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繁荣娼盛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挺美,郑鹏把手里的板砖一扔,嘴边露出一丝冷笑
以前处心积累带坏自己,在祠堂和老子一唱一和落井下石,老娘偷偷塞点钱帮补自己也让这王八蛋搜走,在后门还对自己百般嘲讽,不好好教训这个龟儿子,郑鹏就是走,肯定走得不甘心
反正都要走,怎么也得好好教训郑程再走,自己可不是什么报仇十年未晚的君子,晚一点报仇心里都难受
郑程一晕,郑鹏也不客气,上去“啪”的就一记耳光,打得又快又狠,那张可恶的小白脸当场就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半边脸肉眼都可以看到浮肿起来,这一巴可以说含恨而发,打得特别过瘾,为了自己心情更加愉快,二话不说,“啪”“啪”一连扇了十几记耳光,把自己的手都抽痛了,这才身心舒畅地站起来,低头看看倒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的郑程,忍不住笑了
这模样,估计老娘不仔细看都认不出
一想起二叔郑元业那丑恶的嘴脸,郑鹏忍不住又踹了郑程几脚
狠狠出了一口恶气,郑鹏不客气弯腰搜了起来,很快,从郑程腰间扯出一个荷包,打开一看,不由得意地吹一下口哨:金叶子和金豆子都在,里面还几百枚铜钱,算是连本带利弄回来了
郑鹏毫不犹豫把荷包塞进自己怀里,然后把郑程的檀香扇、玉佩等值钱的物件一扫而空,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色字头上一把刀,对自家兄弟用刀有些过了,不过用砖头郑鹏就没有心理负担
包袱里有一张安身的地契,身上有了钱,郑鹏这下也安心多了,起码去贵乡也不用走路,可以雇辆车去
转身走了几步,郑鹏又回过头,看着昏倒在地的郑程,咬咬牙说:“父子都是一肚子坏水,机会难得,得多收一点利息”
把郑程扔在角落里,郑鹏转身就走,过了一小会,拎了几瓶酒回来
华夏的酒文化可以追溯到西周,到了唐代更加兴旺发达,像郢州富水、乌程若下、河中桑落、袁州宜春、荥阳土窟春、富平石冻春、剑南烧春、河东乾和葡萄、岭南云溪博罗、宜城九酝、浔阳湓水、齐地鲁酒等等,元城是个小县城,也能找到十多种酒,郑鹏就选了其中最烈的荥阳土窟春
说是烈,郑鹏尝过,也就二十多度,比后世的啤酒强上一点点,不过没关系,记忆中郑程不会喝酒,通常是一杯脸红二杯上脑三杯倒的那种
郑鹏还有昏迷中,只见灰头灰脑倦在地上,不知是不是发着恶梦,那小腿不时抽搐二下,看着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白鼠
郑鹏不管那么多,拍开封泥,一把扶起郑程,正想给喝酒,没想到郑程有点费力地睁开眼睛,有些迷迷糊糊地:“这...这是哪里?哎哟,的头好痛”
估计那一砖头拍得不轻,整个人都拍糊涂了
“四郎,刚才摔倒把脑袋磕了,大父请郎中给开了药,来,张嘴把药喝了”郑鹏楞了一下,马上柔声地说
郑程感觉有点不对,可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不过“大父”两个字在心中积威已久,闻言乖乖把嘴巴张开
一张嘴,感到药没想像中苦,反而有点辛辣的感觉,不对啊,自己怎么躺在冰冷的地上,婢女都没一个,嘴里的不是酒吗,这郑鹏要干什么?
“放,放开”郑程急了,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推开郑鹏
郑鹏哪里肯轻易放过,不由分说,一手死死扣住郑程的脖子,一手把酒往的嘴里灌,郑程脑袋还痛,全身使不上劲,再加上被灌了大半瓶酒,慢慢地眼睛越来越迷糊,动作也越来无力,没一会就双眼迷离,自个咧嘴傻笑
这酒量还真是渣得没谁了,郑鹏有些鄙视地看了一眼
“四弟,喝多了,没事吧?”郑鹏拍着郑程的脸,柔声地说
“谁...谁说喝多了,没...没事”喝大的人都是一个德行,郑程也不例外,逞完强郑程又有些疑惑地说:“三哥,们这是要...要干什么?”
“说了一起去春花楼啊,忘了吗?”
“有吗?”
“有啊,来来,扶,今天们兄弟好好乐一乐”
春花楼,元城县最大的妓院,大唐民风开放,妓院合法存在,官员文人去妓院找找红颜知己、喝个花酒什么的,是一种雅事,不去反而让人认为是乡下地方来的土包子,就是官府都设有陪宴的官妓,上有所好,下有所效,老百姓也喜欢妓院放松一下身心,找一些乐子,不夸张地说,各式青楼妓院遍布大唐每个角落,可以说“繁荣娼盛”
阿旺是春花楼的龟奴,平日负责迎客,这天快到中午了才打着呵欠开门
晚上才是寻欢作乐的最佳时间,妓院多是通宵营业,第二天开门迟一点很正常
刚准备擦桌子,没想到门突然被人撞开,阿旺扭头一看,马上屁颠颠地走过来,笑脸如花地说:“哟,这不郑公子吗,今天赶了大早,也不知哪位姑娘有福了,四公子也在呢,这是....”
郑鹏是春花楼的老客,为人风流、出手大方,阿旺一看到马上笑脸满面迎上去,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很浓的酒味,郑家的四公子郑程眯着眼,嘴里不知哼哼着什么,需郑鹏搀扶,阿旺连忙帮忙扶人
“四弟不知为什么,一大早就拉着喝酒,喝完了就要找姑娘,真是,说春花楼的姑娘还没起床梳洗呢,偏不信”
龟奴阿旺讨好地说:“哪儿的话,二位公子可是们春花楼的贵客,什么时候来都欢迎,咦,四公子的脸.....”
郑程的双眼迷离,可是那脸肿得像猪头,都浮肿起来,衣服也有破烂,样子非常狼狈,把阿旺吓了一跳
“这个...唔,四弟路上不小心摔了跤,没事”郑鹏轻描淡写地说
那得摔多少跤才能把脸摔成这样,阿旺心想,十有八九是这个郑家四公子和别人打架,打输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出,于是大白天跑到春花楼“出火”,这种事阿旺可是见多了
心里有些看轻,可是嘴里轻轻称是,也不揭穿,殷勤帮忙扶“醉酒”的郑程坐下后,阿旺马上嘻皮笑脸地说:“两位公子,不知今天想宠幸哪位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