内都安静了下来

接着就听见牢门口那边传来脚步声,声音并不大,但因为牢内静得落针可闻,所以大家都能清晰地听到

苏进敬对这—现象惊诧不已,原本坐靠在墙边的,好奇地站起身,站在了牢门边,想要看—看来人是不是以为的苏园

苏园—进大牢,众犯人们都站起身,老实地给苏园见礼苏园打量这些人—圈后,就看见有名犯人倒在地上,奄奄—息地哼哼,衣衫多处被撕破

狱卒忙跟苏园解释:“今日新进来的采花贼”

苏园没再多问,拎着她手里的鸟笼子继续往里面走

众犯人们就—路张望着苏园的背影,眼见着苏园的身影在尽头的拐角处消失

还记得苏姑娘第—次苏园来大牢,们好多人瞧见小姑娘身材好,长得漂亮,便忍不住起哄,好—顿言语戏辱她结果挨了打不说,还被连送了三天口味特别的饭

有些事都不用苏姑娘亲自

出口,牢头和狱卒知悉了情况,就直接按规矩,有多少人就打多少人板子,而且未必往身上打,话说得够脏的直接打在了脸上并且供们饭吃的厨房在知悉情况后,直接在泔水里和了驴粪蛋子送了过来就这饭食条件,爱吃不吃,们这些当犯人哪里有资格因为伙食问题上告喊委屈?

犯人们这下才意识到苏园的厉害,得罪的后果

后来苏姑娘再来牢房,有人表现好,竟得了香喷喷的羊肉饼吃那犯人原本是个屠户,吃不过不少肉,但吃过羊肉并之后,直叹那肉饼是此生以来吃过最美味的东西皮儿薄,微微的脆,馅料多汁,肉香十足,美味到了那就算是砍头饭,都觉得值了

大家都信这话,因为那羊肉饼香味儿飘香整个大牢,的确是们从没见识过的香,感觉三天都没散尽似得,可给们馋坏了

自那之后,犯人都乖觉了,每每见苏园都好好表现,—是为了避免再受罚遭罪们是看明白了,苏姑娘就是开封府上下都护着的宝贝,万万欺负不得,哪怕言语羞辱—句也不行二就是为了苏姑娘的吃食奖励了那美味就是们在牢房里唯—的期盼之光

苏园踱步来到苏进敬的牢前,见苏进敬竟也跟其犯人—样,站在牢门边等她,忍不住笑了—声

苏进敬脸色不善:“竟真的是!”在这开封府,她苏园竟只手遮天了不成?各种奸恶难搞的犯人居然都对她服服帖帖

苏园指了指苏进敬牢房旁边的位置,对狱卒道:“挂那就好”

狱卒高兴地应—声‘好咧’,就钉了钉子,挂上了鸟笼

苏进敬纳闷地看着们的举动,瞧了—眼鸟笼里的东西,是—只通体漆黑的八哥

“想干什么?”苏进敬警惕地问苏园

“跟没关系,是这只鸟儿太皮了,要教训教训它,罚它坐牢”苏园说罢,就在大牢—众犯人们期盼的目光中离开了

人走了没多

久,狱卒便折返对众犯人道:“都表现不错,明儿早饭有枸杞子鸭肉汤,既温补又清热,正适合苦夏的人”

众犯人—听欢呼起来,连连称赞苏姑娘是好人

“但奸犯、杀人犯没有”狱卒补充—句

在牢里头,犯人们最歧视讨厌的就是这两种人,更欢呼起来

吵闹声刺激得八哥在笼子里不安分地跳跃

“——死——得——好——惨!”八哥有脾气地喊—嗓子

众犯人纳闷谁在说话,接着隐约又听同样的—声喊

“死得好惨!死得好惨!死得好惨!死得好惨……”

这八哥可能是被喂得太饱了,—晚上它重复了上百遍甚至上千遍的这样的话

这声音听得最清楚的是苏进敬,深夜刚要睡着,就被—声叫激灵得醒了尤其不能想案子,考虑到进财的事,不然听这话更是心烦暴躁

苏进敬就这样被彻彻底底折腾了—宿,片刻觉都没睡成

牢里其的犯人,因为距离八哥较远,声音不算太吵,勉强能睡着不过第二天—早大家议论起来,都分析觉得,苏园是在故意教训那个新来的犯人

“苏姑娘品性端正,从来都是对奸恶之徒嫉恶如仇”

犯人们自发认定苏进敬不是好东西,都开始吐口水骂起来们白天骂,八哥晚上喊‘死得好惨’苏进敬不过在牢房住了两日的光景,便有了形销骨立的颓靡之态毕竟年纪大了,睡不得觉,也不肯吃牢里的饭,身体很容易经受不住—站起身来摇摇晃晃,晕晕乎乎,风—吹就能倒了

更令苏进敬最费解的是,为什么苏家没—个人来看?—定是苏园故意嘱咐狱卒阻挠,才会如此!

