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河千里秦川知夏

第67章 伪装

温凝怎么说也是个结过婚的人,还是跟江恕这种不要脸的男人结过婚,前前后后和这个男人纠缠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怎么说对的恶劣品行都了解颇深

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两人一起经历过生死,很多事情她也不会再去害怕和计较

没有什么是比失去对方还让人感到恐惧的,因此哪怕知道在趁机占自己便宜,温凝也心甘情愿地受着

只是有些害羞,很害羞,向来霸道,如今她不抵抗,便愈发放肆

温凝的双手不自觉地圈上脖颈,又当心伤还没痊愈,不敢压到,细细的两只胳膊努力地撑着,江恕轻笑着扣着她小脑袋,紧紧地按向自己

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到后来完全乱了套,温凝在这方面上相当保守和胆小,不曾主动过,永远由江恕主导,如今哪怕身上全是伤,还只能躺着,温凝也同样束手无策,一切都由着

任天高推着沈君仪进门时,入眼得便是如此不堪入目!见不得人!的画面

自诩见识过大场面的人物

见过江总对外人冷脸相待,见过江总在商场上杀伐果决,见过江总对太太的疏离抗拒,也见过两人离婚时的口是心非,以及后来的穷追不舍

可是这种直接的亲密,还是第一次见,而且是现场直播

虽说也没有什么太出格的,可总归是把小姑娘拐到病床上,拐到了自己的怀里啃

不愧是跟了这么多年的顶头上司,有魄力,执行力相当之强

身残志坚,就是人品差了点,也不看看这是在哪!医院!这么严肃认真的地方,这是成何体统呢?

任天高默默在内心唾弃了自家总裁一番,随后又换上完美的表情管理,清了清嗓打断了病床上仍旧忘情投入的男人

“江总……”

江恕心理素质极好,这种事情被人撞见,并不觉得有什么

倒是温凝,一听见声响,羞得脸颊瞬间红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没有了,赶忙从江恕怀中挣脱,手脚麻利地从病床上离开

回身一看是江恕妈妈来了,脸就更红了,心脏怦怦直跳,像是偷吃被发现的小孩,无地自容

沈君仪自温凝离开后,便又独自一人住到了城郊山庄养病,江恕出事的消息寒城这边一直压着,任天高怕她担心过度,江恕昏迷不醒的那些天,愣是没敢告诉她

好在今早江恕醒了,确认身体无大碍之后,才打电话告知了情况,过去亲自将人接了过来

两人离婚这么久以来,沈君仪都没再亲眼见过温凝

温凝是挂念她的,只是碍于和江恕的关系已经到了后来的那种地步,总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再见她也见不上了

沈君仪则是不敢再打扰小姑娘,她深知自家儿子那脾性,也了解温凝的为人,若不是江恕真伤了她的心,她是不会丢下整个家,走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

“凝凝啊……”沈君仪少有表情的脸庞上也透着关怀和慈爱,眼眶都带着点红,“来,过来让妈妈看看,都瘦了……这段时间啊,妈妈想的时候都有在电视上,还有那个电脑上看呢,们凝凝长得可真好看”

“怎么瘦这么多呀……”温凝乖巧地走到她面前,沈君仪拉着她的手,脸上尽是心疼,“看这手腕都细得不行了,和小恕刚离婚的时候,还不见瘦成这样呀,至少手臂上还是有点儿肉的,是们小恕没有照顾好”

病床上的江恕一听见“离婚”这两个字,表情立刻不自然起来,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这还是亲妈吗?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任天高听见这熟悉的暗示声,立刻将目光投了过去,见到自家总裁那副表情,心领神会

先前沈君仪回国住在御乾湾的时候,温凝尽心尽力地照顾了她几个月,这小姑娘心思细腻,懂得体贴人,好些贴身照顾她多年的女佣没能发现的小细节,她都能仔仔细细地顾及到,因此和沈君仪的关系很是亲近,沈君仪也一直将她当作自己的女儿来疼

