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画像

飘天文学

第2章画像

老爷子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却像惊雷一样在们耳朵边上炸响

周村长赶紧伸手捂住老爷子的嘴巴，一把将老爷子拽进院子里：“三爷，乱说个啥呢？现在洪水过境，天下太平，有啥祸事呢？”

老爷子挣开周村长的手，带着喝斥的口吻：“问，河里那头大铁牛，是不是被人拉走了？”

周村长点点头：“是啊，那么一个大家伙，谁敢占为己有？那不得通报国家吗？”

性情温和的老爷子，此时相当生气，一口唾沫星子喷在周村长脸上，指着周村长就开骂：“周大富，个老糊涂蛋子，那头铁牛知道是啥玩意儿吗？那是用来镇河的！正因为有了那头铁牛，这十里八村的才能太平安生现在大铁牛被人拉走了，黄河下面的邪乎东西就镇不住了，祸事儿很快就会找上门了！”

周大富好歹是一村之长，被老爷子这通臭骂，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脸红脖子粗，把和老爷子一起赶出大门，一边赶一边说：“陈三爷，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要是继续这样胡说八道，危言耸听，煽动民众情绪，可对不客气！”

咣当一声，周大富重重关上铁门

从未见过老爷子这般生气的样子，当下也不敢说话，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天色渐渐黑沉下去，老爷子抬头看了看天边火烧似的晚霞，重重地叹了口气：“天意啊！都是天意！！”

老爷子黑着脸，背负着双手往家里走

跟在后面，夕阳的余晖下，发现老爷子的后背仿佛又驼了一些

回到家里，老爷子做了盆酸菜腌鱼，就着二两小酒喝了起来

因为家里只有和老爷子两个人，所以们的伙食一向都很简单

没有爹妈，从小就是老爷子一手将拉扯大的，但是老爷子对爹妈的事情讳莫如深，曾经问过几次，但老爷子不是岔开话题，就是让不要再问，说有些事情该知道的时候，终究会让知道的

家的厅堂中央，还供奉着一幅古老泛黄的画像，面前有个香炉，三餐之前，都需要对着画像焚香磕头

画像的主角，是一个半人半神的形象，身披铠甲，气势威严

老爷子跟说，画像上的人物是“黄河大王”

黄河大王，顾名思义，主管黄河的神

们这些生活在黄河边上的黎明百姓，要想依靠黄河吃饭，就得供奉黄河大王把黄河大王伺候好了，黄河大王才会赏饭吃

给黄河大王上了一炷香，这才走过来落座

老爷子也不说话，咕噜咕噜喝着闷酒

一碗饭下肚，实在忍不住，就向老爷子询问起关于镇河铁牛的事情

“爷，那头青铜铁牛，真的是用来镇河的？”问

老爷子吐出一块鱼骨头，面无表情的说：“觉得在开玩笑？”

放下筷子：“爷，那头铁牛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能够镇河呢？还有…………是怎么知道青铜铁牛是用来镇河的呢？”

老爷子并没有回答的问题，吱溜了一口小酒，自言自语的说：“不行，镇河铁牛必须得要回来，否则……会出事的……”

当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驾着船在黄河上行驶，突然有一只惨白的鬼手从河里伸出来，抓住船舷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鬼手伸出河面，抓着的小船，拼命往河里拖……

大叫着从噩梦中惊醒，发现外面已是青天白日，自己的后背布满冷汗珠子

揉了揉昏沉的脑袋，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冲了个凉，发现家里又只剩下一个人，老爷子已经不知去向

肚子里的饿虫咕咕咕叫唤起来，正琢磨着中午吃点啥东西的时候，周波跑来找，指了指背上鼓囊囊的书包，让跟走，请吃大餐

肚子正饿呢，又是小孩子心性，哪里经得住诱惑，屁颠屁颠就跟着跑了

虽然昨天家老爷子和周波的爷爷吵了嘴，但这是们老辈子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和周波的友谊

周波带着来到河滩边上，烈日已经把河滩晒干了，芦苇丛里传来虫鸣鸟叫，黄河水不再湍急，河面洒满粼粼波光

平静下来的黄河，风光其实非常迤逦

们石磨村的孩子，没事的时候总喜欢来河滩玩，这里成了们心照不宣的活动场所

周波爬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然后打开背包，招呼爬上去

爬上大石头，登时就被周波书包里的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周波的书包里面，竟然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有瓜子饼干，还有辣条，泡泡堂，以及娃哈哈等等，这些小零嘴儿对于们这种贫瘠农村里的孩子来说，无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周波甚至还从书包里掏出一包香烟，学着大人的模样抽了起来，让也抽一支，不太会，抽了一口就呛得咳嗽，周波笑呵呵的把书包里的零食倒出来，很豪爽的让随便吃随便喝

丢掉香烟，左手拿起一包辣条，右手握着一瓶娃哈哈，迎着徐徐河风，感觉自己是石磨村最酷的崽

这一书包的零食加起来，估计得好几百块，在那个年代，能当很多城里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对于们农村人来说，可能是好几个月生活费

问周波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钱，周波吐着烟圈，让放心，说这些钱不是抢的也不是偷的，绝对是正路子来的

追问周波到底去哪里挣的钱，周波岔开话题，不愿意多说，只是一个劲的招呼吃东西

这是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个下午，和周波撑得肚子疼，也没把书包里的零食吃完

那包香烟抽了一半，周波不敢带回家，怕挨骂，就把香烟藏在石头缝里，然后站起来跟道别

就在这时候，突然瞥见周波的后背上，好像盘着……一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