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媚授魂与

第167章

是在一家客栈,钟离烨带着两名侍卫一进门,就看到了身着布衣的唐鸿笑

不由脚步一滞,随即便是轻轻一笑,径自走过去

两名侍卫是虞绍衡得力的手下,一路上贴身跟随,确保钟离烨无恙至于其人手,都在暗中保护此时见这情形,再想想唐鸿笑为虞家做过的事,便有心回避

钟离烨则指了指唐鸿笑附近一张桌子,“们在那儿用饭,与故人说说话”

两人称是

唐鸿笑自然也已看到了钟离烨,起身拱手,略一思忖,笑道:“竟在途中遇到七爷,实属意料之外”

钟离烨笑着颔首,“亦如此坐”

跑堂的过来,钟离烨随意加了两道素菜,要了一壶酒,又问唐鸿笑,“喝几杯?”

唐鸿笑点一点头,“也好”

喝尽一杯酒,钟离烨问道:“日后当真要云游天下?”

“当真”唐鸿笑道,“也算得读过万卷书,也算得在名利间活过,余生打算行万里路”

“自然是真正读过万卷书的人”钟离烨对唐鸿笑曾经有过轻视,可随着大典修成,再到放下一切离京,唐鸿笑从某一方面来讲,是让钦佩的

唐鸿笑问道:“七爷身体已无恙?”

“是”

唐鸿笑为彼此斟满酒杯,“此番出门——”

钟离烨想了想,“烦闷日子已久,出来开阔眼界,看看能否放下那些怨怼、不甘”喝了一口酒,若有所思地看着唐鸿笑,“说起来,也是看不透的一个人——如何做到今时今日这地步的?”

唐鸿笑目光悠远淡泊,“与七爷不是一种人,不是一个活法”

钟离烨却道:“那也与说说”

唐鸿笑喝了一口酒,道:“算是薄情寡义之人,在意之人甚少,在首次离京被发落至漠北之前,甚至不知该怎样对待在意之人”

钟离烨想,又何尝不是如此,之前许久明明知道在意谁记挂谁,还是不知怎样让她活得更好

唐鸿笑继续道:“后来,一番动荡,知道那个人历尽波折那时候才明白,真正在意谁,有些时候不过是盼她安然无恙,甚至只是盼她活着,仅此而已”自嘲地笑了笑,又道,“后来回到京城,也并非全然没被名利引诱,可每到这时候,一想到她还在乡受尽苦难,便对一切兴致索然那时最终想做的,是能否有朝一日助她及其夫君脱险,重回京城”

钟离烨单指出一句:“助她及其夫君?”当然明白,唐鸿笑在意之人是叶昔昭,甚至于到了如今,天下人都明白

唐鸿笑点头,“是到最后,只是想让她活得安稳如意她若失了夫君,什么人什么事,怕是也不能让她一展欢颜”

“真正的性情中人”钟离烨与唐鸿笑碰杯,“可敬的性情中人”

唐鸿笑微微一笑,“这也是因她夫君是可敬之人”

“这话怎么说?”钟离烨对于虞绍衡,到如今也只能做到褒贬各半

“七爷既然出门游走,就不需说什么了七爷尽可用心看看”

“倒也是”钟离烨想,日后尽管留心看看,虞绍衡在百姓心中是什么样,又是如何治理这天下

在这严寒冬日,异乡的客栈,放下一切的君臣二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腊月中旬,康王生辰这一日,叶昔昭与太夫人、虞绍衡前去王府贺寿到了王府,三个人分别去了外院内宅

沉星、落月一直跟在叶昔昭与太夫人左右

进到内宅,乔安笑着走到太夫人与叶昔昭面前,低声笑道:“太夫人、昔昭,今日们可要跟形影不离”

太夫人笑着拍拍乔安的手,“那是自然,也就罢了,可要帮照顾着昔昭”

乔安俏皮地笑着说声遵命

井夫人与井之然相形而来,母女两个神色愉悦,只是眼中偶尔闪过不安井夫人叮嘱叶昔昭:“走个过场即可,等太后过来的时候,到了不得已之时,大可推说身子不妥当”

叶昔昭感激地笑着点头,“您放心,会多加小心”

井夫人神色一缓,又叮嘱了太夫人几句,这才与井之然去了别处母女两个是真担心太后会打叶昔昭与太夫人的主意——虞绍衡最是看重亲人,谁动的亲人谁就会成为的敌人,尤其眼下这局势,惹得永平侯暴怒,整个京城怕是都无宁日到时候,井家若是被迁怒可怎么办?

随后,秦安槐与罗元华的夫人先后过来了她们与叶昔昭、太夫人自然是面和心不合,敷衍地打个招呼,便去与别人说话了

开席之前,太后驾临康王府

众多女眷拜见后,太后挂着和蔼的笑,转去暖阁宴息处,唤了叶昔昭与乔安到面前说话

叶昔昭与乔安毕恭毕敬地行礼

太后让两人落座,和声道:“皇上悄无声息地离宫,哀家心焦不已们两个对此可知情?”

叶昔昭回道:“臣妾着实不知”

乔安附和地点一点头

太后落寞地叹息一声:“们如今也都是为人母的人了,哀家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们该是再清楚不过如今们不妨与哀家说说,若是如今换了们,该如何行事?”

