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家族崛起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一家团聚

裴朝风深知自家妹子的脾性【无弹窗】收到消息之后便匆匆往渡口这边赶希望自己不要去得太晚导致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当收到线报那苏牧的船上竟然是自家生意之时也颇有种无巧不成书的哭笑不得

可在马背上细细一想事情又变成了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的

裴氏参与沿海的商业走私也不是一天两天江南东路滨海城市都是重头生意场杭州更是商机巨大

平叛过后遗留下來的兵刃盔甲和一些军械物质在朝廷这边是积压在仓库等待腐朽的累赘货可运出海卖给倭寇和过往海盗却能够产生十倍乃至数十倍的利润

切莫小看了这一摊生意这需要地方镇军乃至于朝廷禁军的关系链才能够将那些库存的兵器偷卖出來又需要隐秘的地下势力进行熔炼和加工而后又需要一些海商來打掩护又需要避开海禁海关上下打点完完全全就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除了裴氏之外江南沿海各大世家也都盯着这块肉

而裴氏在杭州的势力想要通过官船來偷运虽然数量不多但却是一种尝试一旦能够成功今后便能够发展成常态裴氏在杭州和江宁之间的商路必将畅通无阻

这条商路的价值自然比船上那些货物要高太多太多因为打通了这条隐秘商路之后不仅仅是战后的物资即便战后物资这桩生意沒了也可以利用这条商路來偷运其诸如丝绸茶叶等倭寇和海盗急需的物品这才是真正的价值所在

所以们在官船上藏匿违禁品是必然的尝试不仅仅是苏牧这条船其官船上同样有着这样的违禁品

看起來虽然凑巧到不行其实苏牧碰上这摊子事是必然的只是谁都沒想到陈继儒來了封密信让裴朝风帮着整治苏牧罢了

与整治苏牧这种小人物相比这条隐秘商路很显然更加重要裴朝风自然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來到渡口之后发现梁武直的弓手竟然与裴樨儿的护院们在对峙虽然还沒搞清楚事情的经过原委但不得不暗赞梁武直做得好

因为梁武直一旦搜船是搜不出什么來的那艘官船已经在半途搁浅了而且货物已经被苏牧丢江里去了

可如果闹大了苏牧难免要怀疑到的头上所以现在最好的处置法子就是息事宁人避免失态扩大

裴朝风能够以一介白身笑傲江宁文坛除了家底深厚之外人格魅力和为人处世也是一等一的仿佛沒有看见场中的剑拔弩张一般见着妹妹投來撒娇的目光当即回瞪了一眼而后直奔苏牧这边來

“可是苏三句当面在下裴朝风久闻先生才名每每吟读佳作无不击掌拍案奈何福浅无缘相见家妹对苏先生也是仰慕久矣求贤心切反而冲撞了先生裴某给先生道个不是了...”

裴氏言辞谦虚姿态平和听得人如沐春风只看那真诚的目光便教人无法挑出任何不是來若换了常人必定不计前嫌不打不相识就此揭过了事

可苏牧一直怀疑着官船上栽赃的幕后之人裴朝风一出场就看得出來这才是正主无论裴樨儿还是梁武直都不过是插科打诨罢了

不过想不明白裴朝风举手投足都是贵介公子的做派两人又素无交集又何必大费周章來陷害自己

人说三代才能培养出贵族來这贵族的气质是家族积累下來的包括家教和家族底蕴的熏陶一些暴发户哪怕再有钱在作风和气度方面也是模仿不來的

裴朝风的举止谈吐很是到位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苏牧也拱手回礼道

“裴公子多礼了”

见苏牧沒有说话的意思裴朝风也不想自讨沒趣还不知道苏牧乃童贯身边赞画的事情只觉着苏牧不过一介文人纵有才名又当如何相信以自己的手腕拿下苏牧根本就不是问題

官船上的东西既然被苏牧丢下江去了也就沒后顾之忧了虽然货物不多不少但裴氏财大气粗这些货物裴朝风还不会放在眼里

担忧的是苏牧会不会将官船上暗藏违禁品的消息给抖出去所以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提点敲打一下的

“苏先生舟车劳顿不如到寒家去歇息裴某也好替家妹给先生赔罪则个...”

