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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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真意切:“真是来采花露的”
众女愣后,看到她鲜妍半乱的面容,心中顿起一阵羞恼,似自己的心意被看穿,她在嘲讽自家一般——“这话是说们不知羞躁,就知道缠着昀表哥么?若不是来找三郎,为何不去别的地方采花露,偏在这里?难道不是为了三郎,还是为了二郎?”
罗令妤在众女责难下并不露怯:“二表哥端正沉敛,三表哥风骚清贵各有各的好,初来乍到,并不是很熟只是也不建议姐妹们就这么去探望——三郎时常在外玩耍,外头酒宴多,赌场多,女人多,三郎什么没见过玩过?姐妹们想这般过去投的好,恐不容易”
她这么一说,众女冷静下来,竟听进去了她的话,纷纷迟疑着讨论——“这么说,也有道理”
“倾慕三郎的女郎那么多……”
后面的话已听不清,罗令妤欠身后转身离去此时天色已亮,林中雾气渐散,众人痴痴而望,见那远去的女郎背影窈窕,行姿娉娉袅袅,风.韵流动,长衣若飞……不知多久,一人轻轻叹了口气,众表小姐心头,都拢上一层淡淡的怅然
离开了表小姐们的视线后,罗令妤提着花袋加快脚步她入花林越走越深,踩着一地花叶,却哪里有心情采花露心中猜测已经走得足够深了,那些女郎们应该看不到她了罗令妤停下步子,绕到一棵百年古树后,扒着树身悄悄往自己来时的方向张望没有人跟过来,她们围在一起还在七嘴八舌地说话,罗令妤拍着胸脯,露出一个自矜的笑来——
她不跑去“偶遇”,不过是觉得乌泱泱地过去,显不出她的独特;但其众女去见陆三郎,她心里也不服气只是她说的话也不算错——陆三郎要是真待见这些表妹们,早就待见了
罗令妤放下心来,转过身打算想法子绕路,回去自己院子,最好别被老夫人派来的侍女灵玉发现了结果她一回头,看到身后的人,猛抽一口气
开得繁盛的桃树下,桃杏花瓣在空中洒落,树下有一圆石桌,四个小坐墩此时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一个小茶杯茶杯被握在一只青玉般修长的手上,手骨匀称指节干净,手的主人正坐在石桌前,睫毛可剪日影睫毛下,用一种玩味到近乎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罗令妤呆呆的:“……”
“婢子锦月,问表小姐安”温柔似水的请安声拉回罗令妤的神智,罗令妤看去,才发现陆昀身后,站着一腰肢纤细、杏眼白肤的碧衣侍女这侍女站在主人身后,帮主人备好了桌上的茶后,含笑跟罗令妤请安她气度非常不错,看来是陆三郎的贴身侍女了
贴身侍女这般貌美……然而罗令妤第一时间竟然没看见,怪陆三郎太过耀眼坐在那里,玉树风清,熠熠然,挡住了身边所有人的光辉让其人和站在一起,自惭形秽
罗令妤按下慌乱的心神,屈膝连忙行了一礼,细声细气道:“三表哥”
陆昀淡淡的:“嗯”
罗令妤:“……”
常年被男郎们惊艳的目光包围,只要嫣然一笑,金山银山都招之即来从未有一日,罗令妤跟男郎打招呼,对方端正坐着,正眼也不看,轻慢的、随意的,送给她一个“嗯”字
罗令妤捋了下耳畔发丝,整了整衣容陆三郎反应这么冷淡,罗令妤不曾羞红了脸退开她走上前两步,继续柔声说自己的事:“表哥,是来采花露的,不知道在这里……表哥在这里做什么呢?”
陆三郎目光慢悠悠转到她脸上
娇花照水,颜色极佳,立在花树下,飒然明丽
陆三郎瞳眸幽黑:“猜”
罗令妤的记忆一下子回到昨夜糟糕的初次见面——陆三郎的“猜”两个字,成功恶心到了她
罗令妤唇角的笑意几乎维持不住:“三表哥是、是来赏花?”
