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節
重生後,林紈大病初愈,推掉了林夙為她和顧粲悉心準備的一切安排
林紈仍是不解,又問:“所以……”
顧粲無奈搖首,笑意有些苦澀:“安瀾園之事,是意外,香芸恰巧尋到了,才救脫了身”
“……至於之前所為,林顧兩家的婚約是一早便定的,那時對雖稱不上喜愛,但也認準了就是的妻子隻是想了解自己未來的妻子是何模樣,絕沒有傷害的意思”
顧粲對林紈的解釋一半真、一半假
安瀾園的事,並不是的預謀,但是發現林紈受困後,確實轉了念頭,想以此事製衡林紈,逼她嫁給
那日林紈問,為何喜愛她,回她的是因為那次的露水情緣為了避免林紈起疑,這樣的說辭更真實,不會讓她懷疑
顧粲觀察著林紈思忖的神色,見她的神情似是相信了的說話,心中懸著的石頭也漸漸沉了下來
但非她不娶這件事卻是真的
縱是前世的,也是這麽想的
那時的並沒多喜歡林紈,但是也不喜歡旁的女人,若要娶林紈為妻,並不反感
若要娶旁的女人,無論是誰,想想都覺得反感和嫌惡
其實前世心中就有一種念頭
要娶,也隻會娶那個與有婚約的林家小姐林紈為妻
林紈聽後,覺得顧粲說的有理有據,便相信了的說法
雖然一想起婚前被監視,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但她決意不過多地糾結此事
林紈知道顧粲也沒用晚食,她從碟中拿出一塊豆沙奶卷,主動遞與了顧粲
顧粲知道她做出這番舉動,便是一種示好,代表她已經原諒了
接過後,林紈又自顧自地用了些別的點心
顧粲漫不經心地用著林紈遞與的點心,一貫對這些甜甜膩膩的香糕餅點無感,若不是林紈喜歡,的府上估計都不會有這些吃食
看著林紈的臉頰因著咀嚼一下下地微鼓,麵上也漸漸有了血色,室內泛著點心的甜香
林紈看上去比這些點心誘-人多了,若要吃,也隻想吃她這塊甜軟的點心
顧粲的心情轉好,這時林紈突然想到了些什麽,瞧了瞧顧粲頸脖的傷勢後,有些赧然地囑咐道:“的傷勢會想法子幫遮掩好,明日還是如常上朝吧”
林紈的手中捏著咬了幾口的豆沙奶卷,顧粲握住了她的手腕,低首咬了口她手中的奶卷
這番舉動令林紈的心跳漏了幾拍
——“嗯”
顧粲簡短地回了一個字
林紈怕告假一日會讓景帝不滿
顧粲眸中染著幾分晦色,卻是運籌帷幄者的篤然
今夜過後,承初宮會發生一件大事,景帝礙於此事,自是不會顧及手下的一名臣子告病請假
第69章068:本能
是夜,林紈同顧粲商議了新宅裝葺之事,距年節還有不到一月的時日,如若在新宅過新年,也可謂是個好彩頭
夫妻同衾合眠,林紈深埋在顧粲的懷中,偏著頭用柔嫩的臉頰去蹭的下巴,小聲問道:“或者,是回侯府陪祖父過,是怎麽想的?”
顧粲閉目,撫了撫林紈柔軟的烏發,低聲回道:“都依之意”
林紈微微抬首,看了顧粲一眼
顧粲的神色平靜淡然,但回她的話語卻有些漫不經心,似是在思考旁的事情,剛任司空,許是公事纏身
林紈體恤著顧粲,便沒再多擾,
她心中想著布置新宅的一切瑣事,漸漸闔上了雙目,安然睡去
沒成想次日,承初宮卻傳來了消息——
今年初誕的和敬公主於昨夜薨逝,與上官鸞去世不同,景帝年歲漸大,宮中已有多年沒有新誕的皇子皇女
景帝的女兒本就少,和敬公主又是最寵愛的妃子梁貴妃所出,對這個幼女的寵愛遠超過其餘的孩子,而且和敬自生下來就活潑愛笑,十分討人喜愛
還沒到半歲的嬰孩倏然離世,為人父母的自是心情悲痛,景帝因此罷朝一日,給足了和敬小公主哀榮
林紈得知和敬公主離世後,心中頗感惋惜,卻也沒往深處去想此事
隻慶幸借此時機,顧粲頸脖上的傷勢還能再養個一日,便細心地為顧粲塗抹著藥膏,還親自熬煮了利於皮膚愈合的湯藥
待將燉好的蹄膀蟲草湯端至偏廳時,林紈卻發現本該坐在羅漢床處等著她的顧粲卻並不在其上
林紈便問了偏廳內立侍的一名丫鬟:“世子去哪兒了?”
丫鬟從林紈身後跟著的香芸手中接過了冒著熱氣的蟲草湯,邊將其放在了檀木炕桌上,邊回道:“適才管事有事通稟,世子便隨管事出去了”
林紈也不知顧粲多久才能回來,怕湯水變冷,便命香芸將湯水重新放在明火上溫著
還未開口,顧粲便回到了偏廳處
今日的日頭比不上昨日,顧粲一身月白常服,並未披任何外氅,進來時,身上明顯還帶著寒意
顧粲並不畏冷,但林紈卻有些心疼
一直都是這樣,天冷不知給自己加衣,如果沒人提醒,也不會按時用食
林紈喚顧粲先喝熱湯暖身,隨後問道:“出什麽事了?”
