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练习室，对一个即将出道的团体来说，无疑是困境
客厅里，所有人都沉默地坐着，与上午兴冲冲地出门相比，现在的们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不仅蔫着，脸色也堪比茄子
们不可能申请延期出道，等了这么久才得到出道的机会，谁都不愿意因为这样的事放弃而且延期容易生变，加上伏未现在成绩不错，说不定一延期，公司干脆将资源倾斜向伏未，再加上上面还有x这个师兄团在，们出道很可能遥遥无期
罗朝搓了把脸，说：“原本伏未可以用4号练习室，但提出自己刚作为歌手出道，正是需要巩固人气的时候，舞台表演的伴舞最好多一些，这样更有气势，加上舞台效果，才更容易吸粉公司考虑单曲的成绩可以，又有粉丝基础，也愿意扶持，就顺理成章地占了们的练习室”
伏未的想法有错吗？当然没错，所有艺人都希望自己的每一次舞台都是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必然会尽力向公司争取而公司出于现阶段价值考虑，也必然会以前眼的流量和利益为先还没出道，谁知道成绩会怎么样？倒不如先抓住能抓住的，反正官宣还没出
但这事放在这儿，能想的空间就太大了这个月伏未以歌手身份出道，下个月就是们出道之前伏未还是这个团的主唱怎么想，伏未的做法都不像那么单纯如果能让出道延期或者不能顺利出道，那受益最大的无疑是伏未，至少同期上少了一个竞争者
不过没有证据的事，们也不能乱说，只能生闷气罢了
罗朝深吸了口气：“公司的意思是，要么们在用完之后再练习，也就是说这一周们需要昼夜颠倒；要么就等公司帮着看看能不能租到其地方的练习室，让们凑合一周”
戚洲不满道：“话说的好听，等公司租到地方，这一周恐怕就过去了”到时候们不仅白等了一周，还是哑巴吃黄连，说不出公司一个“不”字来
罗朝真是愁眉难展，原本板上钉钉的事，结果被横插一脚：“的想法是与其指望公司，还不如去联系练习室但这也有两个问题，一是练习室的费用，超过公司预算，又得跟打太极浪费时间；二是保密性，万一在官宣前泄露了团体成员或者歌曲、舞蹈之类，这个责任们都背不起，们的出道也会成问题”
这个圈子里，永远不要小瞧小人的数量，顶尖的位置就能站那么几个人，自然是能推下去一个算一个，能少一个竞争者是一个，没有人会在这上面心软
金暖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满脸写着不高兴，的不高兴除了公司和伏未都不做人之外，更多的是自己也没什么办法解决不了练习室的问题，也无法安慰到别人，更烦躁的是不能去跟领导吵架，不然恐怕更完蛋
过了一会儿，谢新洋道：“要不这样，们用4号练习室，和队长学舞快，们两个先学，然后再单独教们三个这样既能让大家记住动作，又不会浪费老师时间等2号室下周空出来，们再练习走位”
“这倒是个办法”戚洲应道
罗朝眉头并没放松：“这样和楚痕就要辛苦一些，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过还有一些单人动作，如果不整体练习，很难成形就算下周可以直接练习走位，时间依旧很紧，还是不太合适”
而且后期还要根据集体排练的情况做各种更合适的调整，这也需要时间来一点点磨合和求精，时间上省不下太多
一直没有说话的楚痕开口道：“还有时间，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如果到明天还是没有更好的决策，们就用4号练习室”
“好”几个人应着，谁的心情都没有因此缓和，只是有个不算最优的方案也比干坐着发愁强
罗朝没多待，准备再找找熟人，看有没有解决方案
团里的气氛持续低迷，就连平时话最多的谢新洋都沉默了许多为了让大家打起精神，楚痕采用了热量胜利法，晚饭点了炸鸡和汉堡——高热量容易让人产生愉悦感
戚洲啃着汉堡，原本就很硬朗的脸更是一副别人欠了几百万的样子：“和伏未比起来，金暖都可以算是天使了”
金暖臭着脸瞥：“觉得是在侮辱”为什么要拿和伏未比？
“并不是，只是陈述事实”
戚洲虽没再和金暖吵架，但两个人的关系依旧是团里最差的，这也再一次说明了第一印象的重要性
谢新洋从盒子里挑了个鸡翅，顺便拿了个鸡腿给方寄：“别提了，想想就烦是比咱们早出道了，但今天那个态度真让人不爽”
“谁让人家有资源，有成绩，还豁得出去呢”戚洲哼着，“无论是不是有意的，反正今天是恶心到了，假模假样的不愧是演员，真会演”
