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当天晚上，萧毅接了林尧电话，过去领了车，并认识了林尧带来的五个助理，四男一女，林尧又朝们说：“这段时间里，们就听萧毅的，让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助理们纷纷朝萧毅打招呼，萧毅登时就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现在要管人了吗？
事实证明全是萧毅想太多了，助理们大都是年轻人，很快就和萧毅混熟了
来之前林尧就给说过，这些助理都是临时请的，和萧毅本身的职位完全不一样，们每个月只领得到两三千的薪水，凡事都可以让助理们去做但是不能混太熟，人多口杂，说多错多，少和们闲聊就对了，免得被人去网上八卦
们在拍戏的这段时间里负责跟卢舟，有的负责买菜做饭，有的则给卢舟按摩，有的给们跑腿打杂拿东西，有的打伞扇风，有的全程等在摄影棚外提东西，有的负责给卢舟端饭……
“包喂饭吗”萧毅好奇地问
“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可以试试”林尧答道，“觉得卢舟不太接受不熟的人喂饭，可以毛遂自荐一下，但是为了的人身安全着想，喂的时候要注意分寸，如果表现出明显的不愿意就不要再喂了”
萧毅：“……”
当晚，助理们都住进了卢舟们隔壁的酒店，萧毅存了五个人的电话，并领到了一辆SUV，负责在拍戏过程中接送卢舟，林尧知龗道萧毅没钱，也没法先垫后报，便给了一张五万额度的信用卡以及两万现金嘱咐收好，不够的话找公司要
这夜里萧毅忙得手忙脚乱，把卢舟送到餐厅后，林尧又让统筹助理带去熟悉这里的地形，尤其化妆间和几个大的摄影棚，免得第二天起来急急忙忙地走错路导演助理是个香港人，全程充满了各种夹生普通话，每一句萧毅都要做完形填空一样地想半天，而且充满了鸡同鸭讲的惶恐，听不懂的时候只好点头是啊是啊
跟导演助理转了半圈，萧毅已经疯了，一来不认识路二来根本不知龗道助理在说什么，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卢舟叫来餐厅，林尧要介绍人给认识萧毅便火速回餐厅，在包厢外面等着，片刻后林尧叫进去，女主、导演、女主经纪人、监制、制片人都在
卢舟便介绍萧毅，说是自己的私人助理，萧毅听到几个配角的名字的时候，简直是如雷贯耳，小心地点头并朝们笑，看卢舟的时候，卢舟仿佛不太高兴
“好了，出龗去吧”卢舟说
萧毅便出来了，包厢外，剧组工作人员坐了几桌，有人招呼说：“吃饭了没有？过来一起吃吧”
萧毅便谦虚地笑笑，过来坐下，统筹女孩见过，便热情地招呼坐，给介绍这个是场记，那个是化妆师，那个是梳妆，摄影带着摄影的徒弟们坐一桌，灯光又和道具拼了一桌，萧毅简直是头昏脑涨，根本不知龗道谁是谁
“是……”
“后勤”坐萧毅隔壁的小哥笑着说
萧毅便和们闲聊了几句，发现们似乎都认识，而且比进组得早，统筹笑着说：“卢老师一点也没有架子呢，这可让放心了不少”
萧毅心道这原来算没有架子的吗……们对架子的要求都好低……笑呵呵地说：“是啊，舟哥对手下人也很好龗的，从来不打不骂也不吼，说话都很温和也不刻薄，是第一次来剧组，请大家多多关照有做得不好龗的地方，直说就行”
“哦——”众人理解的眼光，OS声音大得快要从心里扑出来直接砸在萧毅头上，譬如这个人简直是一步登天，该不会是卢舟的面首吧看不出来卢舟也好这口啊到底谁是攻谁是受捏这家伙一副受脸哎呀这年头要混得好还是得出卖*……
