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救救这个暴君吧18
【系统:宿主如今重遇顾怀璋,心里面是不是有点……】
【尽管系统吞吞吐吐,陆晓已然明白系统的意思:放心,可是很有事业心的】
顾怀璋一直不开口,只冷冷看着陆晓一身血,却连陆晓伤得怎么样都没问上一句
陆晓想了想,决定还是由她先探探顾怀璋的底就算她一时惹怒了顾怀璋,她还有系统,可以苟一次
陆晓干咳了两声,气息微弱地开了口:“当初与跌落山崖,为了骗心软照看,装傻充愣称自己为小婉,没想到误打误撞竟与柳姑娘重了一个字想来应该与柳姑娘是旧相识,当时应该以为就是柳姑娘,才照顾了那么久……”
陆晓见顾怀璋眉头微微皱起,继续说道:“今天看柳姑娘的容貌品行,实在不是能攀比,才知道当初冒顶了柳姑娘的身份,着实太过狂妄了,实在对不住她”
陆晓做过的事中,但凡稍微有点人样的,都交给楚韵韵跟顾怀璋说了
余下的坏事,自然要陆晓自己忏悔了
陆晓不趁着现在顾怀璋羽翼未丰,把旧日的脓疮挑破,难道等顾怀璋把怨气攒起来杀她?
顾怀璋皱着眉头,盯着陆晓,许久开口:“又想做什么?”
陆晓暗暗松了口气,提到这么尴尬的过去,顾怀璋都没有立即冲过来掐死她,状况比她想得要好
陆晓一脸真诚:“自周诚彦伏法后,才仿佛从梦中惊醒每日里翻来覆去回想过往,竟是愧疚之事尤其是对……”
顾怀璋冷笑:“听楚姑娘说,周家大小姐为了保住的命,才践踏欺辱,何必愧疚?”
因为陆晓接下来要说许多话,她蓄了蓄力气,才垂眸道:“虽有安定郡王逼迫,但应有更好的办法,不该折辱可那时太过骄傲,不肯承认自己作为周家大小姐,竟也护不住身边的人原本在面前就什么都不是,需要冒充别人,才让对心软年幼时看到自己的亲爹与别人谋害了娘亲,却隐忍不敢说,这般怯懦无能虽然做出刁蛮任性的骄傲样子,内里却极其自卑那个时候,在面前,只有周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值得骄傲,哪里能舍得下……”
陆晓说着,一眨眼,就落下眼泪:“后来才明白过来,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骄傲,却践踏别人的尊严让人到处去寻,想跟致歉想要什么,都会尽力补偿”
补偿完,顾怀璋就做个好人,别屠城灭族了
顾怀璋眯起眼睛:“想要什么都可以?”
不好,该不会顾怀璋想要她的命吧?陆晓暗自后悔一时做戏,把话说得太大了
【陆晓忙问系统:顾怀璋想要弄死么?】
【系统:拯救对象心机深沉,无法检测】
【陆晓皱眉:要有何用?】
【系统跟着陆晓已经学会了笨笨得顶嘴:不……不是要小说看的时候啦?】
陆晓还想继续从系统那里看狗血小说打发时间,不得不忍下了一口气还好之前陆晓看小说的时候,从小说中的“绿茶|婊”、“白莲花”身上也学得了很多招数,现今她的演技可是精进了许多
陆晓一手捂着她肩膀上的伤口,一手撑着床,勉强直起身陆晓本就身上有伤,这伤还是因为顾怀璋的那一箭,稍微再添上几分演技,已然惨烈十足
陆晓眼睛微红,凄然一笑:“当然,就算要的命也无妨!终究是欠的”
顾怀璋沉下脸,紧盯着陆晓,一步步的走了过去陆晓低下头,轻声哀叹:“但是死之前,想要为做最后一件事”
顾怀璋挑眉:“哦?”
陆晓气息微弱的低声道:“这些年们周家经营不错,每年除了行善施粥,还能存下些钱来有心拿出一笔钱,捐做军资”
顾怀璋有些许惊讶:“竟然也会行善了?”
陆晓柔声道:“这些年,经历了许多除了自家的事,也看到蛮族侵扰兖州,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早已不是当年的了”
陆晓这番表演,主要是为了传达出兖州恶女周苧都能改过从善的信息,顾怀璋好好想一想该不该继续做大反派?
