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因果轮回
今天宋亚龙休息，所以上午就去周琳店里找她，顺便帮帮忙，尽管是今天凌晨4点才睡的觉还没走到店里，宋亚龙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从周琳的店里走出来，随后周琳也走出来，把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丢给那人，那人捡起东西后就朝宋亚龙的方向走来宋亚龙定睛一看，那人原来是沈诺，于是立马找地方躲了起来其实也不是躲，只是不想和碰面
沈诺走远后宋亚龙这才走进店里
“怎么来了？”一进店宋亚龙问道
“看见啦说是来看看和儿子”
“还说什么了？”
“没别的，也不想见到，所以没说几句就把赶走了还给了一些钱，但没收诶对了，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用睡觉吗？”
“今天休息，晚上不上班，所以就来看看，顺便把这月的钱给”边说边把一个信封交给她
她看了看信封里的钱，瞪大眼睛说：“这么多？现在在酒吧上班薪水这么高啊”
“还行吧，比之前在医院多点，而且有时候有些喝多的客人会给小费”
“不是做内保嘛，内保也有小费拿”
“呵，那些有钱的喝多了嘛，见人就给，遇到这种情况自然不会错过咯”
“原来是这样不过始终还是觉得医院的工作比较踏实，虽然薪水不高但至少是个正经活儿酒吧那种地方上班太复杂了，怕会惹麻烦，要是跟人打起来的话……”
“放心吧，现在可不是老板，是替人打工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冲动了，放心吧”
“好吧，那自己可要多当心点，有事的时候别强出头，能躲远点就躲远点”
“嗯，会小心的”
这时桌上周琳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接听
“喂，好……是……什么！好，那马上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医院打来的，说儿子情况突然恶化了，要马上过去”
“什么？”
“医生，儿子怎么样了？”病房里宋亚龙焦急的问着医生
“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情况还是不太好，这次是抢救过来了，但下次就……其实这几年宋威的情况一直都在恶化”
“一直都在恶化？”宋亚龙惊讶的重复道，“那为什么一直都不做手术呢？”
“这是的意思，”一旁的周琳低着头回答道，“那时候儿子伤得很重，如果强行手术会有风险，所以就没做，采取了保守治疗的方法”
“是的，当初也是建议周女士保守治疗的，当时是希望能通过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治愈宋威，不过现在看来宋威并没有按照们所希望的那样好转，现在已经到了必须做手术的地步了”
“医生，如果做手术的话，成功率高吗？”
“说实话，虽然现在和十几年前比医疗技术已经好了不少，但宋威这种情况做手术成功率依旧不高，所以们要有心理准备”
“如……如果失败的话，儿子会怎样？”
医生顿了顿，说：“如果失败，最好的结果就是维持现状，最坏的结果……就是有生命危险总之们考虑一下吧”说完医生就离开了病房
周琳轻抚着儿子的脸眼泪不住的往下掉，看的宋亚龙也倍感难过
“周琳，让儿子做手术吧”
她摇摇头，说：“不敢，万一手术失败，万一儿子……这十几年来儿子是唯一的精神支柱，如果儿子没了的话还怎么活啊况且们哪来那么多钱做手术，其实当年选择保守治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根本拿不出做手术的钱，要十几二十万呢，哪拿得出来啊”
“放心，钱的事情来想办法，不用担心”
晚上，宋亚龙又来到上班的酒吧
“龙哥怎么来啦，今晚不是休息嘛”吧台的一个酒保附在耳边问道
“有点事要找老板，老板来了吗？”
“没见着，估计还没来，要不先等等，倒杯酒给”
“好的，谢谢”
宋亚龙喝着酒，看着周围沉醉在灯红酒绿里的年轻人不禁又想起了儿子，心里顿觉苦闷
“嘿，”一个人拍了拍的手臂，“是龙哥是吧”回头看了她一眼，是个女的，没见过，生面孔“听说这有货是吧？”
一听立马警觉了起来，没理她，往旁边坐了坐
“是大耳介绍来的，说这里有‘糖豆’卖”
糖豆？这的确是和大耳的暗语，又重新打量了下眼前的这个人，看来是新来的自己人
“有，不过带的不多，就一份”
“那就先给一份吧，也是刚来这个场子玩，还没试过这里的呢，要是好吃下次还找”
“放心，这的‘糖豆’包吃了还想吃”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东西偷偷地交给她
她接过那一小包药丸，然后把钱给，说：“谢啦，要是好吃再找”说完她拿了几颗丢进嘴里然后就去跳舞了
宋亚龙在酒吧除了做内保，另外还帮酒吧偷偷地卖摇｜头｜丸，给周琳的那些钱里很多都是通过卖摇｜头｜丸得来的，知道这样做会有再次入狱的危险，铁头也劝过，可管不了那么多，现在对来说只要来钱快什么都愿意尝试
