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第三百一十七章 秘密

“原来是这种东西”福量子微微皱眉,低声道

这炽焰朱蛤看起来已死了——李云心不晓得用什么法子将的魂魄收到这法宝里,成了镇守幻境的阵灵依着眼下的情况看,这朱蛤虽然道行低微,却有阵法为续命,们二人一时间是杀不得了

但也就仅仅是“杀不得”罢了——这东西说穿了类似障眼法儿从这朱蛤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也不能奈何两修

可是……这便是那书圣所制的法宝“雾锁蟾宫”的真正用途么?

在幻境当中搞出一个杀不死的阵灵……用来做什么的?

“应该另有机关”福量子咬了咬牙不在意蛤王的嘲讽,反而向后退了一步并且对一旁的怀诀子摇头,“小心为上”

怀诀子看着,叹了一口气:“看已经是入妄了看看自己——”

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福量子:“先前听说那李云心要来,仓皇逃窜,连什么仪态风度都不管了如今又遇到这个么道行低微的小妖魔,不进反退自己想一想——从前的是怎样的、如今的又是怎样的?那李云心,是不是已成了的心魔?”

福量子皱眉:“用不着用这样的态度同说话入妄、心魔?这种事情,就只有们五个——们那五个长老们拿来试着玩的才会有是福量子——是第九个在本门修行的这种事情上,还没什么资格教训”

那怀诀子此前的口气虽不好,但也算是一腔的好意——想要“喝醒”岂料这福量子不但不领情,反倒将教训一番两人都是真境的修士,照理说真人受到这种轻侮早该勃然大怒可这怀诀子却只瞪了瞪眼,并不反驳——看起来仿佛福量子所说的是铁一般的事实,这个被称作“丕量子”的道士没有半点儿辩驳的余地

但不好说话,一腔子的怒气却撒在别处往左右两旁看了看,此前被福量子踢下如意的旧恨也终于涌上心头

便一扬手,用指节狠狠地敲了敲手中那口钟:“给破!”

也不见这钟作何响,眼前的情景立时随着的话语潮水一般地褪去了——那蛤王、蟾宫、月光都褪色,更远处的荒原以及黑暗的天幕也褪去,露出其后的面目来

而其后……什么都没有

倒是有被晚霞映红了半边的天、和大团被镀了金的云这情景好生眼熟,就仿佛是们闯进幻境之前的那片天空

然而“雾锁蟾宫”乃是书圣亲制的法宝,哪里是一个真境修士敲一下钟就能破掉的呢?

福量子顾不得去理会“轻举妄动”的怀诀子,卯足了精神定睛细瞧方才在那蟾宫里,轻易便晓得并非真实世界、乃是幻境如今到了这样的场景再看……看了足足一刻钟之后,仍找不出破绽!

这第二道幻境竟是真实得可怕!

转头瞪了怀诀子一眼:“如今可晓得了?看如何走脱!”

怀诀子不说话,皱起了眉

也足足看了一刻钟但像福量子一样一无所获——这第二道幻境,真实得无懈可击

到这时候才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妙、倒当真如福量子此前所说的那样子,不敢轻举妄动了

……

……

而李云心与昆吾子此刻身处云雾中

挥手收回了身边的傀儡月昀子,皱眉看着对面闪烁不定的神魂:“不晓得能困们多久,但最好长话短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来这里?不是找,又是找谁?”

昆吾子方才得李云心度了一口灵气,此刻神色稍缓往脚下望了望——这里能看得到蓉城那么一座城市像是个小孩子的玩具,被歪歪斜斜地搁在群山当中的一小块盆地里

然后这位曾经的洞天掌门说:“不是已在此布置了数日了么?如何困不住们?今天叫们走脱了——那福量子说得没错——便会是的大祸!”

“布置个鬼”李云心皱眉,“才想在这边搞点事情,就把这两个玩意儿引过来——哪来的功夫布置只是吓唬们罢了看这个鬼样子——是回云山的路上被人埋伏了?”

昆吾子愣了愣:“那么如何还在这里说话?先带离开此地往西南去,路上给细说!”

李云心笑起来:“觉得在这里说倒是更好看,一个真境的妖魔,可对付不了两个真境的人修万一一会儿们两个脱困了,就只能虚晃一枪把留下拖延时间、再从长计议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先告诉想要知道的,然后再考虑带不带走”

昆吾子瞪圆了眼睛:“同说这些?!看看如今!!”

没来由地变得癫狂起来,甚至用右手抓住了自己发髻、猛地撕扯了一下子,仿佛想要将其扯开

然而如今这形象乃是个神魂,那里有什么头发好扯的这么狠狠一拉,倒是将的脑袋拉长了,显得的五官扭曲而滑稽……没有半点儿从前琅琊洞天掌门的风范了:“看看如今!”

“这副模样,道心早没了!修为也废了!能诓骗什么?”对着李云心大叫,同时一挥手,将那幅《清明上河图》丢给,“这就把这东西给——该信了吧?!”

李云心伸手稳稳地接了那幅古卷,看也不看,径自收入扇中

然后叹了口气:“是啊看到这模样也觉得可怜……但是未免变得同一样可怜——还是得告诉,发生了什么”

昆吾子愣了一会儿,咬牙切齿地大笑起来:“好好好……倒是心如铁!嘿嘿……嘿嘿……李云心,猜猜本座先前为何不想告诉发生了什么?”

“还记得本座在洞庭边见时,如何从洞庭君手中得回了通明玉简、又如何叫本座打消了夺走那东西的心思的么?!”

“说那乃是双圣的秘密——本座知道了那个秘密必然没什么好下场!而今……嘿,本座道心修为都没了,心里竟然也有了些世俗人的情感——感念曾两次救性命不想将拖进天大的麻烦里可既然一定要听,就休怪本座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