叶昔昭与乔安齐齐起身,默契地道:“臣妾愚昧,委实无良策”

乔安嘴里说着场面话,心里却道:也不想想那儿子是怎么走到今时今日的,换了谁能有法子?再说了,就没责任么?

太后与两个人说了半晌的话,得到的回应是从头到尾如出一辙,久而久之,她懒得打太极了,直言警告道:“们都是命妇,理当为哀家分忧若总是这般不上心,哀家该如何对待们呢?尤其,叶昔昭,”她语气变得冷冽,“哀家自认对对永平侯不薄,如今们这般为人行事,于心无愧么?”

别说问心无愧,就算是问心有愧,她也必须与虞绍衡站在同一位置上叶昔昭在心里叹息一声,恭声道:“太后娘娘与皇上对侯爷、臣妾的眷顾,臣妾不敢忘,侯爷亦如此,几年来尽心竭力辅佐皇上安邦定国”

太后听了直蹙眉虞绍衡安邦定国是真,可尽心竭力辅佐皇上之说,就让她冷然发笑了把皇上辅佐得下落不明的臣子,她还真没听说过

由此,太后漠然起身,举步向外,“哀家好话歹话说尽了,什么心思们也该明白,若是执迷不悟,哀家也没办法”

叶昔昭与乔安四目相对,俱是无奈

太后又坐了片刻,便回宫去了

叶昔昭与乔安却感觉出了王府前后的不同——气氛莫名变得压抑起来王府内外,太后近来想必已逐步安插了人手,只等时机到来

叶昔昭担心太夫人被殃及,轻声道:“娘,们回去吧”

“好”太夫人笑道,“每日哄着那几个孩子,许久没出门,今日离开这些时候,竟是牵肠挂肚的们快些回去吧”

“嗯”

乔安也点头称好,与婆媳两个一同辞别

到了垂花门外,乔安道:“虽说跟车的都是出类拔萃的人,还是跟们一同走,正好也去侯府看看忻姐儿”

叶昔昭与太夫人自然不会拂了乔安好意,笑着说好

回往虞府的路上,叶昔昭心里总是不踏实,感觉就像是总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一样后来,沉星的通禀验证了她的预感

沉星说:“离开王府之后,就有人暗中跟随”想想回府所经道路,又道,“奴婢猜想着,们恐怕会在路段偏僻之处下手”

随即,乔安从自己的马车转到叶昔昭车上,商量道:“们还是想个权宜之计,毕竟也不知道们到底有多少人,太夫人又上了年岁,尽量不要硬碰硬才是”

叶昔昭颔首,苦笑,“看太后那个样子,分明是下了决心要拿们做文章”说到这里,念及瑜哥儿,忙问道,“瑜哥儿可安排好了?们府中,二爷三爷都在,孩子不会有事”

“瑜哥儿也没事”乔安笑容明快,“忘了,娘也是身怀绝技,今日她没来,在家照看瑜哥儿呢另外,爹、萧旬也都加派了人手,只管放心”

“孩子无恙就好”叶昔昭放下心来,“那么们尽管想个法子,不被太后抓住话柄才是”

太后寻到的人手,要么是宫中的心腹,要么就是秦安槐的手下,如果正面冲突的话,太后在事后颠倒黑白说她们无礼在先也不是不可能的虽说也不足为惧,但是乔安与叶昔昭都觉得,尽量还是别给各自夫君惹出是非,最重要的是,太夫人也在,不让老人家提心吊胆才最好

心念数转,叶昔昭笑道:“其实们大可绕几个圈子,专往人多之处走若是能在闹市找个歇脚之处就好了,们暂避一时,再命人去府中传话,等侯爷来接们回去这样一来,估摸着谁也不敢与两位侯爷起冲突”随即便是犯难,“可是,娘家还有侯府的别院都不再闹市”

乔安目光一转,欣然笑道:“没有这种地方,有啊天香楼附近,就有一处新买下的宅院宅院附近有一间铺子,从铺子后门出去,能直接到宅院”

“那就去知会太夫人,她同意的话就这么办,好不好?”

“嗯!”

沉星前去传话,太夫人斟酌之后,欣然应允,又命沉星知会跟车的护卫,让们在抵达歇脚之处之前安心赶路,等到了乔安的宅院再寻机回侯府传话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三两马车专挑人多之处赶路,到了天香楼所在的长街这条街是京城最热闹繁华之处,若非下定决心取人性命,谁也不敢当众行凶太夫人、叶昔昭与乔安就是料定这一点,才如此行事的

这种事若是换了虞绍衡或是萧旬,都不能如此事情关乎女子,算计较多;关乎男子,若到了这地步,便只能是真刀真枪

三个人在乔安的首饰铺子下了车,跟车的丫鬟婆子服侍着三人进门,给人一个去看首饰的假象护卫们之前守在铺子门外,随即循序进门

暗中跟随居心叵测的人、虞绍衡与萧旬的眼线,在这之后,许久都不见三个人出门,失去了她们的下落

男人赴宴,少不得喝酒虞绍衡与萧旬的好酒量又是众人皆知的,诸多官员便都跟着康王凑趣,连连敬酒

虞绍衡与萧旬能对这些人冷脸相对,但是与叶舒玄、乔宇年、叶昔寒、叶昔朗在酒宴上碰头,就不得不多喝几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