陆三郎目中露讶,紧盯着她上下打量罗令妤心一跳,却听恶劣般的:“再猜”
罗令妤:“……!!!”
旁边一声轻笑,锦月站了出来,好心地帮表小姐解围:“娘子勿怪,们郎君喜欢开玩笑郎君是去书院跟夫子请了假,回来时见到娘子们在前面说话,不愿过去,才和郎君留在这里等候……不想娘子过来了,有缘千里来相会,娘子可坐下和们郎君一起喝喝茶”
然陆昀的无情,让这茶很难吃下去再寥寥对话几次,陆昀不冷不热,罗令妤也说不出话来,只好尴尬而立此时吹起了一阵风,枝上的花瓣嫩芽如雪粒般飒飒然飞落,倾向树下的人风吹衣裙,冷气灌领,不自禁的,罗令妤轻微瑟缩了下,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寂静林中,她喷嚏打得极响,在陆三郎看过来时,瞬间尴尬窘迫之情一概涌上面,血液似滑,脸红如绯罗令妤低着头,委屈的、无助地叫一声:“表哥……”
声音沙哑软绵,如小猫哼唧,又似羽毛轻轻撩过人心尖再配上她凌乱的发丝衣衫、湿润可怜的眼眸、美丽逼人的容颜……
陆三郎挑眉,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扣,几乎是一个砸出去的动作:这个表妹真是……
身为三郎的贴身侍女,锦月最懂陆昀细微的感情变化陆三郎只是挑眉一个动作,锦月就上前一步,关怀地为表小姐释放善意:“林中风大,表小姐为采露而来,衣衫单薄,吹坏了得了风寒就不好了表小姐还是回去吧?”
罗令妤柔弱地“嗯”了一声,秋波凤眼横水而来:“初来乍到,不太识得路,表哥能送回去么?”
锦月:“……”
锦月心中一叹,才要开口委婉拒绝,就见陆昀倾过脸,盯着罗令妤半晌,目中神色生了些许涟漪陆昀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点了头:“不过是送表妹回去,可以啊”
锦月意外地看一眼陆昀:三郎吃错药了?
但陆昀真的起身,玉山将行,白水扶风,何等优雅雍容只除了眉眼间神色疏冷起身后,桌上茶盏暂时不收,陆昀负手,当真往林外走去,打算亲自送罗令妤回去罗令妤愣一下后,赶紧跟上锦月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五步远的距离
林子一头是热烈讨论的表小姐们,陆昀背身,选择了另一个方向步子悠缓,罗令妤恰恰能跟上过华林,上石桥,穿游廊罗令妤盯着身前郎君俊雅飘逸的长袍,心中一动,加快两步她不但追上陆昀的步子,还向前多走,走到了陆昀前头
陆昀脚下步子稍微一缓,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到这个跑到自己前面一步的女郎
始终一步之距
从陆昀的角度,恰看到她修长的玉颈,丰盈的胸线,纤娜的腰身,裙裾下一点点的鞋尖披风曳地,罗令妤捋过面颊上的发,往耳后别去陆昀目光不移,看到她温玉般的侧脸,脸上浓长睫毛似飞,淼淼乌眸似水察觉到郎君直接的眼神,罗令妤绯面更红,染尽红霞……
分明知道陆昀在看她晨曦下,她知道自己最大的资本是什么,她就走在陆昀身前,尽情展示着她的美湖生波澜,她一点点撩拨的铁石心肠……
陆昀眸中墨色加深,一下子想到前天的黑夜桨拨,冰水刺骨罗令妤和现在完全不同,她掩着袖挡脸,将对的厌恶避讳完全展现在肢体语言上她楚楚可怜地央求跳水,冰冻三尺,她大有不跳、就采取别的手段逼的架势见死不救,冷血无情船只上的青年紧紧盯着她的侧身像,将她记住……
记忆中的身段和眼前的身段相重合,陆三郎心中冷笑三声:如此表里不一的表妹
罗令妤一无所知时,就听身后的三郎冷飕飕丢过来一句:“妆花了唇脂都到脸上了”
佛堂只有佛龛上置了两根香烛,满堂烟熏火燎、光线晦暗,迷离中,陆三郎骤然出现在面前罗令妤撑着浆糊一般的脑袋,迷惘无比地看向连脸颊被人轻薄都没反应过来,只顾瞪直眼看人陆昀唇一弯,将她一把捞入怀中,抱起她就要往外走
罗令妤这才乍惊:“不!不走!”