萧毅心想尼玛，们的内心独白能稍微控制一下吗，这样的表情和直接喊出来有什么区别啊，为了澄清误会，又说：“的大学同学，是杜总的侄儿”
“哦哦哦——”众人看的眼光又变了，统筹笑着说：“见过欣然姐吗”
“见过见过”萧毅说，“欣然姐很漂亮，人也很好”
统筹说：“是她的粉丝，如果有一天能和她合作就好了”
“也很期待卢老师和欣然拍部戏呢”化妆老师笑着说：“一定很有感觉”
“是啊是啊”萧毅笑着说
“来了剧组，感觉就像是一家人了”统筹亲切地说，“好多新人杀青的时候都舍不得走，还会哭呢，咱们导演组的团队感情都好，多进几次剧组就会喜欢这个氛围了，不习惯没关系，慢慢来”
萧毅确实有点期待好龗的工作团队，就算是驴友团，出龗去走个十天半个月回来也能成为好朋友，剧组同甘共苦，理所当然地会产生感情
这个时候卢舟等人吃完饭出来了，众人都要起身，监制却道：“们慢慢吃，和李导去聊聊天”
其人可以慢慢吃，萧毅却不能慢慢吃，挟到碗里的鸡肉还没吃，便得跟着卢舟起来，卢舟带着萧毅出龗去，和导演们告别，便上车走了
林尧也上了车，萧毅问：“去哪”
“回酒店”卢舟的脸黑了
萧毅心道完蛋，不知龗道在里面又受什么刺激了，林尧便笑着说：“跟一个新人较劲做什么”
“哟”卢舟冷冷道，“分分钟要当影后，敢和她合作吗？有个干爹顶天了还”
“好了好了，息怒”林尧说
萧毅猜到女主角不知龗道说了什么，估计是没有跪着用膝盖爬过来仰着脸和卢舟说话，于是令觉得不爽了，正在暗自好笑时，卢舟又转移了目标，拍了一下萧毅的脑袋，险些把打趴在方向盘上，怒道：“是的人，进去以后那么卑躬屈膝，奴颜媚骨的做什么！把的脸都丢光了！”
“……不知龗道”萧毅心里吐槽居然还知龗道奴颜媚骨这种成语，挺有文化的嘛，嘴上说，“没想到这个，对不起舟哥，下次一定改正……”
“拿出气做什么？”林尧说：“表现很好，谦虚谨慎，当新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对不起”萧毅忙解释说，“以前都只在电视上看到们……一下没反应过来”
“包厢里那么多人”卢舟的明星架子简直要顶到萧毅脸上去，又道，“谁比还要大牌？自己说说，有人比出名吗？”
萧毅：“……”
“好了好了”林尧说，“新人都不懂事，看黄军，不就对很恭敬么？”
“都是马屁精”卢舟冷笑道，“还有，看看，出来和场记统筹聊那么高兴，是想干嘛？”
“啊？”萧毅不知龗道这个又怎么惹到了
“不会注意一下？”卢舟说，“次次天涯传八卦爆料都是工作人员爆的”
萧毅心想小心点就好了嘛，不要这么瞧不起给们打工的好吗，忙道：“下次不和们玩了，一定会注意的”
林尧说：“影视圈水很深，尽量少在剧组里说卢舟的八卦”
卢舟又问：“们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萧毅心想就算对有微词也不可能说给听吧，便如实交代道，“说人很好，不耍大牌，和欣然姐很般配”
卢舟说：“除了不在场的时候，否则只需要跟着就行了，其余的经纪人请吃饭，可以去，什么场记灯光的小徒弟来拉拢，给端着点，别什么人都搭理”
萧毅：“喳”
林尧第二天晚上就要回北京，到酒店时又叮嘱道：“明天开机还好，后天开始，切记切记，千万不要迟到，绝对不能让剧组所有人等一个人，这是大忌”
“好龗的”萧毅出了一背冷汗，林尧又鼓励了几句，转身走了
卢舟回来就开始打电话，萧毅还在的套房里坐着，预备随时听吩咐，要等到卢舟睡觉了再走，卢舟接了几个电话，萧毅见暂时没龗事，便开始泡面吃
