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休想进老宋家的门
四月底,武亲王亲赴福建督战
这一次，却不像上次征讨鬼方那样大张旗鼓
与之相反，陈燧离开京州城时,都没有几个人知道
四部总集工程开工,由内阁大学士沈冰盘担任总纂官,带领众编修拟定了一份献书公告，凡是家中藏书的人都可以献书，一经征用,就会给予相应的报酬,并且，藏书人的名字也会永久刊登在四部总集总目上
名垂青史,这可是寻常百姓求不得的机会，自然是踊跃参加，东华门前每天都排着长长的献书队伍大家茶余饭后,亦是以四部总集工程为主要话题
宋凌霄忙得团团转，一边思考自己干嘛要做这个总编修,一边监督民间藏书家们往收录的书籍上添加新的书名
但是,想一想那天文华殿的启动仪式上，爹看见从人群中走出来时,脸上惊诧的表情,便觉得值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宋凌霄叫住一个小编修问道
“还差一刻午时”那小编修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告个假,晚点回来,先帮看着”宋凌霄急急忙忙从桌子后面出来,三下五除二脱掉官服外袍,奔出文华殿，往东华门去
“诶”小编修在后头叫，宋凌霄却已经跑没影了
宋凌霄跑出东华门,左顾右盼了一番，叫了一辆人力车，把往午门拉
“宋公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宋凌霄一看，是木二
木二叫住宋凌霄，告诉，这次陈燧出征，并没有大张旗鼓的送行，所以们也不是从午门出发，而是直接在城外集合
宋凌霄便跟着木二来到城外，果然看见陈燧带着蓝弁，还有一小队蓝家军，看起来不过十几个人，等在城外
们都穿着常服，根本看不出来是武亲王亲征水寇的队伍，倒像是家丁护送着哪家公子去南方远行
陈燧翻身下马，宋凌霄快步走上前去，两人在马队环绕之中，拥抱了一下
陈燧摸了摸宋凌霄的头发，说道：“怎么少了许多”
宋凌霄本想大哭一场，刚知道每天亲亲抱抱是这么开心的事儿，结果陈燧就要走
听到陈燧这话，刚涌上心头的悲痛之意又给憋了回去
宋凌霄忍不住踢了陈燧小腿一脚，从怀里挣扎出来：“什么少了，谁少了的头发好得很”
陈燧闷笑几声
“说正经的，为什么这次不送行了”宋凌霄正色道
陈燧拉住的手，漫不经心地说：“这么聪明，肯定能猜出来，不过放心，两江总督的水师还是训练有素的，不会吃亏”
“秋天就能回来”宋凌霄抬头问道
“嗯”
两人互相注视着，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
“燧哥，时间不早了，要是舍不得，干脆带着宋公子一起走算了”蓝弁勒着跨下那匹躁动的枣红马，笑嘻嘻地揶揄道
宋凌霄顿时脸上有些发热，疑惑地看向陈燧，那意思是，怎么告诉蓝弁了不是说先保密吗
陈燧亦一挑眉，那意思是说，可没告诉，不过是表现得太明显，蓝弁又没瞎
“咳，蓝弁，要不们先走，们随后就到”宋凌霄抬头跟蓝弁打招呼
还有好多话想说，并不想在这帮笑嘻嘻等着看热闹的人中间直播
“蓝弁，去十里河驿站等”陈燧下命令
蓝弁见热闹没的看，只好先带人出发
宋凌霄和陈燧往城外走，陈燧牵着沉水，两人都没说话，直走到四下无人的林子里了，陈燧将沉水的缰绳挂在树上，回过身来，将宋凌霄抵在大柏树上
低下头亲了个够
宋凌霄双目含着水汽，气喘吁吁地望着陈燧：“福建的藏书家到现在都没有进京献书，说们是不是很不配合工作”
陈燧笑瞅着：“是啊，怎么这么不配合宋总编修”
“看来得亲自去一趟福建，看看到底什么情况，等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就去督促们快点献书”宋凌霄攥住陈燧的衣襟，将拉近自己，又扬头吻上去
俩人腻歪了一阵，从小树林里走出去，一直拉着手，絮絮叨叨说着话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十里河驿站
当晚，全京州城的线报都到了宋郢手中
陈燧离京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也在线报内容之中
与以往的线报不同，这一次，宋郢派去盯梢的人，不辱使命，突破陈燧暗卫的防御，成功进入到俩人单独相处的小树林里
于是，线报上忠实地记录下小树林里发生的事情
宋郢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的得力下属邓绮在旁看着，嘀咕道：“这倒是奇了，怎么这次的缇卫行事突然利索起来”