“龙哥，”酒保大声的唤道，“刚看见老板上去了”
“知道了，谢啦”
宋亚龙走上楼，敲开了老板的门
“老板，方便说话吗？”
“怎么了，找有事？”
“……想找借点钱”宋亚龙的这个老板除了开酒吧卖摇｜头｜丸还兼放高利贷
“借钱？要借多少？”
“十五万”
“十五万？看平时一不赌二不嫖的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儿子急需做手术，急需要钱”
“借给是没问题，可拿什么来还啊？也知道这里的利息可是很高的”
“老板，求了，只要借给，宋亚龙这辈子为做牛做马做什么都行啊”
“呵，做牛做马？牛和马有的是，要这头老牛马做什么这样吧，钱就不借了，但可以给介绍份活儿，这份活做好的话好处少不了的，就看敢不敢做了”
“敢，只要有钱什么都敢老板说吧，要做什么”
“现在不是帮卖‘糖豆’嘛，打算让干点高级的活儿，让运货”
“运货？运‘糖豆’？”
“，‘糖豆’太小儿科了，是运‘冰块’”
冰块？是冰｜毒？一想到这两个字宋亚龙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本以为老板让做的事顶多就是再坐牢，没想到是运冰｜毒，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随时都有送命的可能
“怎么，怕了？”
宋亚龙想了想，终于坐下决定，说：“好，做”
“确定？”
“确定”
“好，那这两天暂时别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等通知”
“好的，知道了”
和老板谈完后宋亚龙离开办公室，不想推开门一走出去就看见铁头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看样子应该是站了很久，听到了和老板的谈话
另一边，刚刚那个买摇｜头｜丸的女孩在含下摇｜头｜丸后趁宋亚龙不注意就又把摇｜头｜丸吐了出来为了不引起宋亚龙的怀疑她一直都假装在很地跳舞后来见宋亚龙上楼找老板后她本打算也跟上楼偷听，可惜看到门口有人——铁头——站着，于是只好作罢
她离开酒吧后穿过马路，上了路边的一辆面包车
“依依，给，”魏泽宇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快漱漱口”
“嗯”她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漱了漱口吐掉
“有没有吃下去啊？”
“当然没有，没多久就吐了，真当傻啊”
“都说了让去，偏不听”魏泽宇心疼的说道
“这种还是去比较好，看上去比较没攻击力大耳交代的没错，这个叫龙哥的确实有在散货，后来上楼了本想跟上去看看能不能偷听到什么，可惜办公室门口有人，所以只好算了队长，觉得可以从这个龙哥入手查起”
“嗯，希望这次没有跟错线刚刚收到风，最近有一批冰｜毒可能会进来，所以们要抓紧时间把这批货查出来，不然等流到市场上又要害死不少人了”
家里，铁头猛吸着手中的烟，而桌上的烟缸里已经躺着十来个烟蒂了
“龙哥，真确定要干？”
“嗯”
“真干了可就回不了头了”
“早就回不了头了”
铁头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掐灭在烟缸里，说：“好，要干，铁头就陪着干”
“最近怎么天天来店里啊，”周琳问着已经连续来了好几天的宋亚龙，“不用上班吗？”
“不用，老板让休息几天”
“休息几天？为什么啊？”
“呃……前些天……上班的时候抓到个扒手，把腰给扭了，老板就让在家歇两天再去上班”随便扯了个谎
“啊？”她听后紧张地丢下手中的抹布走到身后打量着的的腰，“那要不要紧啊，伤的重吗？怎么不跟说啊？”
“没事，小问题，根本就没什么大碍，是老板偏要休息的，看是带薪休息所以也就歇了，不跟说是怕担心”
“没事就好，别的不怕，就怕在那种地方上班会惹是非，看还是早点辞了得了，还是找个正经点的工作好”
“没事的，有分寸哦对了，儿子手术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和医院说过了，只要钱一到位就马上做手术，最近去走了几个亲戚，七七八八的借了几万块”
“放心吧，们一块儿想主意，这么多年儿子都扛过去了，相信这一次也一定能扛过去的”
“希望是吧”
明天就是交易收货的日子，下午宋亚龙开着车和铁头去了交易的地方视察情况，为保险起见们必须想好逃跑路线用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回到家里，就着外面带回来的熟菜两人喝起了酒
“铁头，这毕竟是自己的事，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到了明天可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从们认识开始起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们都一起面对，除了那一次那次因为临时回老家所以没有和一起面对，这让一直都耿耿于怀，这一次就让跟一起吧，反正也是一个人，无牵无挂”