卢舟道：“怎么在吃泡面？！臭死了！”
萧毅险些把面碗给打翻了，叼着叉子，捧着泡面要到厕所去吃，卢舟却道：“回来！还没吃饭？”
“没有”萧毅说
“叫外卖”卢舟扔过来一张单子，萧毅忙道：“不用了，大半夜的不要麻烦别人了，喜欢吃泡面”
“有钱赚怎么会嫌麻烦？”卢舟看也不看，说，“把泡面扔了”
萧毅只好叫了个外卖，坐在沙发上吃，卢舟一边讲电话，一边又看萧毅，萧毅饿过头了，吃不太下，卢舟说着电话，和朋友哈龗哈哈呵呵呵的，百忙之中还抽空骂了萧毅一句：“怎么才吃这么点！”
萧毅无论做什么都要挨骂，只得硬着头皮又打开饭盒，再吃了点下去，卢舟朝电话那头说：“骂助理，一个小孩儿张欣然……别给提她……真是受够她了……”
萧毅一边听卢舟在电话里发牢骚，一边把饭盒收拾了，又去给卢舟倒冰水，幸好卢舟今天有点累，没折腾太久，打完电话就要上床睡了
“明天开机穿的衣服准备好了吗”卢舟提醒道
“明天……”萧毅想了想，说，“戴这条围巾可以吗”
萧毅左手拿着一条围巾，右手拿着另一条，以为卢舟一定会选贵的那条，但卢舟只是随便看了眼，就说：“可以”
“衣服呢？”萧毅把衣服拿出三套给卢舟选，卢舟又选了一套，这才算结束，可以睡觉了
第二天，萧毅开车带卢舟到剧组的集合点，那里已经摆起了香案，供了烧猪，人山人海，媒体、粉丝、剧组、保安，全部到位，挤得萧毅连妈都不认得了，摄影机对着卢舟拍来拍去，闪光灯狂闪，天气湿冷湿冷的，卢舟围着围巾，戴着墨镜，今天卢舟的围巾非常花俏，是萧毅给选的
那是粉丝们给卢舟亲手织的礼物，萧毅偷偷把围巾留下来想自己戴，但意外的是卢舟居然懂萧毅的意思，哪怕什么也没说
围巾上全是爱心，上面还有卢舟和张欣然的Q版人物，不少粉丝高兴得哭了，一路狂叫卢舟卢舟，被媒记挤在人群外，五分钟后，粉丝开始暴动了，和媒体记者撕来扯去，最龗后把一个记者给推到供桌下面去了
萧毅和林尧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跑过去给记者道龗歉
卢舟和女主宁亚晴烧香，倒酒，开机
“今天围巾选得不错，刷粉丝好感，给准备的？”林尧回来的时候小声问
“自己选的”萧毅小声道
林尧比了个拇指，萧毅问：“开机为龗什么要拜神？”
林尧答道：“不知龗道……风俗，开机拜神不一定顺利，不过如果没拜神，拍戏又不顺利的话，最龗后一定会怪到不拜神的头上”
萧毅哭笑不得，紧接着媒体又开始采访，卢舟在摄影机前变了面孔，有说有笑，时不时还照顾一下宁亚晴，宁亚晴则一副小鹿乱撞的表情，几次提到和梦想中的男神合作，非常紧张
卢舟笑着点头，导演便让们离开，采访完了，卢舟逃命般钻上车，上来就瞬间变脸，怒道：“妈的，刚才谁在那里笑话的粉丝打架？听见了吗？”
“没……没有吧？啊？的粉丝打架了吗？？没有没有……她们只是友好地推挤了一下……”萧毅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要完蛋的时候，林尧却道：“快，要经过粉丝那边了，脑袋伸出龗去，表示一下”
卢舟抹了把脸，瞬间切换成亲切微笑，摘下墨镜，摇下车窗，探出头去，朝夹道轰动的粉丝们抛了个飞吻
“爱们！”卢舟大声道
外面的尖叫声感觉就像被丧尸袭击或者原子弹轰炸了，卢舟摇上车窗，又瞬间变脸，朝萧毅说：“以后给注意点，看看谁在剧组里背后议论，怀疑这个剧组里就有的黑”
“一定”萧毅额头上三条黑线，心想纯粹想太多，哪来这么多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