她要为二表哥祈福祷告,她要让陆家上下都看到她的心意……这突然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陆昀扯嘴角,懒得废话抄起她往外走时,罗令妤糊里糊涂地挣扎一下,没挣开罗令妤心中急得无法,一侧头,看到揽在她肩上的修长手指一个犹豫也没,罗令妤低头一口咬住了手腕
“嘶——!”陆昀吃痛
手本能地瑟缩甩了下,因本就不甚在意,这一打断,力道一松,罗令妤直接从怀里掉了下去,被的手甩到了地上罗令妤爬跪在地上,浑身冷汗,长发钻到口中,她咳嗽不住陆昀蹲下,掐住她咳嗽得绯红无比的面颊捏得重,罗令妤半张脸颊都被捏得酸麻,看如厉鬼一般盯着她,阴笑:“敢咬?”
罗令妤被这眼神吓住,抬手想推掐她脸的手,却推不动她欲哭无泪:这个煞星!谁让救她了嘛!
罗令妤抖着:“不咬不听说话啊……”
陆昀微笑:“再咬一下试试?”
想陆昀此人,身世好气质好相貌好,恐怕还博学多才虽然罗令妤尚未见识到的博学多才,但府上表小姐们对趋之若鹜,建业人送其称号“玉郎”,肯定不可能集体眼瞎如陆三郎这般人物,整个建业女郎都捧着的人……恐怕还真没被人咬过
罗令妤忍气吞声:“不敢”
她吃力无比地运转自己的大脑,楚楚可怜地抬起头,眸光如水般望向陆昀挑眉,心里嗤一声时,便见自己这位表妹面如月,目似星,唇涂嫣长发散乱,春衫已皱,她抬脸看人,相貌如仙似妖,目光盈盈春水将生明明因发烧而脸通红,但她这样子非但不显得糟糕,反而有一种供人蹂.躏的凌乱美……
陆昀面无表情:这是又开始对使“美人计”了?
陆昀冷冷道:“表妹,真的不好色”
罗令妤尴尬:“……”
“三表哥,知道心疼,”深吸一口气,她泪盈于睫,见陆昀目有鄙夷,她却当没看见一般继续道,“可是真的不能走许是妹妹求了让来帮,但妹妹年纪小,她不懂事的眼下只能在这里给二郎祈福,二表哥醒了才有一线生机二表哥若是不醒,便是以死谢罪都是应该的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不能在最后放弃若是老夫人、陆夫人她们看得日夜这般,心里对的怨也会少些三表哥,……”
陆昀伸手
将她重新拽入了怀里,她再次一头撞上胸膛,本就混沌的脑子,被撞得一头浊水般,再次糊了陆昀将她再次抱入怀里站起来,罗令妤焦急无比:什么人啊?她掏心剖肺的话都白说了啊?罗令妤哑着声:”三表哥,三表哥听说……”
陆昀抬步便走
可怜罗令妤怕佛堂外的下人听到声音都不敢喊太大声,陆昀行素根本不听她话,罗令妤心里大气没见过这么讨人厌的人!她干脆连殷勤讨好的“表哥”都不喊了,直呼人大名:“陆昀!陆昀,陆昀……”
陆三郎勾唇,似笑非笑:“叫魂呢?”