“有时候在想认识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如果没有或许会过的很好，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呵，忘啦，在认识之前就是小混混了，还记得们是怎么认识的吗那天被人打，要不是出现可能早就被打死了，所以说的这个如果根本就不成立”
“原来都记着呢”
“忘不了，所以别再说谁连累谁的话了，们早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好，不说了对了，这个给，”宋亚龙把一包东西递给铁头，“虽然不希望这东西用得上，但还是要备着，以防万一”
铁头接过，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把枪，这是第一次拿真枪，沉甸甸的，就像此刻沉重的心情
宋亚龙的这次毒品交易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失败，因为和铁头根本不知道与们一同前往参加交易的大耳早已成了警方的线人交易那天的半夜，正当买卖双方钱货两清，都以为交易顺利结束时早已埋伏在四周的缉毒刑警如神兵天将般的出现在们面前卖家当场被擒获，而宋亚龙和铁头因为反应迅速，而且事先就制定了逃跑路线，所以才勉强逃脱
宋亚龙两人一路借着夜色东躲西藏，最后跑到了郊外的一个废弃厂房，这个地方对宋亚龙来说意义非凡，这或许就是注定吧
“龙哥，接下来们该怎么办？”蹲坐在地上的铁头问着同样姿势的宋亚龙
“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包，包里是今天交易得来的毒品，刚才警察出现的时候俩只想着跑，等跑到没人的地方时才发现手里还抓着这包毒品“铁头，说……这包东西市面上大概能卖多少钱啊？”
“估摸着要卖一百多万吧，问这个做什么？”
“想……卖了这批货”
“什么？疯了吧？都这个时候还想着卖货？”
“做这事也是为了赚钱给儿子动手术，不需要一百万那么多，只要十几万，够儿子治病就行”
铁头面露难色，显得为难
“铁头，知道一定有路子，算龙哥求了，帮这一次吧”
“好吧，等明早天一亮，想办法找买家”
“谢谢”
第二天一早铁头就出去找买家去了，为了方便行事，铁头并没有让宋亚龙跟着宋亚龙在厂房里等了一天终于等来了铁头，铁头带回来一个好消息，找到了愿意接货的人，过两天就可交易，不过对方把价格压得很低，但已足够手术费之用同时铁头还来来回回弄回来两辆车，一辆出门的时候开，另一辆则留在厂房里，方便出现意外时宋亚龙能开车逃离
这天晚上很晚的时候，凌依依来到静诺小筑，陪沈诺一起打烊收店
“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啊，这么晚还不回去，有事和说？”沈诺一边拖着地一边问着站在一旁一晚都话不多的妹妹
“前两天和队里的人执行任务，抓几个毒贩”
“啊？那没事吧？”沈诺一听紧张的停下手中的活儿问道，“没受伤吧？”
“没有，看这不是好好的嘛”
“那就好，”听罢继续拖地，“后来呢？人都抓到了吗？”
“卖家是抓到了，可两个毒品买家却让们给跑了，现在正在通缉们”
“嚯，今天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可从来不说工作的事情，就算是问也嘴巴严得很，说这是机密”
“其实是不能说的，不过……那两个人中有一个人很特别，认识”
“认识？”沈诺又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凌依依，“谁啊？”
“宋亚龙”
“是，出狱了？”
“嗯其实早就知道宋亚龙了，只是一直不知道和的关系，直到最近在查案的时候才知道当年和的恩怨”
听到这个消息沈诺若有所思着，说：“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呢？”
“们调查下来应该是为了的儿子宋威，前段时间宋威病情恶化，急需做手术，而和前妻周琳根本就拿不出这笔手术费想应该是为了这个才走上这条路的吧”
“呵，”沈诺一阵苦笑，“为了儿子贩毒，这应该也算是因果轮回吧”
“因果轮回？什么意思？”
“没什么”
沈诺这么说是因为想起当年梁浩廷也是因为奶奶的手术费而和宋威一起绑架的，结果宋威被错手打成植物人，梁浩廷的奶奶被宋亚龙报复放火烧死，而和宋亚龙也分别因为涉黑和重伤人而入狱没想到十七年后宋亚龙又因为儿子的手术费而走上了贩毒的不归路，这样的结果着实让沈诺唏嘘不已之所以没有和凌依依说下去是因为当年绑架这一段并没有公之于众，否则梁浩廷也可能会因此而担责既然当初没人知道，现在也没必要让太多人知道
漆黑的厂房内，两个男人喝着酒抽着烟，心中充满了对将来的惆怅
