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遇安王
不仅苏皖心中一紧,听到这声音时,皇后娘娘也腾地站了起来,这分明是小六的声音,她顾不得仪容,连忙朝偏殿走了去
尖叫声一直持续着,很快便见两个太监,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从偏殿走了出来,还分别用手捂着孩子的眼睛
苏皖和陆太妃紧跟着皇后来到了偏殿门口,小太监将六皇子和苏宝放了下来,皇后娘娘一把抱住了六皇子,六皇子面色煞白,仍旧嘶声裂肺地叫着
苏宝一张小脸也有些白,好歹没有尖叫,苏皖也紧紧搂住了苏宝,低头亲了亲的小脸,苏宝揪着她的衣襟,依赖的小模样看的人心都化了,尽管苏皖面容普通,两人相拥而抱时,瞧着却极为和谐
陆太妃根本插不进去,只是摸了摸苏宝的小脑袋,她忍不住多看了苏皖一眼,目光在她那双溢满关心的双眸上停留了很久
皇后好不容易才安抚好六皇子,叫的嗓子都哑了,靠在皇后怀里时仍在瑟瑟发抖
皇后脸色冷得吓人,太监和宫女跪了一地
皇后边安抚六皇子,边狠狠瞪了们一眼,见唯有六皇子如此害怕,她望着苏宝的眼神也有些冷
她又扫了太监和丫鬟一眼,“究竟怎么回事?们怎么伺候的?”
其中一个小太监,讷讷解释道:“偏殿有一条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去的,六皇子被吓到了”
“好端端的怎会有蛇?”
六皇子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怕蛇,蛇跑了进来都没人发现,分明是这帮奴才伺候的不用心,见这帮奴才支支吾吾的解释不清,皇后当即恼了,“都拉下去,杖责五十,生死由命”
这几个太监和宫女都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其中一个更是脸色煞白,好不容易趁捂着苏宝的眼睛时,将身上的荷包换了,事情还没办成,如果死了,才真是冤枉
凄惨地哭道:“皇后娘娘,定然是老鼠引来的蛇,皇后娘娘大发慈悲,饶奴才们一命吧”
皇后仔细审了才知晓老鼠从何而来,原来为了吓唬苏宝,六皇子命人找了两只死老鼠放在偏殿的床榻上,只等苏宝走进偏殿,掀开被子就能将吓哭
可是苏宝却一点都不上道,让掀被子权当没听见,自打进了偏殿就绷着小脸往那儿一站动都不动,六皇子只好自己去掀,反正也不怕老鼠,谁料,刚掀开却见一条蛇正趴在老鼠身旁,其中一只已经被吞了下去
更可怕的是这条滑溜溜的蛇还猛地蹿了起来,差点咬到,六皇子这才惨叫了起来
知道前因后果后,皇后娘娘一张脸难看极了,陆太妃神情也不好看,断没想到六皇子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行事
皇后娘娘神情有些尴尬,又是对陆太妃赔不是,又是恨铁不成刚地呵斥了六皇子一句,六皇子刚受了惊,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起来
皇后娘娘心中不好受,又忍不住哄了一句,那位太监正想对身侧的宫女使个眼色,命她将话题引到苏宝身上,让皇后娘娘发现偷了玉佩时,却见苏宝绷着小脸将身上的荷包扯了下来
小家伙转头看向,白嫩的小脸上带着疑惑,“为何将这个挂到腰间?这不是的荷包,把的还给!”
太监心中咯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震惊,显然没料到,苏宝在看到蛇后那么害怕的情况下,竟能察觉到自己的荷包被调换了
其人都愣了愣,目光皆落在苏宝手中的荷包上,苏皖接住荷包看了看,苏宝的荷包是她做的,这个确实不是的
陆太妃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小宝何出此言?”
苏宝看了那太监一眼,对陆太妃道:“捂住的眼睛时,碰了一下的腰,刚刚看了一眼的荷包,发现这个不是的,里面多个玉佩,的香草没了,拿玉佩换走了的香草!”
陆太妃连忙打开了荷包,里面果然有一枚玉佩
小太监心中虽慌乱,却不忘矢口否认,“没有!小公子莫要冤枉人!”