只是没想到后来自家儿子不懂事,以至于两个孩子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

温凝被沈君仪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酸酸的,毕竟原本做好心理准备离开的时候,以为这辈子也没法再见一见这个世上难得能与她亲近,像个母亲一样对待她的人,如今再见,难免想哭鼻子

“阿姨……也好想您的”沈君仪想念她的时候好歹能从电视上看见她,而温凝只能将曾经那份渴望已久的亲昵埋藏在心里慢慢回忆,没能再见过她

病床上的江恕听见这声“阿姨”,更是不太痛快了,妈妈一来,先是拐了还没亲够的媳妇泪眼汪汪,又是提了离婚,现在还听见温凝喊她阿姨,江恕被冷落在床上,快气死了

“叫妈,叫什么阿姨……”男人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

温凝顿了顿,不太好意思,毕竟们如今仍旧是离婚的状态,她也只是前妻

温凝回过头瞧了一眼,有些害臊:“们又还没……也还不是太太啊……”

江恕扬了扬眉,耍起赖来相当得心应手,不要脸:“怎么不是啊?不是太太来病床前守什么?”

沈君仪见到自己这倒霉孩子还这么说话,就担心,生怕再把温凝气跑了:“江恕,什么态度啊,之前凝凝和离婚就是这臭脾气给闹的,还不知道改!”

江恕歪了歪了头,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将耍赖贯彻到底:“怎么不记得离过婚啊?”

“这小姑娘这么漂亮可爱,怎么可能舍得离呢?”不承认,打死都不能承认!

温凝:“??”

任天高瞥了一眼,相当上道,毕竟也跟了江恕这么多年,不是人精也学了八成,这招很懂啊,一眼就能看出江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想起当初因为龙凤胎的事被江总罚了半年奖金,还差点被发配非洲的血泪史,今天学乖了,决定将功补过,青出于蓝替江总乘风破浪!

任天高一秒钟理好了自己的剧本,走到江恕身边,演出一副悲伤到不可置信的神情:“江总……您?您还记得是谁吗?”

江恕微皱了皱眉头,怎么会不记得,虽说刚醒来之时,因为昏迷了太久,后脑还有伤,脑子里的记忆混乱不堪,可没一会儿意识就清晰了许多,最开始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失了忆,可后来温香软玉在怀,那种感觉可太熟悉了,这辈子都忘不了,失忆是不可能失忆的,不可能把温凝忘了

至于眼前这个狗东西,早就想炒鱿鱼了

只是这回任天高还没等江恕开口,便立刻延续了自己的剧本:“江总,您还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江恕:?这人有病?

任天高一下抬头看向温凝:“太太,江总怕是短暂性失忆了”

高,真的高,不愧是任天高,一个金融计算机双学位的商界高材生,凭借着自身全然没有的医学知识,空口徒手诊断出了江恕失忆的事实

温凝本以为养养伤就能好好出院了,怎么情况突然变成了这样,小姑娘心思单纯,一直以来也只觉得任天高是个兢兢业业为人忠厚老实的助理,没有多想,只顺着的话回头问江恕:“真的不记得们离了婚吗?”

任天高立刻积极地接过话茬:“太太!这种情况太棘手了,相当严重,弄不好要成傻子的,您可千万不能再这样刺激江总了,您也知道,江总之前对您的爱那可是能用命换命的啊,离婚这事对的打击可大了,千万别再提了,您就顺着的意思,哄哄,对不对?反正您也是爱的,这么多天,您一直守在这边不肯走,们都看在眼里”

江恕听完任天高这一长串,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表示相当认同

温凝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忙将视线转向江恕,就见后者皱了皱眉头,佯装头疼,随后再抬头,两人四目相对,江恕对她温柔地笑了笑:“请问是?”

沈君仪:……

温凝立刻凑到跟前,一把拉住的手:“真的不记得了?是凝凝啊,之前还把这个戒指送给了,忘了?刚刚还说戴上好看的呀?”