“龙哥，明天就要交易了，等钱一到手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把儿子的手术费去缴了，然后……们就带着剩下的钱离开南京”
“离开南京？打算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只要离开这里就好”
“舍得嫂子和儿子？”
“对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儿子的手术费问题搞定，其的相信周琳能做的很好，毕竟这十几年来没有们也能过过来，况且现在被通缉，也不想给们添麻烦，所以她这两天打电话给都没接”
“那好，听的，等这件事结束了们就离开这里，到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日子，也算是隐居了等风声过了，想回来了，再回来”
“嗯”
第二天，沈诺又去了周琳的饭馆，尽管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但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和周琳说这件事
“还来做什么，不是说了吗，这里不欢迎”周琳边说边拿着扫把驱赶沈诺
“知道，这次来就为了说几句话，说完了就走”
“想说什么，说完赶紧走”
“最近宋亚龙有联系吗？”
“这关什么事？”
周琳并没有正面回答，沈诺想或许是有联系只是她刻意隐瞒，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真的不知道，一切都是宋亚龙瞒着她做的
“宋亚龙因为贩毒正在被通缉，知道吗？”
“…………贩毒？被通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瞎说，阿龙答应过会好好做人，不会再做犯法的事情的，一定是骗的，不会这样的”
周琳的情绪显得很激动，看来她真的不知道宋亚龙做的事
“觉得有必要来骗吗？话带到了，能做的只有这些，如果能联系上，劝自首吧，只有自首才是唯一的出路要说的就是这些，再见”
沈诺走后周琳想着宋亚龙最近的表现确实非常奇怪，前段时间一直休息不上班，后来又总是找不着人，打手机也不接周琳越想越怕，急忙拿出手机拨打的电话，可打了几次都是没人接听就在她放弃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以为是宋亚龙给回电话了，可一看来电显示却是医院打来的
另一边，铁头一早就出去张罗卖掉毒品的事，一直到晚上才结束交易一结束，铁头带着一包钱火速赶了回来
“龙哥，回来了，看，钱”铁头兴奋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宋亚龙一脸的呆滞“整整六十万啊，比预期的还多，这下小威的手术费和们的跑路费都不用担心了”
宋亚龙一言不发的看着远处，弄得铁头一头雾水
“龙哥，怎么了钱，这是钱，拿到钱了”
铁头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叠钱塞到手中，可还是没有反应这时铁头看见了一旁地上的手机，铁头拿起来点开一看，一条短信映入眼帘
儿子走了
“儿子走了，没了，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铁头一怔，随后把宋亚龙抱进怀里，宋亚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是铁头第一次看见哭，而铁头也是看着宋威长大的，得知宋威去世的消息铁头也不禁落下了泪
忽然，外面传来一丝碎玻璃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却被警觉的铁头听到了，那些碎玻璃是特意撒在外面的，为的就是有人来的时候自己能察觉这里平时一般都没有人来，铁头立刻感觉到不对
“龙哥，龙哥，有人来了，快走”
可此时的宋亚龙还是沉浸在伤痛之中无法自拔，无奈铁头只好拖着往后面走没多久警察冲了进来，原来之前在铁头交易的时候警察就已经盯上了，或许是因为拿到钱太高兴了，所以都不知道自己被一路跟踪
铁头拖着从后面逃出去，期间还发生了交火，最后们上了们的另外一辆车，铁头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几辆警车紧随其后，一场警匪追逐的戏码即刻上演
一路上都是铁头开着车，而宋亚龙因为儿子的突然离去根本就无心去想此刻正在被警察追捕这件事等反应过来时摆在面前的已是一条死路，前面在过去就是滚滚的长江，而此刻铁头作为司机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铁头！铁头！停车！”
宋亚龙边喊边摇着铁头，而铁头被这么一摇倒了下来，原来铁头早已中弹
最终，们的车径直冲进了长江，警察搜索了很久终于把车给捞了上来，只是车里只有已经中弹身亡的铁头，宋亚龙并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