谢新洋笑道：“咱们这话让的粉丝听到，只会觉得咱们在嫉妒”
“嫉妒？”戚洲将骨头扔进垃圾桶，向金暖挑眉，“听到没？这才叫真正的侮辱！”
或许是热量调节法真的有效，总之晚饭吃完，气氛较白天好了不少
洗过澡，金暖爬上床，拿着平板刷音乐视频这个平板不是的，是楚痕淘汰下来不用的看一直拿手机看视频，楚痕就将这个平板借了，说这个屏幕大些，没那么累眼因为楚痕还有一个新的，金暖就没拒绝
楚痕洗完澡后也上了床，两个人的床之间只有一个床头柜的距离，平时各自倚着床头说话，非常方便
楚痕刚吹干的头发带着蓬松的柔软，明明只是随便吹一吹，却看着特别有型金暖就不行，的头发总是特别不服帖，睡一觉起来更是东歪西翘的
“看一会儿就睡吧”楚痕说
“睡不着”往常这个时间，金暖早就没什么精神了，看几个视频就能睡下
“还在想练习室的事？”楚痕没碰任何电子产品，只倚在床头和金暖说话
“担心是难免的吧”金暖也想准时出道，抛开那些热爱、梦想不谈，至少出道后，手头能宽裕一些，这对很重要
“不担心吗？”金暖问
仔细想来，今天最淡定的还是楚痕，说话办事都没带个人情绪
“不是不担心只是与其担心，不如想办法解决但凡能解决的，都不需要担心”
“心态真好”这可能就是大一岁的优势？
歌听得不专心，金暖索性关了平板：“之前去录音的时候遇到过伏未，当时对的印象就不太好”
“怎么没提？”
“刚来，们之前是一个团的，猜们关系应该挺好，就算不爽，也不能说们朋友的坏话吧？”但今天看来，们的关系并没有想的那么好
“想多了们与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楚痕说
“有点好奇，为什么团里就单飞了？”金暖对这个圈子不够了解，而根据浅薄的经验，一般都是成团后活动一段时间，才会因为各种原因选择解散单飞或者单飞不解散这出道前就退团单飞了，那必然是有更强的实力适合单飞可恕直言，伏未的歌并没让觉得这个人有绝对的实力单飞，而影视上的成绩听说也只是占了角色的便宜
楚痕不爱八卦别人，但考虑到以后出道了，不少了要和伏未打交到，说不定伏未是前主唱的事也会被拿出来写新闻，提前让金暖心里有个数也好
“是接受了潜规则出道的”楚痕的语气依旧不带个人情绪
至此，金暖已经不想再问了正如楚痕刚刚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不会像小朋友一样认定这个世界非黑即白，也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只是不会这样，即便很穷
金暖转移了话题，问：“们住在一起这段时间，有没有觉得不方便？”
对于自己的性向，如果楚痕觉得不方便，也能理解之所以问，是因为两个人还要住在一起很久，如果有特别让楚痕不舒服的地方，会注意调整而且这段时间，楚痕对很照顾了，也不能自私地要求楚痕一定要适应的生活方式
楚痕微笑说：“没有不方便，挺好只是与们的交流有些少”
金暖耸耸肩：“不知道应该聊些什么”是个很慢热的人，而且也没有什么朋友，实在不知道朋友之间到底要聊什么
楚痕将床头灯调暗：“比如可以说说，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金暖一愣，竟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最后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八卦”
楚痕笑意渐浓：“说说吧，喜欢什么样的？”
不是八卦，只是想知道而已
金暖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想敷衍，而是在认真思考，可不给力的是，的思考并未给有价值的结果：“也不知道，就长得得好点，合喜好那种，其的凭感觉吧也不能只喜欢，也得喜欢才算”
“原来是个颜控”楚痕又道：“如果遇到了有好感的可以告诉，帮把把关”
金暖不好意思地钻进被子，咕哝着：“困了，睡觉吧”
楚痕顺着的意，笑着关了灯
黑暗中，金暖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坦然地跟聊这个，这种感觉很奇妙，不讨厌，甚至有种隐隐的暖心，只是不好意思多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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