江恕大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举止十分亲昵:“嗯……是很好看,刚刚就在想,是哪来的小天使,这么好看,听这男的说是太太,就松了一口气,这么好看的小丫头是的太太,可真幸福”

“刚刚说,们已经离婚了?”江恕说完,立刻流露出一种惹人心疼的落寞神情

任天高轻咳一声,压着嗓音:“太太,不能刺激!”

温凝看着头上还裹着的纱布,又看见苍白脸庞上这样的表情,心疼坏了:“没有没有,们没离呢”

江恕得寸进尺,演技简直比影帝还要专业,像是看过男版绿茶教科书般炉火纯青,作受伤状:“凝凝,是不是不喜欢啊?”

温凝谨记任天高的屁话,乖巧又认真地吐露真言:“不是的,很喜欢的,江恕”

男人虚弱地勾了勾唇:“那就放心了”

任天高也放心了,不用去非洲,未来日子飞黄腾达

就是沈君仪有些看不下去了,任何孩子在母亲面前的演技都显得拙劣,大概只有温凝这个小傻瓜能信了江恕的鬼话,她转着轮椅靠近了些,亲自查看了儿子的伤势,确认身体没什么大碍后:“让李医生过来再看看”

只是别说李医生得配合演戏,这整个私人医院上上下下哪个不是靠江恕吃饭,任天高通了气,各个没了职业操守

李医生说:“是的,江总其伤势并无大碍,就是伤及后脑,加之先前在云山出车祸时也曾在后脑勺留下过旧伤,如今两个伤势碰撞,出了些意外,暂时性片段性失去了部分记忆,现在当务之急是静养,千万不能受刺激,多给回忆一些美好甜蜜幸福的过往,伤心事就不要再提了……”

李医生很不容易地背完了台词

江恕在一旁满意地点着头,随后又看向温凝:“能陪着吗?抱歉啊,很多事情不太记得,现在好像只有看见,那种不安能少一点”

温凝乖巧地点点头跑到身边:“一直陪着好不好”

任天高适时推着沈君仪离开

江恕被温凝抱着手臂,很是享受:“麻烦凝凝了”

“不麻烦!”小姑娘贴得很近,任由拉拉小手摸摸脸,都没任何反抗和不适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江恕也不数不清自己占了人家多少便宜,温凝忽地想起来要给江檬檬们报个平安,四处找起手机来,才发现当初失魂落魄,不记得把手机落在哪了

倒是江恕的手机在桌上

她看了眼:“能用手机打个电话吗?”

江恕扬扬眉:“随便啊,们夫妻啊凝凝”江恕有意强调了一句夫妻

温凝咬了咬唇,这回没说离婚,把手机拿过来之后,又递给,本意是要按个指纹解锁:“要密码呀,解一下”

江恕随口便报了串数字,温凝收回手,顺着报的数字输了进去,边输还边调侃:“就这么直接告诉了,不怕以后偷偷查手机呀?”虽然她也不会干这种事,可是她听过很多关于这样的故事手机端一秒記住『笔\趣\阁→m.\B\iq\u\g\\o\m』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江恕不以为意:“想查就查,老婆要查手机哪还由得着管,反正清清白白,手机里头一个姑娘都没有”

温凝自然地说:“檬檬也是姑娘呀”她倒不是吃醋,单纯地闲聊,反驳刚刚说的一个姑娘都没有

江恕压根不记得自己有妹妹:“她算个屁姑娘,就是个怪物”况且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拉黑了

温凝被逗得笑了声,随后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这密码……是的生日啊?”

江恕一下自己忘了自己有剧本在身,“嗯”了声

温凝抬眸看:“不是不记得了吗?”

然而江恕到底是江恕,不到一秒的时间,立刻回到状态,还给自己加了场戏把漏洞圆回来,望着她,轻笑了声:“也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大概之前真的很喜欢吧?有些关于的零零碎碎的东西,早就刻在骨子里流经血液里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