陆昀:“喜欢人家的时候叫人家‘三表哥’,不喜欢的时候就是‘陆昀’罗妹妹真是个俗人”
罗令妤在怀里涨红了脸:一是从未被男子这般横抱,还挣脱不了;二是陆昀居然叫她“罗妹妹”,的“罗妹妹”不是婳儿么;三来,她觉得自己好似又被陆三郎调戏了……
看陆昀脚一踏出佛堂,就换了语气,冷淡道:“别嚎了只是带下去歇歇,有人扮的影儿装个数,等天亮就送回来管要跪到地老天荒去”
罗令妤闻言一怔,悄悄侧过头,果然看到自己被陆昀刚抱着出来,就有一个侍女低着头进了佛堂这侍女身量与她相仿,衣衫发型也是同一身,只看背影,倒是真与她有两三分相似月光照身,庭院虫鸣声声,罗令妤手指曲起抠着陆三郎衣衫上的花纹,冷汗再次袭身
陆三郎……简直太大胆了!
这是陆二郎的院子,仗着夜深人静、长辈们走了,下人们聚在二郎房舍里,随便安排了一下把人调走,就敢过来把她带走罗令妤浑身汗毛倒竖,被抱在郎君怀里,事已至此她已经反抗不了,只好把头一个劲儿地往怀里埋,祈祷千万不要被人看到脸
罗令妤整个人瑟瑟缩缩地往怀里挤,纤细的腰、饱满的胸、修长的颈,恨不得每个部位都嵌入身体里陆昀停顿了一下,酥酥麻麻感从胸腔处传向四肢百骸,震得头微晕显少和女子靠得这么近,不觉停步,思量了一下
罗令妤快被这种偷人还心不在焉的态度吓疯了,哆哆嗦嗦:“三表哥……怎么又不走了呢?若是不走,就把送回去吧?”
陆昀回神,这才重新抬步
罗令妤发着烧,还要为陆昀提心吊胆,到“清院”时,可谓心力交瘁然不知是陆昀安排妥当,还是们运气好,出来这一路,竟真的没撞上人到“清院”后进了房,陆昀将她抱到榻上坐下,罗令妤下了地,手脚酸软,冷汗淋淋
陆昀挑眉:她这个被抱的人出的汗比这个干活的还多
屋中侍女们等候多时,女郎一来,锦月迎上去,先用一件薄薄披风罩住罗令妤:“娘子放心,先洗漱一下,们郎君为娘子诊下脉就给娘子用药辛苦娘子了”
罗令妤惊:“们郎君……诊脉?”
她抬头,与俯眼看她的陆昀视线对上陆昀:“难道还想要疾医过来?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罗令妤收紧披在肩上的衣,她讨好陆昀道:“只是意外三表哥懂医术,三表哥真是多才……其实平时也看医书的,算起来和三表哥也是同好呢”
陆昀有了兴致:“看哪方面的医书?”
罗令妤支支吾吾暗恼自己真是烧糊涂了,这种话怎么能乱说她半天答不上来,陆昀眼中又露出鄙视之色,似乎认定她又要欺骗了……罗令妤被那目光一激,气恼无比她的本性被陆昀看到,但她总想在陆昀面前证明点什么,她脱口而出:“看养颜美容方面的医书真的日日看,到陆家都还带了不少养颜医书呢表哥不信可以自己去看,没骗”
陆昀:“……”
看她的眼神从鄙夷往另一个方向转了:养颜?美容?就罗令妤这相貌,用得着么……
罗令妤真是个俗到极致的妙人啊
当时,罗令妤自被锦月带下去洗漱,陆昀也回房换了身衣袍,再回来时,陆昀就给罗令妤开了药,让人煎药给她喝罗令妤没问罗云婳如何,她闭着眼伏在榻上,乖顺地接受三郎的照顾,没再给人添麻烦得到了照顾,罗令妤总算有时间开始想:
要如何化解这场危机?
是的,从头到尾,她未想过求助陆昀罗令妤此人自私,认为世人皆如此陆三郎被她美貌所慑愿意帮她,但她还是坚信自己最可信
一遍遍用湿帕子给女郎擦汗,看女郎发着高烧还意志坚定地醒着不肯睡,锦月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稀奇
恐怕罗令妤自己都不知道,这是陆昀第一次把女子带上榻
锦月想:看来自己对罗娘子的好感不虚,这位表小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
另一头,陷入梦魇中,陆二郎陆显就没三弟那般好福气了
只是落个水,却在噩梦中沉浮,总也醒不来在梦中,满心惊骇,看到梦与现实的时间线相连看到这场病好后,家中长辈大怒之下,不顾表妹罗令妤的哭诉,硬是将人送上船,要把人送回南阳去
汝阳罗氏嫡系已无,剩下的南阳罗氏落魄,若非情非得已,谁愿意来表亲家寄住?