“是故意要给看”宋郢从齿缝间挤出句话
是谁，不言自明
好啊，武亲王，仗着凌霄喜欢，就真以为自己能进得了们老宋家的门了
做梦
宋郢将线报摔在托盘里，气冲冲地走了
宋凌霄忙碌一天，回到家，惨遭老父亲冷暴力，还不知道为啥
又过了一段时间，老父亲的态度好不容易缓和下来，宋凌霄盘算着准备去福建征书
先把福建的藏书情况调查了一遍，按着搜书系统里搜索的结果列了一个清单，递交到沈冰盘那，等着沈冰盘批复
谁知，沈冰盘就好像没看见一样，一点回应也没有
宋凌霄知道，沈冰盘特别擅长一个“拖”字诀，但凡是不愿意干的事儿，就拖着
可是宋凌霄不能拖，才半个月没见，宋凌霄就开始想念陈燧了
“沈大人，”宋凌霄走进总纂官的办公区，敲了敲门板，“有事情向禀报”
沈冰盘正在喝茶，慢悠悠地看著书，明显没在忙
可是却头也不抬地说：“谁允许进来了没看到正在忙”
草
“那什么时候有空”宋凌霄问道
沈冰盘又不说话了，开始慢慢品茶
“既然别的时间也没空，那就现在说罢”宋凌霄才不吃那一套，直接走到书桌前，将申请书往桌上一放，“沈大人，三天前递上来的书单，不知道看了没有想去福建一阵，将书单上列出的书籍找回来”
“呵，急什么，京州的事情也很多，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了再说别的吧”沈冰盘轻蔑道
“眼前的工作当务之急不是征书么您是指什么眼前的工作”
“这还用的着教么，不是总编修么，眼里没有活自己找活去别在这里添乱”沈冰盘又喝了口茶，头也不抬地说道
“”宋凌霄有些无语，自从在文华殿皇上面前出了风头，沈冰盘对的态度就越来越差，以前还会顾忌一下，表面上装出一副公正的样子，现在则是完全把脸都抛开了，凡是宋凌霄的提议，沈冰盘都不同意，凡是宋凌霄做的工作，沈冰盘都要挑刺
宋凌霄本来以为，沈冰盘作为阁老，清流一派的魁首，至少应该比嵇清持有心胸，没想到们如出一辙
“好吧”宋凌霄知道在沈冰盘这说不通，转身走了
在身后，沈冰盘抬起头，脸上露出些许意味深长的笑意
就算得到了这个位置又怎么样
只要有沈冰盘在，什么都做不了
宋凌霄回到自己桌前，开始看书目
的手指顺着平水韵部往下数，找到汲古画藏这本书，看准了查书的标签，叫来旁边候着的小编修，让去书库里把这本书找出来
反正左右无事，就来看看清流书坊这部密不外传的书到底长什么模样
至于去福建的事，已经知会给沈冰盘，也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就算沈冰盘不批准，作为一介草民，完全可以自由行动
以后若是上头问下来，给出充足的理由就可以了
反正也不想走仕途，没必要讨好沈冰盘
在文华殿做四部总集工程的这短短半个月里，宋凌霄已经看腻了的同僚是怎么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们都别有所求，所以表演起来格外卖力
说实话，就算没有陈燧去打水寇这件事，宋凌霄也想出去透透气
正在沉思间，小编修将汲古画藏拿到了宋凌霄桌前
“多谢，忙的去吧”宋凌霄接过这部神秘兮兮的书，笑眯眯地谢过小编修
小编修还了礼，自去忙活的事情
宋凌霄之前因为嵇清持的质问，专程飞鸽传书给周长天，告诉嵇清持的说辞，又询问汲古录中是否有插图，周长天回过来一封信，告诉宋凌霄，汲古录里一幅图都没有，至于清流书坊的汲古画藏，没有见过，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果然又是嵇清持自己在编瞎话
不过，这让宋凌霄对汲古画藏的好奇心愈发强烈了
将汲古画藏拿在手中，第一感觉是，这书好轻，好薄
手指拂过纸页，感觉到纸质普普通通，再看封面，是很普通的素色封面，上面题着馆阁体的四个字：汲古画藏
如果不是小编修从库里提出来的书，宋凌霄甚至怀疑，这是一本盗版书
这就是售价昂贵，秘不外宣的汲古画藏
陈燧不是说，这部书是用金箔做成的么
宋凌霄狐疑地翻开书，里头果然是许多白描插图，有山水，也有鬼狐仙怪，类似于图画版山海经
宋凌霄越看越是奇怪，这些插图也没有特别精妙，为什么能卖到那么高的价格
难道说，汲古画藏有两个版本，一个平装本，一个精装本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的地雷x1，感谢的营养液20，绯颜骑着摩的、ay的营养液10，水风空落眼前花的营养液3，的营养液2，琑：逍遥公子的营养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