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三纲五常逼疯古人

第 94 章

陆岺趴在床上,李顺福低眉顺眼地将一碗药端过去,道:“小侯爷,该喝药了”

    “娘子今天脸色好些了吗?”

    陆岺疼得哼哼唧唧的,但还不忘询问左玉的态度昨天被抬回来到现在,左玉都没来看,这让很慌

    李顺福叹气,“侯爷,奴婢斗胆,有句话哪怕您怪罪,奴婢也要说”

    将药放在床头案几,跪了下来道:“您可知,殿下与驸马是有多担心?姬君又是多焦急?偏偏们三个都相互着想着,都不敢表露出来您追着北契帝而去,消失这多天……”

    红了眼,抹抹眼角,“说句犯忌讳的话……家里上下都觉您是殉国了,要给您办后事了您这般行事,姬君哪能不生气?”

    陆岺侧过头,脸色异常苍白,蠕着唇,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那,那该怎么办?”

    “唉,奴婢也不晓得”

    李顺福一脸同情地望着陆岺,“殿下肯定也气坏了……”

    言下之意,可能回去还要挨打

    陆岺一哆嗦,俊美的脸越发白了

    “可,可带了很多特产……”

    沉默半晌后,颤着唇道:“鹿肉娘子吃了吗?那鹿刚打的,没腌过,好吃着”

    “吃了”

    李顺福道:“孙老夫人拿您带回来的花脸菇与鹿肉一起炖了,姬君吃了老大一碗”

    “是吗?”

    陆岺来了精神,“吃了特产应该就快消气了吧?”

    笑了起来,“就说嘛都成夫妻了,哪可能一直生气?”

    恐怕是东西照吃,气照生……

    这话李顺福不敢讲,只继续一脸同情地望着陆路

    感觉左玉吃了自己带的特产就没事的陆岺这下放心了被狠狠打了一顿后,精神也一直紧绷着现在觉得自己媳妇不会生自己气了,心神一松,便觉疲劳如潮水般涌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待睡着了,左玉走了进来李顺福忙上前行礼,左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后,将手里的汤递给李顺福,“喊起来,让喝了别说来过,知道吗?”

    左玉口气淡淡的,可李顺福却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下,忙是连连点头,“奴婢省得,奴婢省得,是该给小侯爷吃个教训了”

    顿了顿又道:“姬君,您亲自给小侯爷送鸡汤来,是不是不生气了?小侯爷就是想给您带些特产……”

    “呵”

    左玉轻笑了下,“是怕残了,殿下心疼”

    李顺福哭丧着脸道:“姬君,您就原谅小侯爷吧?下次一定不敢了”

    “伴伴”

    左玉道:“平日任性也就算了,可在军中如何能任性?这回是运气好,碰上了墨揭族可下回呢?若是别人心怀歹意呢?北契帝还在手里,若是墨揭人坏一点,完全可以杀了,将北契帝抢走到时,无论是将人送回北契,还是献给大昭,都是大功一件伴伴,不是气在外面玩,是气办事不知个轻重不是小孩子了,都当爹了,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任性了”

    左玉顿了顿又道:“让担心这么多天,凭什么一天就要消气?让等着吧”

    说罢便是抬脚走了李顺福低头看看手里的鸡汤,再想想左玉的话,咬了咬牙,心里暗道:“姬君说的对不能告诉侯爷姬君送鸡汤来了,就该让吃点教训!”

    北契帝被押解回京时,左玉写了一封信给公主,让人带回去报平安而距离陆岺回来已经有四五天了今日,陆岺下了床,一瘸一拐地来到左玉住的小院里

    在门外看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冲着屋里喊道:“娘子,错了!”

    没人回应怕没人听见,便又咬着牙,撑着拐杖,艰难地上了台阶,冲着门里喊道:“玉玉?在吗?错了,下次不敢了军令如山,不该乱跑,也不该让们担心的玉玉,在吗?”

    花晨走了出来,陆岺大喜,“花晨姑……”

    “砰”的一声,花晨将门关上,竟是话都不给说完

    陆岺被这关门声震得心都一荡,脸上露出一片绝望

    特产都吃了,怎么还在生气啊?都来认错了,怎么还将门关上了?

    看来认错不行,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盯着自己手里的拐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有了主意松开手,当拐杖快落地时,便一咬牙,也往地上一摔,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声

    “哎哟,哎哟,疼,疼,疼死了!”

    疼是真的!

    三十军棍呢!即便刘祁让人收着劲了,可就这三十下也足以将打得皮开肉绽了不然左玉为什么要去送鸡汤?就是伤势的确很重,而鸡汤里放着免疫提升剂呢!