梦境时间浑浑噩噩地向前走……陆显对表妹愧疚,却拦不住家人继续顶着朝廷的闲职,日常读书写字对人生的期望,乃是三两知己,红袖添香,游山玩水,如南国的名士般
然后梦中时间线突然加快,建业水暖,罗令妤重新回到建业!
她当了皇后!
梦中陆家人震惊无比,不知该如何与成了皇后的表小姐相处表小姐与陆家有罅隙,陆家的地位微微动摇……然后场景突变,到了边关
梦里不知身是客,陆显眼睁睁地看着万箭齐发天灰蒙蒙压顶,的三弟陆昀白袍掀飞如鹤,立在战火城墙上,一身血汗,万箭穿胸……
陆显惨叫扑去:“三弟,三弟……!”
陆昀那随意的、懒怠的气质一收,睁开眼时,陆三郎又成了外人惯常所见的那高山皑雪般出尘的俊美郎君了
换衣时,锦月抓紧时间开口,跟刘俶细声细语地解释了要出门的原因锦月道:“罗娘子好歹是客,又怪可怜的”
刘俶微微点头,沉默半天整理词句,在心里过了三四遍后才开口:“雪臣,去,英雄救美?”
刘俶非常意外:“、……竟然,会,英雄救美?”
锦月欣慰地连连点头
同时间,听到陆昀珠玉碰撞般好听的声音懒洋洋道:“不啊”
锦月:“……?!”
她懵懵地仰头看三郎:她说了半天罗娘子如何可怜的话,都白说了啊?她可是收了罗娘子不少礼物呢
刘俶也意外地挑高眉
还没出门的陆昀仍是有些轻浮,微微一笑,当如明珠熠熠,笑得屋中站着的几位侍女面容赤红地低下头不敢多看在锦月和刘俶诧异的目光下,陆昀抬手摸了摸下巴:“们是去看热闹的”
锦月:“……”
她的眼神直白,就差直说“郎君好没善心”了
陆昀轻笑一声,随意地搂住刘俶的肩,同时摆手锦月她们就不必跟了:“这位表妹,和阿蛮(刘俶的小名)以为的乖巧名门女可不一样……”
刘俶小声:“听、听锦月说,她孤、孤苦……”
陆昀呵一声:“还不一样”
陆昀:“们去看热闹,大伯母耿直,未必能压得住这表妹,说不得还会吃些软亏……咱们不去给她撑腰,咱们从后门进悄悄看……”
锦月与其侍女、侍从忧心忡忡地站在廊下,看陆三郎与刘俶越走越远一出了门,陆三郎就身形挺直如松如鹤广袖博带,金玉琳琅,陆三郎何等出类拔萃,与旁边的刘俶一前一后地走任谁也想不到陆昀是要过去看罗令妤笑话的——
大约好些人都在等着看罗令妤的笑话
这位罗娘子长袖善舞,行事目的性极强,刚到陆家就压了众表小姐一头郎君们的目光常日围着她转,表小姐们的心情就很复杂了不说盼着罗令妤倒霉,但罗令妤被陆夫人领去抓典型,或多或少,众女心中都有些“幸灾乐祸”
堂中无人声,众人神色怪异地立在外头,陆夫人和罗令妤进去账内说话了而等在外头的们,一时不知该怎么办陆二郎陆显扫一眼屋子,见到靠门站的小四郎陆昶都快把自己埋进门里了,陆显把小郎君招过来一众郎君女郎反应过来后,都围住了陆昶,问起发生了什么事
陆昶仰头,看到一群哥哥姐姐们围着作为庶出的年龄尚小的小郎君,陆昶从未得到过这么多关注,受宠若惊,被吓得又快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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