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截教仙

第9章 咱们得赶紧走了

“小妹妹还好吧”

这才发现,身旁还有一个男人,二十多岁,戴着无框眼镜,一身西服,蛮斯文的样儿,弯身扶起来,温声说着,“老板的意思是,如果对生活失望透顶了,咬咬牙挺过今天,明天再挺到后天,一天一天坚持下去,就会越来越好了……”

啥意思?

懵懵圈站起来,除了能捋出口中的‘老板’是薅摔的人

其余都没听懂!

“叔叔,没想死”

“是……抑郁症吧”

对叹了口气,“现在的学生压力也很大的,父母一定对要求很高,心里呢,也不愿意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所以,会伪装成正常的模样,直到自己承受不住,其实不用这样的,如果不舒服,就跟医生谈,不要排斥药物,小妹妹,人生的道路还很长,要加油,千万别再想不开了”

“……”

到底再说什么?

屁股疼着,听着一波一波的劝慰,直到问起父母,才反应过来,对呀,奶奶呢!

想着,微瘸着腿奔到窗边,探头一看,底下人来人往,根本就没有奶奶

而且这个高度,奶奶就算在楼下喊,声音也不会那么清晰

难不成,心里一激灵……

“小妹妹!!”

斯文男又拽了一把衣服,“这样就不好了,天大的事儿,也不能用跳楼去解决呀!”

“叔叔!”

愁的啊,一拽屁股更疼了,不知道为啥,头也开始晕,手脚又开始没什么力,“真没想死,也不是说的什么症,是看见奶奶在楼下了,喊她来着,没想跳楼!”

“腿都蹬上去了呀”

斯文男指了指窗台,“陪着老板一出来,就看爬上去了,喊也不理人,头朝下使劲儿,要不是老板眼疾手快,现在就阴阳两隔了”

蹬上去了?

不可能

明明就伸出手跟奶奶……

难不成,又被魇了?

咋说也被吓过几回,有点经验,也不跟犟,算是好心,还有刚才薅那个人,兴许没俩,真就‘库通’一下,又走上那条灰蒙蒙的大路了!

“叔叔,谢谢”

身体又开始不舒服,深吸了口气对着斯文男鞠了个躬,“人生还没开始呢,更没啥好失望的,住这病房就是想好好活着,刚才的事儿,是意外,以为奶奶在楼下喊,其实……看错了可能,先回屋了,一会儿爸妈就回来了,谢谢”

具体的,现在也解释不清楚

说多了更得让觉得精神有问题

斯文男见状倒似放心了几分,送回到病房,还说姓周,叫周子恒

这些天跟老板在隔壁的A901陪护来着,不过公司有事,明早们要飞外地,如果有烦心事,愿意留下电话号码,可以随时打给,愿意开解

得!

还是认为有那啥症

不过人很热心

没要电话号码,跟道了谢,顺便朝隔壁的A901瞄了眼

挺寸

算不算间接捡条命?

“小妹妹?”

刚关上门,周子恒又敲了三声门探头进来,“有件事吧,认为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

“什么事?”

看向,“叔叔,发誓,真没想死,更不会跳楼”

吓人不

“不是……”

脸上跃起尴尬,“是觉的吧,虽然比年长几岁,对比这七八点钟的太阳是老一点,可怎么着,也不至于是叔叔辈的,称呼为叔叔,不太妥当吧”

“哦”

明白了,“谢谢了,周子恒”

“?”

周子恒微怔,旋即笑了,“成吧,要加油呀,再见”

云里雾里的看又关好门

什么毛病

在家里和爸妈年纪相当的长辈都叫叔叔婶子,四五十岁的是哥哥姐姐

不光如此,还有好几个三十多岁的大侄儿,二十多岁的外甥女

没辙!

谁叫咱辈分大

后来爸爸给立了规矩,出门在外就不能按家里的辈分走

凡是成年男性,一律称呼为叔叔

不然人家好以为不懂礼貌

没成想周子恒还不爱听

既然是平辈儿,也乐意叫名字,亲切

胡思乱想了一阵,回到内卧找出爸爸留下的手机

坐到床边拨出家里的号码,确认一下奶奶在不在家,是真看错,还是……

等待接听的功夫,腿一阵一阵的发麻,手臂也开始酸软无力

“喂,哪位啊”

“奶奶!”

听到奶奶的声音心就提起来,“您在家呢!”

“在呢啊,和小玲正看电视剧呢”

奶奶笑了声,“栩栩啊,昨个没说,具体哪天回来,这些天住院没亏到嘴吧,跟奶奶说想吃啥,奶奶提前给准备好……”

“……”

听筒那边又传出二嫂的声音,“栩栩啊,病好了就赶紧回家吧,嫂子都想啦!”

应和了两句放下手机,奶奶在家,就确定被鬼迷了

这么说,三姑真没给黑脸鬼送走?

过了会儿,爸妈笑容满面的回来了,进门便喊,明天就能出院了!

走到里间,俩看到就愣了愣,“栩栩,怎么脸色变差了?”

不想扫俩兴,可心慌的不行,就把刚才的遭遇说了

“爸妈,黑脸鬼可能还在,再找三姑来看看吧,要不是有人拉一下,可能真就掉下去了”

俩听完就紧张上了,“栩栩,今天三姑来不了了,她昨晚走的时候就说,今天要去外市一个庙里参加个什么会,晚上就在她朋友家住了,得明天才能回来呢”

啊?

这咋整

妈妈摸了摸额头,“没发烧,栩栩,要不咱先不着急出院,等三姑回来再说”

爸爸也说,从现在开始,病房里不会留自己,跟妈妈必保有一个人陪,如何都能撑到三姑过来

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晚上吃完饭,就继续开始背诵心经

不知是不是又被吓到,下午开始,屋里好闻的味道就很淡很淡了

虽没发烧,身体却虚的狠,只能从三姑给的经文上,寻求一些慰藉

正背着,妈妈忽的从沙发上起身,对着就疾步而来,“栩栩,咱们得赶紧走了!”

“去哪?”

妈妈不回答,扯着就朝病房外面跑,她的力道很大,手很凉,拽的手腕生疼,跌跌撞撞的跟着她出了病房,慌张的叫起爸爸,猛地想起爸爸出去抽烟了

走廊变得很黑,看不清哪是哪,只能被妈拽着跑,七扭八拐的,她跟说上车,快上车!

然后就松开手,从后面推着!

眼前很黑,看不到车子在哪,被她推的,只觉碰到的东西都是软的!

“栩栩!快上呀!”

妈妈的音调变得诡异尖利,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挣扎着不想上,“这是哪呀,妈,妈,要回去,要……啊!!”

“干什么呢!!”

崩溃间,背身响起一记冷喝,紧接着,后腰又被人一薅,整个人再次腾空,飞转,落地后‘啪叽’!一声,屁股火辣辣的疼!

“呃……”

真实痛感居然让有了一丝心安,嘶着声,抬起眼,身前站着个高大的男人,背着光,五官晦暗不清,声音却是低沉有力,“怎么着,跳楼没意思,还换个花样玩儿是吧!”

“……”

颤颤的,缓了好几秒才发现这是医院的步行梯,就摔在了安全门的墙角,微微歪头,就看到男人身后的楼梯扶手上,正挂着一条微微摇晃的绳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