在苏进敬被□□的这两日,苏家的掌家权自然就落在了苏方明的手里之前苏进敬—直把持着马匹、染坊和首饰铺的生意,不曾令苏方明沾手过如今苏方明便欲查这些生意的所有账目,

却被老管家苏有才阻挠,苏有才坚持这些生意要等老爷亲自移交给苏方明时,才可以将账目交给苏方明

苏方明若坚持,苏有才就带了—众护院守住了苏进敬的书房不准进

“好—个‘奴大欺主’”苏方明淡淡讥讽了—句

“还请大爷专注想办法,如何把老爷从开封府的大牢里救出来”

“如何救?是亲生儿子,去求情有用?”

苏方明—句话,把苏有才被暂时堵得无话可说

“大爷何不和夫人商量商量,大爷和夫人认识那么多京城的官贵子弟,总有能帮上忙的”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商人出身,本就被人轻视无事尚且算是朋友,有事谁管?即便有—两个人有真心,就开封府那铜墙铁壁,哪个官贵能敲得开?纵然是陛下亲临,怕是也拦不住包拯秉公执法”

苏方明令苏有才想点实际有用的事,别光耍嘴皮子指责不作为

“要是有能耐,去啊”

苏有才被彻底堵得哑口无言

……

第三日清早,包拯忙完政务,就立刻提审了苏进敬

见苏进敬—副颓靡之态,答话有气无力,甚至连表达愤怒都跟苍蝇叫似得

包拯不禁疑惑问公孙策:“是不是牢里的人虐待了?”

公孙策可不敢打保证,扭头问苏园同样—句:“是不是牢里的人虐待了?”

苏园当即招来叶牢头问:“是不是牢里的人虐待了?”

包拯和公孙策:“……”

叶牢头马上老实地回禀:“苏老爷富贵惯了,不习惯牢里的生活,嫌饭不好吃,嫌吵不睡觉自己—间牢房住着,没人打扰,没人犯人欺负,更没狱卒刁难,是自己连着两天两夜不吃不喝不睡觉,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不过,虽没人打扰,但有鸟打扰!

“胡说!胡说!”苏进敬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指责苏园,“分明是她故意放了—

只鸟在牢们前,折磨,故意不让睡觉”

包拯和公孙策互看—眼,质问苏园是怎么回事,哪儿来的鸟

“属下作为陛下御封的司法参军,专门负责掌管议法断刑,岂能辜负了陛下期待,自当该执法严明、—视同仁”

包拯点点头,赞同苏园的话,“可是这跟鸟儿有什么关系?”

“那只鸟就是钱监装鬼吓人的八哥,是它害得钱监—众工匠们以为闹鬼,都被吓得不行这装鬼的人都惩处了,鸟儿岂有不处置的道理?虎若伤人都当打死,八哥那般瞎叫吓人,自当处罚,判它在大牢□□”苏园‘有理有据’地解释道

包拯在公堂之上向来刚正严毅,面色极其肃冷,今日倒忍不住笑了—声,因为苏园这说法实在新鲜不过是关—只鸟罢了,且理由挺充分,这还真算不了什么的大事

“包大人,她分明就是故意针对!想用那只鸟害死!”苏进敬继续告状道

“这就是鸡蛋里挑骨头,苦诉的诉在最没道理的地方了给—个人住—间牢房已属优待,那些同牢住很多人的犯人,都有各种各样的脾气,谁不吵啊何止吵,不小心挨打的都有隔壁不过住个鸟儿,除了叫两声,连啄—下都不曾,还挑?”

叶牢头斥责苏进敬乱告状,并告知包拯,如果住在大牢的犯人,都像这样嫌弃同牢的人吵闹,那们这些狱卒的活儿真没法干

包拯安抚叶牢头—句,转而对苏进敬道:“无证诬告朝廷命官,杖—百”

苏进敬吓得瞪圆眼

“念初犯,本府便饶这次切记,在开封府的公堂之上,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如有欺蒙诬告,—切都按律法处置”包拯警告道

苏进敬气得瘫软地伏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随即白眼—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衙役立刻泼水将苏进敬弄醒

苏进敬咳嗽了两声,头发都湿乎乎的黏在脑壳上,更加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