顾怀璋打量了陆晓一番,点头:“着实变化很大”
陆晓自知容貌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也不知顾怀璋只看着她的外表,是从哪里看到她变化很大
陆晓略微有些疑惑,却听顾怀璋轻叹一口气,笑了:“但还是那么自作多情,凭什么以为会要的命?凭什么会为了,脏了手?如果不离开兖州,就不会重遇清婉说起来,还要谢呢如果不是重遇清婉,都不知道原来把错认成清婉,是多么愚蠢的事怎么能和她比?清婉不知道冒充她的事,不想她不高兴,以后最好不要对清婉提及什么过往不然,可能真的会要了的命”
顾怀璋说着,抬手摁住了陆晓的肩膀陆晓肩膀的伤口剧痛,却不敢躲陆晓眨着眼睛,还是一脸小白花的看着顾怀璋,带着几分懵懂无知,一副委委屈屈极可怜的样子
既做了戏,自然要有始有终
顾怀璋不想脏手最好,大家都得圆满
顾怀璋站起身,背对着陆晓,冷声道:“既然愿意捐献军资,也投桃报李柳氏既犯下大罪,会处置了她但她毕竟是清婉的姑姑,即便一定要她死,也要在这里处置,往后也好葬进柳家祖坟不然清婉会哭的……”
顾怀璋一直言辞冰冷,直至提到柳清婉的名字时,方才带有几分柔情
顾怀璋说着,向前走了几步,又在房门口顿住:“今天若不是穿了男装,且背对着,也不会把射伤,并非为了报复不要以为射一箭,就是心中仍旧怨恨早就不把当做一回事了,等看过柳氏行刑,就离开这里因为,清婉这一天都不开心”
看着顾怀璋离开,陆晓才靠在软枕上,卸下了所有力气,轻轻一笑许是麻沸散的药效终于有了作用,陆晓略微合了眼,就沉沉睡了过去,难得睡了个好觉
大反派顾怀璋既然吩咐下话,陆晓自然异常乖顺,待柳氏行刑后,陆晓看过了一眼柳氏的尸体,就命人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因为陆晓还要留下处理些事,就让楚韵韵带着些小丫鬟先离开
楚韵韵收拾好了行李,斜眼看着歪在榻上吃橘子的陆晓,冷哼一声:“还以为很有本事呢,结果只一个姓柳的小丫头,都比不过人家说让咱们走,咱们就得乖乖走不气恼就算了,还要给那个姓柳的小丫头送那么多东西锦云缎啊,也只给了两匹,却给了那个小丫头三匹如今年纪也大了,对也没了什么用处,是不比那些小姑娘鲜嫩可爱,会讨喜欢了这一走,就更不会念着了……”
楚韵韵说着,竟然抽了两下鼻子
陆晓瞧见楚韵韵这副怨妇做派,叹了口气:“锦云缎,是只给了两匹但云绫锦、云雾绡,可没有少拿,就这双鞋……”
楚韵韵忙捻起一瓣橘子送到陆晓嘴边,待陆晓吃了,楚韵韵才委屈道:“这些零散的东西,也值得这个大财主记得这么清楚们在身边,自然要体面一些,才能显出有面子再则这些天也没闲着,要去忙慈幼院的事,也费了很多心思为什么换了新绣鞋?还不是因为来回奔波操劳,原本的绣鞋穿坏了?”
一旁伺候的丫鬟笑道:“这几天是瞧着楚姑娘清瘦了许多”
楚韵韵委委屈屈:“是吧,家姑娘要在这里开布坊绣坊倒是个正经生意,却不知道急着开什么慈幼院,让这些天一直累着”
陆晓吃着橘子:“乱了这些年,多少男丁在战场上没了命南边虽然太平些,也有不少女子没了丈夫便是大家族也无力庇护这么多人,不给她们的孩子安排个地方照看,她们怎么能在布坊绣坊里安心做工?没有几个当地人安心帮衬,将来铺展其生意也无人助力现今喊累,忘了当初做成事,那高兴的样子是个能做事的,不要总想着偷懒往后到了新地方,也要先施恩得人相助,才能站得稳”
楚韵韵撅着嘴,不言语陆晓叹了口气:“去年不就嚷着要随船出海,想去岛上玩儿么?回去之后跟侯府说好,就去吧早就去信,安排好了”
楚韵韵面上先是一喜,随后收了笑容,静了片刻后,才道:“要走了,兴许就不回来了”
陆晓笑着看向楚韵韵:“知道,给多准备些锦云缎带上但给的终究有限,往后要用什么,自己要学着织造这几年海路也走得顺畅了,待这边太平下来,再回来看看”
楚韵韵低下头,再抬头还是一脸的笑:“这么坏,想必谁都为难不了应该能长命百岁,顾怀璋那个小子咱们也不要了过几年,再找个上门女婿,一定要长得比姓顾的还好看,与多生些孩子到时候经营出一片事业,也生几个孩子,咱们再结儿女亲家”
“嗯……”陆晓点了点头,她左肩上的伤还没有好,完全使不上力她只得用右手,拿起个橘瓣塞进楚韵韵的嘴里再不让楚韵韵住嘴,不知还要说出什么话来
吃了早饭,楚韵韵就坐了马车先离开了
陆晓看着楚韵韵离开,暗暗松了口气楚韵韵带着些年纪小的丫鬟离开,陆晓身边就只剩下些身手好的大丫头与家丁,逃起命来也更方便些
陆晓白日里补足了觉,待到夜里,终于等到她所住的客栈突然亮起了火光
大火越烧越凶,有人被惊醒,大喊着:“快起来,走水了!”
陆晓歪靠在榻上,借着火光,吃了一瓣橘子这一瓣橘子竟酸得出奇,让陆晓甚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诸事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