    这一摔,虽然是自己故意的,可这伤口也是真碰到了当下,便是疼得满头大汗,脸都发了白但是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嘴里越发喊得起劲,“来人,来人,哎哟,疼,疼死了!”

    “姑娘,侯爷好像摔倒了”

    花晨听着有些不忍心了,“要不奴婢去看看?”

    “死了没?”

    左玉冷笑,“疼死了才好”

    “姑娘……”

    花晨望向门外,“这,这叫得有些忒凄惨了……”

    “也是会装的”

    左玉道:“真以为还是几年前那傻少爷?”

    “噗!”

    芙蓉忍不住笑了,“大姑娘,装肯定是装的,没准还是自己故意摔的但小侯爷伤势的确重,这一下怕也是真疼了”

    左玉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李顺福跟着呢,不怕”

    顿了下又道:“出去传个话,就说唱戏去别处唱,别扰了睡觉!”

    芙蓉笑着领命走去将门打开,见陆岺正疼得冒汗,见到自己出来了,那李顺福便扯开嗓子大喊,“哎哟,侯爷,您没事吧?!这伤口又裂开了,都出血了……”

    边说边朝芙蓉挤眼睛,可哪里晓得芙蓉却不理,只道:“侯爷,姬君让跟您说……”

    一听左玉有话代传,陆岺马上就不叫了,立刻支棱起脖子,道:“什么话?什么话?”

    “姬君说,您要是想唱戏就去别处唱,别在她这儿唱,她要午睡了”

    陆岺瞪大眼,下意识地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小侯爷”

    李顺福小声道:“巳时末”

    “巳时末睡什么午觉?!玉玉,是不是还在生气?”

    冲着屋里大喊着,“咱们不是约好的吗?做错事,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但就是不能不理!这算什么?不守信,耍赖,……”

    控诉得正起劲,忽见一双绣鞋落在自己面前忙抬头,见左玉一脸冰霜,缩了缩脖子后,又梗起脖子道:“当初说好的,也答应了!就是在耍赖!”

    “是吗?”

    左玉蹲下身,呵呵笑着,“当初是哪个混账跟说,以后做事都会跟商量……”

    她眯起眼,冷声道:“跟商量了吗?”

    “这,这不是在战场吗?翻个白头山也不容易的……,还不是想给扒拉点好东西吗?看到那东珠了吗?老大一颗!回去跟舅舅说,晚点再让赏赐给,别生气了好不好?”

    李顺福含着泪,点着头

    小侯爷,就该这样!该认怂时就认怂,千万别讲什么面子!反正在姬君这里也从来没面子!

    “所以就住二十多天?!”

    左玉怒道:“不知军中无儿戏的道理吗?!要是墨揭人不怀好意,该怎么办?!知道婆婆是有多担心?公公一|夜间就多了好些白发!可倒好!游山玩水,逍遥快活,可想过们?!可想过咱们的孩子才几个月大?!们还那么小,还不会说话,要是没了爹,可想过,们该怎么办?!可想过该怎么办?!”

    陆岺这下不敢吭声了,也不敢辩解了

    “也想原谅!”

    左玉道:“但是就是顺不下这口气!说耍赖就耍赖吧,谁让耍赖在先?!等什么时候气顺了就原谅!别再出现在面前……”

    她说着便转身要离去可陆岺却是猛地吼了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跨过门槛,一把抱住她,道:“错了!别走!别像以前那样,生气就不理!真知道错了,玉玉……”

    本还有些委屈的是的,是觉自己办事有些随意了,但就总觉自己也是有理由的,便有些委屈不服气现在听左玉说到爹娘,说到孩子,说到她自己,忽然就内疚了

    想想,自己要是左玉,是爹娘,怕也是得急死二十多天,自己逍遥自在,可们都不知怎么煎熬呢死死抱住左玉,道:“不该随心所欲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哎呀,小侯爷流血了!”

    李顺福大叫了起来,“好多血,伤口定是裂开了!姬君,快,快给小侯爷看看啊!”

    芙蓉揉了揉眉讲真,这主仆二人就不是唱戏的料这李顺福也太夸张了……

    左玉长长叹出一口气,道:“想想回去怎么跟爹娘说吧伴伴,将扶着回去,去请大夫过来”

    “玉玉?”

    一见左玉口气不那么硬了,陆岺顿时感觉来了机会,忙道:“就是大夫,给看吧别的大夫都粗手粗脚的,而且打军棍跟杖刑差不多,伤的地方不体面,,好歹也是个侯爷,性子又羞,脸皮也薄,被外人看见了,多不好?”

    芙蓉等人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告诫自己:不能笑!

    这话都说得出口……

    太不要脸了!

    李顺福含泪,一脸欣慰地望着陆岺:能屈能伸大丈夫侯爷,屈着吧!反正在姬君面前您也没伸过,不差这一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