瞧到那枚玉佩时,皇后娘娘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她连忙接住瞧了瞧,“这分明是小六的玉佩,这玉佩是出生时皇上赏给的,怎么跑到了这里?”
她不由看向小太监,显然也瞧了出来,这是有人想在坤宁宫陷害苏宝,谁料却被察觉到了
皇后娘娘一张脸沉了下来,望着那太监的目光也好似在看死人,她坤宁宫内何时被安插进了旁的线人,她竟丝毫不知道,今天还只是冤枉苏宝,如果有朝一日在们膳食里下毒,们岂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皇后娘娘冷冷扫了一眼,属于皇后的威仪彻底散发了出来
太监吓得瑟瑟发抖,哭诉道:“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奴才根本没碰!小公子莫要冤枉奴才!奴才与无冤无仇,为何陷害奴才?”
苏宝小眉头蹙了起来,显然不明白为何倒打一耙,扬起小脸对苏皖与陆太妃道:“骗人,荷包就是换的!”
陆太妃自然相信苏宝
苏皖摸了摸的小脑袋,心中一阵后怕,这分明是针对苏宝设下的一个圈套,如果不是察觉到不对,多看了荷包一眼,等被太监指认时,只会被污蔑成偷东西的小贼
她心中憋了一把火,不由厉声道:“陷害?一个四岁的孩子为何要跑去陷害?还是人吗?竟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小太监辩解道:“奴才冤枉啊,还请皇后娘娘明察秋毫,在偏殿时,就时不时扫一眼桌子上的玉佩,肯定当时就惦记上了,这才趁大家不注意偷拿了去,现在后悔了,又跑来污蔑奴才”
见还敢嘴硬,陆太妃显然也气得不轻
六皇子本来缩在皇后怀里,听到的话,眼珠才动了动,讨厌苏宝,也只是想拿死老鼠将吓哭而已,见这太监竟然想污蔑偷东西,眉头便蹙了起来,弱弱开口道:“母后,苏宝没有看玉佩”
太监脸色猛地一白,显然没料到六皇子竟然愿意帮一个讨厌的人
苏皖道:“皇后娘娘,这个荷包的正面虽然跟小主子的一模一样,后面却有些不同,少了一朵兰花,既然是调换了两个荷包,这么短的时间,肯定来不及藏到旁处,身上必然藏着另一个,让人搜一下就清楚了”
太监一张脸彻底白了起来,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片刻后果然从身上搜出了荷包,证据确凿之下由不得狡辩
皇后命人将捉了起来,正想送到刑部严查此事时,谁料竟服毒自尽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为了安抚陆太妃,皇后赏给苏宝不少东西六皇子固然可恨,玉佩的事却未必跟皇后有关,陆太妃倒也没死揪着不放,让苏宝谢了恩,便离开了坤宁宫
出了坤宁宫,陆太妃弯腰摸了一下苏宝的小脑袋,“小宝放心,本宫定然会让人严查一番”
苏宝蹭了蹭她的手掌,陆太妃一颗心软成一团,更加下定了决心要揪出背后之人
与陆太妃告别后,苏皖则带着苏宝出了宫
一路上,苏皖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显然没料到竟有人会如此陷害苏宝,们总共也就入宫三次,除掉六皇子,对苏宝不喜的,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难道真是们其中一个?
见娘亲在想事情,苏宝也没说话,乖乖依偎在她怀里,孩子毕竟是孩子,马车行到街上时,就惦记起了小糖人,还扯了扯苏皖的衣袖,想让娘亲给买
苏皖有些好笑,捏了一下的小鼻子,想到今日多亏敏锐,才察觉到不对,便让车夫停了马车,让侍卫给买了小糖人
侍卫刚回来,就见前方行来一群人马,竟是安王从江南归来了,带了十来个护卫,一行人都骑着马,身后还跟着一个马车
苏皖接住小糖人时,恰好瞥到领头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纹蟒蛇衣袍,正骑在骏马上,身姿笔挺,面容冷峻,一双眼睛黑沉沉的,让人莫名联想到躲在暗处的毒蛇
那一瞬间,苏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颗心也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她连忙掀下了帘子,然而楚恒已经透过车帘,瞧到了苏宝
瞳孔骤然一缩,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暗光,猛地勒了一下缰绳,翻身下了马,将缰绳交给侍卫,就朝马车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