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演讲
那些不和谐的声音不可抑制地传进耳朵，心中瞬间涌满了委屈，但什么都不敢说，也没什么能证明自己的
缩成一团趴在桌上，作业和试卷摆在一旁，突然没了看它们的心情这教室像片险象环生的热带雨林，里面充满了各式各样的野兽
初中生涯的最后一学期，没想到也这么艰难
葫芦娃最终也没有说什么，于是罗霞只被定了个欺负同学的问题，被通报批评加留校察看她没敢在欺负葫芦娃，还要活在其同学的闲言碎语里，连带着这个“共犯”
葫芦娃没有讲出罗霞的罪行，也没有帮做任何辩解
三月骄阳曜日现身之时，却深深陷在寒冬的阴暗冰河中方棠在忙全国奥数比赛的事，根本无暇顾及，什么都不知道
……
星期五放学
初三下学期的星期五也要上两个完整的晚自习，放学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一个人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却被一个人从旁边冲过来抓着问：“是成蹊同学吗？”
点点头，觉得有点突兀
“那就对了，有人找”
那个女生拉着就往旁边跑，一直到人少的拐角完全没搞清楚情况，再加上个子小，被她一拖就拖走了
转过弯，才看到三五个人正围着一个女生，见来便把她推到面前
罗霞
“们……”看着她红红透着手掌印，有些浮肿的双脸，讶异地说不出话
“好，现在们俩好伙伴对扇”一个高个儿短发的女生甩甩手，“手都痛了”
罗霞看一眼，满脸不屑的表情
“还不服气是不是！”拉着的那个女生看到她的表情，走上去就是一巴掌
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被吓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那女生扇完罗霞，转身回来抓住的手伸到罗霞面前，笑着问她：“欺负好玩吗？”
“欺负人好玩吗！”从未有一刻如此愤怒，绝不是因为怜悯她
那个女生见大声说话，愣了愣，随后瞪着说：“吼什么吼？”
“搞校园欺凌的人还好意思大声说话”后面一个女生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冷笑着说
转过头，用能发出最大的分贝问那个女生，“在问，欺负人，好玩吗？”
她仰着头问：“凶什么凶？”
“欺负欺负同学的同学，就很高尚了吗？”大声质问她
“还有理了！”她走过来，伸出手要来拉扯
“干什么？”
一双熟悉的手将她的手推开，上前两步将抓到怀里护住
那怀抱有多陌生，就有多温暖在那怀中，终于神志清醒，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难受，为自己刚才的勇气觉得后怕，为那种绝望无助而湿了眼眶
挂在上千颗尖刺上摇摇欲坠的心，被取下捧在手心了
那几个女生看到有男生出现，瞬间不再那么嚣张，而且这个人还是大家都认识的“名人”
“她们可是欺负同学的人，板上钉钉的事……”一个后面的女生小声说
“欺不欺负是们定义的？”方棠问，眼神凌厉
她们好似心虚起来，“们……”
“少给自己找借口”方棠打断她们，轻轻窝着的手，“还有，离她远点”
“那罗霞……”
“还有疑问吗？”
她们几个闭了嘴，这一刻又像乖孩子一般
“想在这儿站一晚上？”
她们几个自知无趣，便拉拉扯扯沿着前面的小道走了
看们几个走远，方棠看一眼愣在那里的罗霞：“记清楚今天是哪几个人，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
“那就好，不然下次看到了可不管”
“知道了”罗霞转身就走，一路快走到尽头，才从口中传出一句淡淡的话：“今天的事，谢谢”
听到她们都走了，都被吓傻了，埋头抓着方棠的大衣领子哭出了声
方棠侧过身将紧紧抱住，一边轻拍的背一边说：“就说怎么会有面生的同学在校门口找有事，幸好跟过来了”
在怀里哭得头晕眼花，刚才的一幕幕和罗霞脸上的红色手掌印还在眼前重现
“西西，发生什么了？”
“没有……”哭着说
“知道”方棠语气温柔，“但要什么事要跟说呀，不说，不知道，那出事了多自责知道吗？”
“对不起……”
“没事”摸摸的头，在耳边轻声说：“都过去了，这件事交给，别担心”
点点头
这棵熟悉的庇荫树又回来了，在关键的时候，关键的地点，将从冰川中抓出来，投进温暖的阳光中
“西西，好厉害呀”
“嗯？”
本来在伤伤心心地哭，却被夸得没头没脑，抬头望着
方棠微笑着说：“今天好勇敢”
“真的吗？”
“真的，都好佩服”弯腰帮擦掉脸颊上的眼泪
脸上挂着泪，却因为的夸奖而笑了出来，像个好骗的小傻瓜
抱住，感叹：“怎么办啊，这么傻”
“是不是又给添麻烦了？”
“什么时候麻烦过？”笑着说：“不过是挂念的小傻瓜罢了”
“这么笨，这么弱，不会嫌弃吗？”
“哪有，们西西世界第一可爱”立马说，“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动物”
“是养宠物吗？”
“种西瓜”敲一下的头，“大西瓜”
靠在胸前，“这颗西瓜长不大了”
方棠看着，温柔地说：“没有，她在慢慢长大”
“会变甜吗？”
“现在就很甜了”
是吗，那为什么还不来摘？
……
那几个女生星期一一早就被低调开除了，开除通告一发下来，罗霞也消失在了这校园，听说又转学了
因为罗霞的离开并没让的舆论情况变好，葫芦娃的沉默像是一击击重拳，正慢慢将所处的稳定环境打破击碎
星期一升国旗，和葫芦娃站在班级的第一排，是最没威胁的两个人，不会挡到后面的任何人
在初三努力长到了一米五，还是葫芦娃厉害，比多长了快十厘米其实很期待以后到底能长多高，会不会拖人民群众的后腿，可惜没机会了这学期以后，们会去到不同的学校，周围来来往往，全是不同的人
在心里默默祈愿能长到一米七，男孩子长到一米七是很安全的身高，也是的目标
校长在上面念开除名单，顺便提到了校园欺凌的问题，对此发出了严肃的警告，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更要严惩
“下面还有个漏网之鱼呢”
又有不和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清晰地钻进了耳中
低下头，这短时间压力好大不愿意被人像怪物一样围观，更不喜欢被无为的指责葫芦娃的弱小让想到自己，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没资格说
正在想，葫芦娃拍了一下的肩膀，投来一个坚定的眼神
现在像一簇熊熊烈火，虽然范围不大，却充满能量还没反应过来要干什么，就看到毅然决然往主席台上走，只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和周围人惊诧的目光
现在正好是国旗下的演讲，如果没记错，这周……轮到方棠
抬头，方棠正站在主席台边，手里虽然拿着话筒，却并没有走到中间去的意思
葫芦娃迈着勇敢的步伐走上主席台，双手从方棠手上接过话筒，站到了中央
下面一片哗然，也惊讶不已，没想过这辈子会站在主席台中央，会拿起话筒独自面对这么多人
站在那里，慌张和害怕还是展露了出来，有些难以控制的颤抖，拿着话筒的手晃晃悠悠，好就也没说出一句话下面的人都开议论纷纷，台上的学校领导明显也是不知情的，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久，葫芦娃还是没鼓起勇气发出一个音
后勤部老师接到校长的指令，上台走到身边，想要走手中的话筒紧紧握住话筒，像是根救命稻草，这时才听到有些颤抖的声音
（继续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