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暗流涌动
成慎闻声回头一看，却见喊的人是豫军第二旅旅长柴德贵，柴德贵走到的近前，低声道：“老兄糊涂了，咱豫军非皖非直，势单力薄，督军巴结吴佩孚还来不及，怎么会拒吴入豫，在会上表个忠心不就得了，何必触这个霉头！”
成慎苦笑着，柴德贵与私交不错，有些话也不避讳，叹道：“是一片赤胆忠心，奈何督军对有了偏见，还是因漯河的事记恨”
柴德贵默然，和成慎原本就不是赵倜的嫡系，先前直皖大战的时候，成慎的第一旅奉命从漯河进军，当时漯河上游刚下了一场大雨，河水暴涨，几次渡河都没有成功，只能裹足不前，而赵倜却以为成慎是不听指挥，消极怠战，贻误戎机，两人就此有了隔阂，从此之后赵倜多次在公开场合给成慎难看，还有传言说欲要解除成慎的兵权，让两人关系异常紧张
“劝还是找机会和督军认个错，必要时求求人，把这件事说开了好！”柴德贵忧心忡忡地说道
成慎听懂了柴德贵的暗示，河南省内的军政大员中，能在赵倜面前说话有分量的，一个是省议会长胡象山，另一个就是赵倜的胞弟赵杰，但偏偏和这两人都不对付，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求这两人，再者心里对赵倜也有怨气，不愿低三下四的去认错，便止口不言
柴德贵见状叹了一声，心中有些埋怨自己的这个老友性子太执拗了，毕竟赵倜是河南督军，位高权重，被记恨上了，早晚得出事
两人相约同行，路上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走出了督军公署数里外，成慎忽然道：“刚才有句话说的对，豫军非皖非直，吴佩孚此来河南怕是来者不善，看赵督军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柴德贵心中一惊，抬头看着成慎怔住了：“成兄，……”
成慎没有让柴德贵把嘴里的话说出口，冷冷道：“只要赵督军不逼过甚，绝不会做背主的事”
柴德贵叹了口气道：“总之凡事要三思”
“谢柴兄指点！”成慎拱了拱手，一夹马腹策马狂奔起来，高声道：“就此别过了，柴兄什么时候来安阳通知一声，为接风洗尘！”
柴德贵望着成慎的背影，喃喃道：“河南要乱了！”
……
督军公署
散会后，赵倜转至后堂，不多时副官引着豫军第一师师长张锡元走了进来，进来后副官默默的退了出去
“大帅！”张锡元冲赵倜行了个军礼
赵倜在太师椅上微微欠身，摆手笑道：“嘏民兄，这里没有外人，就不要拘礼了，快请坐！”
“谢大帅！”张锡元毕恭毕敬的坐下
赵倜请张锡元用茶，叹了口气道：“是真舍不得走啊，可惜河南省内没有合适位置给坐了”
张锡元呷了口茶水，道：“也不舍得离开大帅，不过陆军部的命令已经下达，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只得从命”
“不错，不能因私废公！”
赵倜含笑道：“这次嘏民兄去陕西上任镇守使，是件大喜事，也没有什么可以相送的，就令巩县兵工厂加急生产了一个团的军械，另外让财政厅长筹措了二十万块银元，待嘏民兄赴任的时候，一并带走吧！”
张锡元大喜过望，赵倜送出的这份大礼真是出乎了的意料，带着这军械和银元赴任，底气自然是更足了，更重要的是这份心意，猛地站起来，感激涕零道：“大帅对如此恩厚，真是无以为报了”
“坐下说！”
赵倜让张锡元坐下，感慨道：“主豫省七年了，嘏民兄对的主张军令从未有过质疑懈怠，这都是看在眼里的，肝胆相照至今，说谢字就生分了”
“是，是！”张锡元连声附和着
赵倜看了张锡元一眼，话音一转道：“嘏民兄不日就要离豫，对身后事有什么看法，可以和提一下建议”
张锡元愣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建议”
赵倜微微皱眉，提醒道：“关于第一师接替人选”
张锡元这下恍然了，敢情赵倜送出的这份大礼在这等着自己呢，心中琢磨了一下，道：“师长之职事关重大，不敢妄言，一切皆听大帅的命令”
这话显然不是赵倜想听到的，皱眉道：“嘏民兄，这些虚话就不要说了，想听的真实想法！”
张锡元没有多想，道：“既然大帅让说心里话，就直说了，接替的最好人选是成慎”
赵倜脸色陡变，面无表情的看着张锡元：“理由？”
张锡元没有察觉到赵倜脸色变化，道：“成慎在第一师素有威望，治军有方，由接任师长职位，是各旅都能接受的人选”
赵倜心中咆哮，但成慎唯独不是能接受的人选，强忍怒火，道：“还有其人选吗？”
张锡元道：“柴德贵也可以，不过过于胆小谨慎，作为师长而言有所不足”
赵倜再也忍不住，道：“嘏民兄，难道就不能从第一师外寻找合适人选，比如说赵杰如何？”
赵杰是赵倜的三弟，时仍宏威军总司令
张锡元一怔，面有难色：“赵司令……”
赵倜紧盯着张锡元：“怎么，就是赵杰，意中接任的位置”
张锡元彻底明白了，赵倜哪是询问自己的意见，分明是让自己表态把赵杰推上第一师师长，心中有些恼怒，既然早有人选，又何必多次一举问自己，沉默了一阵，道：“大帅，赵司令自然可以接替第一师师长，但就怕有人不服”
赵倜提高声音道：“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推荐赵杰接任师长就好”
张锡元深吸一口气道：“遵命！”
两人的谈话到此结束，张锡元脸色复杂的走了，当出门不久，房间里屋的房门被人推开，赵杰目光阴鸷的走出来，道：“大哥，说能接任第一师吗？”
赵倜语气笃定道：“有张锡元推荐，就能十拿九稳让接任”
“怎么看张锡元不愿意接任，不会暗中使绊子吧”赵杰皱起眉头，担忧道
“屁话！”
赵倜瞪了一眼，道：“已经表态了，张锡元绝不敢耍心眼，不过也该和第一师的人搞搞关系，别让人架空了”
“放心吧，大哥！”赵杰粗声道：“和柴德贵的关系不错，就是和成慎关系不好”
“又是成慎！”赵倜目光转冷道：“这小子对阳奉阴违，早想收拾了”
赵杰跃跃欲试道：“大哥，待当上师长，就拿第一个开刀”
赵倜突然目光转冷道：“看真不适合当这个师长！”
“怎么了？”赵杰大吃一惊
赵倜冷声道：“成慎是豫军老将，对都投鼠忌器，要是对开刀，第一师干脆不用带了”
赵杰这下知道轻重了，悻悻然道：“那该怎么办？”
赵倜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人常说打虎亲兄弟，但赵杰实在是让不能放心，继续在军中扶持下去不知道是福是祸
赵杰看出大哥心情不好，眼睛咕溜一转，转移话题道：“大哥，真决定拥护吴佩孚入豫了？看是来者不善呐！”
赵倜叹道：“如何不知道吴佩孚来者不善，可眼下咱实力太弱，不敢得罪啊”
赵杰神神秘秘道：“大哥，早就说吴佩孚没安好心，还记得吴佩孚派来河南剿匪的那一个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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