裴樨儿见兄长对苏牧如此礼待难免心里有气不过转念一想不愧是自家哥哥眼光跟她一样都能看出苏牧的不凡來呢

而且哥哥的手段可比自己高级太多了嘴巴上虽然吃点亏可将苏牧请回家里去凭着哥哥的手腕还能让再次走出來不成

只要在家里住些时日塞几个狐狸精到被窝里金山银山压下去苏牧腰杆再硬也要弯下來老老实实当裴家的走狗了

念及此处裴樨儿对兄长的崇拜不觉又提升了好几层楼高对苏牧也不再生气反而觉着梁武直办事太不牢靠回去非得让哥哥好好整治这狗官不可

梁武直也沒想到自己被裴家小祖宗给嫉恨上了见得裴朝风与苏牧执礼寒暄仿佛这一切龃龉都沒发生过心里也生出了疑虑來

苏牧一番推辞裴朝风也不再坚持带着心有不甘的妹子和诸多鹰犬走狗率先离开了渡口

梁武直见得裴家的人离开又得了裴朝风暗中授意便带着人手要撤了

不过既然知道苏牧是官员也不好一走了之便问苏牧要不要下榻驿馆

苏牧知是个杂鱼也不跟计较推说此行是來省亲并非为了公务就不住驿馆了

梁武直又客气了两句便带着弓手离开了

这边刚散场苏瑜和赵文裴刘质便架着马车赶了过來们不能像裴家兄妹那般随意在城中纵马马车的速度落后了一些赶來也就迟了一步

虽然大半年不见但兄弟间岂有生疏之理起码这是苏瑜心里的真实想法

然而当再次见到苏牧心里却莫名地难受起來

苏牧的气质变得更加的内敛却又更加的锋锐仿佛一柄藏在鞘中的杀人凶器儒雅翩跹的温和外表之下隐藏着随时能够杀人夺命的霸道力量这种气质让苏瑜感到很陌生

但知道苏牧所经历的一切知道眼前的弟弟承受着些什么又付出过什么知道苏牧其实完全可以撒手不管但还是为了那些百姓默默承受了这一切痛苦

当看到苏牧脸上那两道金印之时眼眶便湿润起來漫说这个亲哥哥便是身边的赵文裴这个曾经为了苏牧与赵鸾儿之间恩怨与苏瑜割袍断义的正直文人见着苏牧的样子都不禁心生佩服和羞愧难当

“大哥”

苏牧快走两步激动地拜了下去

在杭州苟延残喘的无数个日子里除了陆青花杨红莲和雅绾儿最怀念的便是父子三人对坐小酌的温馨回忆

苏瑜赶紧将苏牧扶起两人含笑而对视抓着对方肩膀的手却禁不住激动地颤抖着

男子汉大丈夫也不做那惺惺女儿态与赵文裴和刘质见礼之后们便上了马车往苏瑜在江宁置办的府邸而去

一路上苏牧便将事情始末都告诉了苏瑜苏瑜虽然赋闲在家候缺等待上任可闲暇之余一直在打理着家里生意对裴氏的势力是非常清楚的

听了苏牧的叙述之后苏瑜心里也就有了大概的猜测虽不中但亦不远矣赵文裴和刘质又在旁参谋将裴氏的一些情况向苏牧解释清楚四个人综合诸多情况和设想便将事情推敲了个七八分真相出來

路程倒是不远不近到了苏家府邸之后赵文裴和刘质约好改日宴请苏牧给苏牧接风洗尘也就婉拒了苏家兄弟的挽留各自回家去了毕竟还是要留些空间给苏家父子团聚的

苏家这处宅子不算大但也有三进院落十几间厢房中庭后面还有一处小花园淡雅素静文气十足极其适合家居

苏常宗早已带着彩儿丫头等人在府门前候着待见得苏牧的那一刻老爷子与彩儿丫头可沒有苏瑜的隐忍当即就落下滚滚热泪來

苏常宗身后还有一个十五六的年轻人应该就是越王赵汉青的幼子赵文瑄了

赵文瑄危难之际受庇于苏瑜在江宁也沒敢抛头露面一直以远房子侄的身份寓居于苏家宅子里早已将苏瑜当成兄长來看待

陆家父女见得苏家人喜得团圆心里也是默默替苏牧高兴苏常宗哽咽着上上下下好生看了儿子一番见着脸上的金印又是一阵阵心疼

苏家人皆以为苏常宗软弱无能其实苏家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勾当全部都掌控在苏常宗的手里头生意北迁江宁虽然有着苏牧苏瑜两兄弟的提前打点实则能够站稳脚跟都依赖着苏常宗的老辣手段和灰色地带的人脉

若非苏常宗如此也培养不出苏瑜的心机城府使得接掌家族生意之后马上在杭州商界打出偌大名头來

相对而言自然更喜欢苏瑜将苏牧视为不成器的纨绔可自从苏牧南方游学归來之后便脱胎换骨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苏常宗能够隐忍着这么久也是极其聪慧之人又怎会注意不到苏牧的变化

曾经怀疑如今这个苏牧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儿子可事实证明无数次的调查结果都证明这就是的儿子苏牧

只不过苏牧经历的事情太多多到足以改变对人生的态度对于这种转变虽然有些突兀但无论苏常宗还是苏瑜都是乐于接受的

如果还是当初那个纨绔的苏牧说不定早就死在杭州的战乱之中了家族又如何能够延续至今

回想这些苏常宗便觉着恍如隔世将苏牧和陆家父女迎进了府里早有宴席准备停当

苏常宗端起酒杯朝一直沒有说话的陆擒虎说道:“亲家公牧儿多亏照看來这杯酒敬”

陆擒虎微微一愕但还是正色受了这一杯这也说明苏常宗早已经认可苏牧和陆青花的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