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孩
“姐姐回来了？”
表情平静，“嗯”
“那要不要去家？”
“未必还要躲着她呀？”
“这倒是……”
方棠们家常年来除了阿姨和时时上门的园丁，从来没什么人烟父母都忙，忙到没时间顾孩子，祖父辈又都在外地或国外，许久难见一面
不过有个姐姐，大们四岁和方棠记事时，她就已不是家中的长住之人，常年在外求学，有时在国外，有时在们爷爷奶奶家
她想必是不喜欢的，也不喜欢方棠因为连方棠也不喜欢，所以不喜欢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每次在家里碰到，总是匆匆一瞥，从不多说什么话小时候还以为她只是不喜欢小孩子，而和方棠又太吵闹
第一块，习惯性给
抓着的手将蛋糕送入口中，“不爱吃甜点”
“就说嘛”
“吃不完就勉强帮吃啊，从小到大帮吃的还少了？”
“明明是自己想吃”
“是一样吃点，剩一堆”
“又不是个节约的人”
“怕被骂，摆一堆”
理亏，不再说话
坐了一会儿，又过去点了杯果汁端过来，“慢慢吃”
“看嘛，就说不想回家”
“怕噎着”
“借口”又问：“爷爷也回来了？”
“没有”方棠看着，“她好像是要办什么手续，一个人回来的”
“哦”
“姐姐是不是要高考了？”
“还有一年”
“她想考哪儿呀？”
“爸的母校呗”
“为什么呀？”
“专业排名高，好继承父业”
“方叔叔不是还年轻嘛”
“不知道们怎么想的”
“那呢？”笑着问：“要继承陆阿姨的医院，变成方医生了？”
“没兴趣”把果汁放到手里，“为什么要靠们？”
“挺有骨气嘛”
“比有骨气一点，东西被别人抢了都不敢告状”
“这两件事无关！”
“是无关”
站起来凑到面前，也不管正在喝，叼起另一根吸管就喝掉了半杯
那一刻，因为距离太近，呼出的暖气在眼镜镜片上凝成白雾，一时眼前模糊不清
视线模糊，可触觉清晰，一个吻落在脸颊
白雾散去，已若无其事坐在对面，低头看着手机
刚才的一切如黄粱一梦，可能是幻想
……
第二天，去方棠家门口等，却听到了不愉快的声音
担心有什么问题，背着书包走进院子去查看，姐姐正好提着包出来
“没有就好了”
她说完，回头才发现在门口
方芫对从来是爱答不理的，这次也是正眼不看一眼，拿着屏幕还留在通话记录页面的手机绕开就走
看到们家的保姆阿姨才猜到，应该是陆阿姨或方叔叔跟她打电话在说什么，一时不和谐争执了起来，她便把在这个家所有的不愉快撒在方棠身上
方棠提着包站在玄关，对着笑了笑，走过来说：“愣着干什么，要迟到了”
“方棠……”
“怎么，被她吓到了？”拉着走
抓着的手，“早上吃什么？”
“又没吃早饭？”
“家里除了牛奶麦片没吃的”
“多喝牛奶才能长高”
“不爱喝牛奶”
“所以矮”
“没有科学证明这两者有直接关系”
“正好也没吃，吃什么？”
“车站边，有家蛋烘糕！”
“怎么会知道的？”疑惑地看
“之前路过看到的”说，“每次路过都不饿，就没找到机会跟说呀”
“也不知道这么早开没开”
“去看看嘛”
的手，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就比的小许多了但那天，也曾尝试着紧紧握住
蛋烘糕的店一早就开着，可围满了人，生意这么好反而让更好奇它的味道可好奇没有用，现在挤过去买肯定会迟到的迟到的后果可不是少吃一顿早餐这么轻松，况且方棠还是团委，要做好表率
“算了，学校有面包”说
“想吃”
放开手，一个人朝人群走去
就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魔法师，没一会儿，就提着一袋蛋烘糕回来了，脸上全是得意的表情
“快吃”
“是神仙吗？”很是惊讶
“别人硬塞给的”
“谁？”
才问出口，看到身后店门口一个扎着干净马尾的女孩笑着冲们挥手
皱着眉，有点怀疑
“看什么看”方棠推着就走，还不忘把手里的拿个抢过去
那个女孩好熟悉，好像是方棠们班的上次葫芦娃摸的头被方棠呵斥之后，就是那个女孩儿解的围扎着和今天一样干净的马尾，阳光的笑容，看起来可人又温暖，让都不禁有些好感
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测冒出来——
她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隔壁班班花？
“想什么呢？”
方棠说着又从手上抢了一个，还是被咬了一口的
“那女孩儿好可爱啊”
“是吗？”说，“觉得一般”
“觉得很好看呀，像小精灵”
“这都什么形容”
“又漂亮又灵动”
方棠抓着的手，拿出一张纸擦干净：“又矮又傻”
“又嘴贱又厚脸皮”
“比好”走到教室门口，方棠把书包塞手里，“中午不准跑，等着”
“哦”
笑笑，转身走了
看着远去，走到教室门口，那个女孩再次出现，兴冲冲地跟说着什么
“西瓜，有什么吃的吗？”
回头，葫芦娃站在门口，一脸衰相
“……多久没吃饭了……”
“算起来，也有几百分钟了”
“没吃的！”不理，走回位置，“再吃就快成饭桶了”
“除了吃也没什么特长了，总不能这也不发挥一下吧？”
“也知道……”看着无神的眼睛，有些无语
“这么说的时候难道不该否定，然后安慰吗？”
“不，不能让膨胀”拍拍的肩，“该学着认清自己了”
“是们班唯一可以欺负到的人，不能欺负”
“谁让老坑的”
“什么时候？”
“任何时候”
正好铃声响，果断拿起书开始看，挡住葫芦娃“求知”的目光
那女孩儿的笑容透过现实，出现在书页上，真的好美回头望一眼方棠们班教室，什么都看不到们渐渐对彼此不那么熟悉了，渐渐也有小秘密了，是成长强加在什么身上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