顧粲蹙眉搖首,對這蟲草湯,心中微有抗拒:“無事”
林紈瞧出了的心思,她的手藝並不算好,在閨中時便很少下廚,這蟲草的氣味又本就奇怪,林紈有些赧然地問道:“……是不是不好喝啊…好久都沒下過廚了,要不然待會再讓……”
——“親手做的?”
顧粲打斷了林紈的話,眉目也舒展了些許
林紈點了點頭後,便想著從顧粲的手中奪過那碗湯水,顧粲卻偏身奪過,不顧湯水的熱燙,一飲而盡
林紈更覺難為情,看著碗底的枸杞和蟲草,又道:“不必特意喝完的”
顧粲隨意的用帛巾拭了拭嘴角,這湯說實話,味道欠佳,但林紈親自所做,自是舍不得浪費
“想好怎麽布置新宅了嗎?”
顧粲見林紈聽完這話,低落的神情漸失,便知道自己問對了
林紈聽後有些訝然,之前顧粲一直都不肯讓她在年節之前就打點新宅的事宜,現下怎的又突然想通了?
而且昨夜,她還以為壓根就沒聽進去她的問話
林紈心中歡喜,卻搖了搖頭
她連新宅的模樣都沒見到,自是不知該如何布置
顧粲又道:“新府增了仆役十餘人,雜工可以讓元吉再幫另請,具體怎麽布置和裝葺,都由的心意”
聽顧粲這樣一說,林紈心中終於有了做當家主母的感覺,雖說府內的主子隻有她和顧粲,但仆役丫鬟卻有數十名
而且未來二人還會有孩子,孩子肯定不會隻有一個,這樣府內的人就不會隻有她和顧粲兩個了
想到這處,林紈抬眸,看了看顧粲
眼中帶笑,正饒有興味的看著她的興奮模樣
林紈剛要開口詢問,她何時可以先去看看新宅,顧粲又道:“不必趕在年節前裝葺完,也不可因此事操勞供差遣的下人足夠,隻需按照的心意安排下去,們自會替做事”
說罷,顧粲命元吉搬來了個一尺半寬的木箱
林紈打開後,發現裏麵整齊地堆砌著足紋銀,是本朝成色最好的官銀,幾乎沒有任何雜質
顧粲的意思明顯是,這一大箱紋銀是供她花用在新宅上的
林紈本想著拿出自己的嫁妝去布置新宅,她的錢給了柳芊芊一部分,但是餘下的裝葺個新宅卻是足夠
見林紈的神情明顯是被驚到了,顧粲麵容平靜地飲了口茶水,卻看見林紈將下人都揮退,有些擔憂地低聲問:“子燁,不會是……收賄了吧?”
林紈心中愈發不安,顧粲卻險些被茶水嗆到
放下茶盞,無奈問道:“怎會覺得為夫收了賄賂?”
林紈靜默了半晌,好在顧粲對這些聲名之事不在意,如若換了旁人,妻子若是直接了當的問是否私相授受,收了賄賂,怕是會怒極惱極
“嗯?紈紈到底是怎麽想的?”顧粲趁勢將林紈拽到了懷中,今日她塗了香粉,那是顧粲熟悉且安心的味道,不自覺地低首去嗅聞她身上的香氣,用鼻梁輕輕蹭她的頸脖
林紈覺得有些癢,微微縮身,用手輕輕地推了推
她一直都覺得顧粲手頭並不寬裕
司空的俸祿並不多,一月也就十餘兩紋銀,還有十幾石粟穀,顧粲深得景帝信任,偶爾會得些大額的賞銀,但她對顧粲的這些事並不大清楚
若要在涼州倒還好說,顧焉身為鎮北王,涼州百姓每年上交的稅賦扣去給朝廷的部分,都可以供其花用
可顧粲卻與顧焉沒什麽聯係,能花用的也隻有俸祿和幾年前從涼州帶來的積蓄
顧粲沒鬆開她,林紈仍是猜想不出緣由,便小聲地又問:“沒有嗎?”
回林紈的是頸部處的微痛,且帶著些許的癢意
林紈雙頰一紅,推拒道:“子燁別…別這樣”
顧粲依言鬆開了她
林紈的皮膚似是新雪般的白,玉頸上多了一處鮮紅的小梅花,卻看著有些空寂
開滿了花才更美
顧粲眸色微深地看了半晌,卻終是放了她一馬
將下巴輕抵在她的肩頭,低聲道:“那時要娶的可是侯府小姐、當朝的藹貞翁主,怎麽可能隻讓她同吃朝中的那些俸祿?”
林紈心中鬆了一口氣,探尋地又問“所以…是用俸銀買了商鋪?”
顧粲嗯了一聲,卻不欲同林紈講更多的細節,所擁有的財富遠超林紈的想象,甚至超過了當朝首富的財富隻是為了避嫌,做了些手腳,就算有人想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又道:“這一箱都是官銀,是這幾年的俸祿和朝廷賜的賞銀,並不是收賄而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