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病了大半
很快就到了二月二，要启程南巡了
望京在北方，最先是乘的马车，等到了南边的上江，就坐上船了原定是要从上江一路坐船向南的，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先前乘马车时，还没觉得有什么，等坐了船后，就出幺蛾子了因着出来的大多都是望京或望京附近的人，所以很多人只坐过游湖的船，有些人更是连船都没有坐过，随行的队伍里有一半的人都出了状况
只在船上第一日，谢晚芙就病倒了，皇后娘娘病了，还有许多嫔妃也病了，甚至有些大臣也病倒了，这下南巡的队伍不得不停下了
因为队伍停在了上江境内，上江的官员都着急忙慌来迎接圣驾萧律真每日都忙着面见官员，照顾谢晚芙的重任就落在了路柔身上
路柔当然是乐意的，毕竟从她入宫之后，谢晚芙就对她很照顾，如今谢晚芙病了，她也该回报一二了
一大早，路柔就亲自去小厨房盯着，为谢晚芙准备了些清淡的吃食
“娘娘可曾醒了？”路柔带着熬好的小米粥来看谢晚芙，却发现知夏和知秋都守在了门外，她不由得说话小声了许多
“刚才还睡着呢，这两日也是累极了，昨儿个一宿没睡，也是天快亮的时候稍微好了些，这也是好不容易才睡着的”知秋也跟着小声了起来
“还想着娘娘醒着喝些粥的，倒是来得不是时候了”路柔想了想，“这粥是问过太医，加了些调养的药材的，既然娘娘睡着，不如们先把粥放在炉子上温着，等娘娘醒了也好吃点热的”
“多谢柔妃娘娘，奴婢这就拿去温着”知秋上前接了粥，就先退下了
路柔又看知夏脸色很差，有些担心，“知夏，看脸色也不是很好，要不就让玉蒸留下替，先歇上一会儿吧”
知夏抿了抿嘴，“多谢娘娘的好意，奴婢身子还好，只是昨夜没有休息好，这才看上去脸色差了一些”这才说完，知夏身子一歪，险些就要倒在地上，还好路柔反应快，一把将她拉住了
“还逞强，已经站都站不稳了”路柔略带责怪看了知夏一眼，“玉蒸，扶着知夏去歇一会儿”
知夏还是坚持，“还是不必了，若是等会儿娘娘醒了，奴婢也好伺候”
“这就不必担心了，安心去歇着，在这里等着娘娘醒过来”
“可是……”知夏还是不同意
路柔板着脸，“没什么可是的，赶紧去歇着，要是还逞强，到时候累倒了，那可就真的没有人来伺候皇后娘娘了”
“那劳烦柔妃娘娘了，奴婢去坐一会儿，马上就回来”知夏看路柔动了真格，也不再坚持了
玉蒸将知夏扶走，路柔才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在门外稍微站了一会儿，路柔有些想进屋，又担心进屋会打扰到谢晚芙，想了又想，干脆就在门外等着了也没等上多久，就听到屋里有了动静想着或许是谢晚芙醒了，她就开了门进去
才进去就看见谢晚芙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她连忙过去，“这好好的坐起来干什么？有什么要的就和说，帮拿来就是了”
“咳咳，怎么在这儿，知夏她们呢？”谢晚芙惨白着一张脸，靠在床头
路柔帮谢晚芙拉好被子，“煮了粥带过来，但还睡着，就把粥给了知秋，她去把粥温着了至于知夏，她身子不大好，已经叫玉蒸送她去歇着了”
“知夏没事吧？”谢晚芙着急，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又是咳得惊天动地
“看样子只是累了些，没什么大问题，睡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现在还有闲心担心别人，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才几天啊，都瘦了一大圈对了，刚才起来是要做什么？”
谢晚芙顺了顺气，“就是觉得有些渴了”
“安心在这儿等着，去给倒茶”路柔倒了温水，小心地喂谢晚芙喝了“怎么样，要不要再喝一些？”
谢晚芙摇摇头，“不必了，已经好多了这两日昏昏沉沉的，怕是耽误行程了”
“哪里就耽误了，如今上江的官员都忙着汇报公务，皇上整日忙得很，就算没有病，咱们也是要在这里待上个四五日的况且也不是一个人病了，这回出来的好些人都病了，就别操心这些了”
谢晚芙稍微宽了心，“这回倒是叫辛苦了”
“也没什么辛苦的，这回也没出来多少人，又病了一大半，还真就没什么事儿要来操心的先在这儿躺着，去叫知秋，正好把粥带过来，这睡了也要有好一会儿，好歹吃些东西”
看着谢晚芙吃了粥又重新睡下，路柔才放心离开
刚回到自己住的院子，麻烦事儿就找上门来了
“柔妃娘娘，快救救家婉仪吧！”钱婉仪贴身伺候的金珠哭得很是凄惨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也别忙着哭，有话直说就是了”一看就知道出事了，路柔也不想绕弯子了
“家主子是钱婉仪，这两日病着，本来也不是很严重，谁知道早晨突然就长了一身的红疹”金珠哭得可怜
起了红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路柔肃着脸，“可曾请太医瞧瞧？”
“正是这个事儿，奴婢见家婉仪长了红疹，就立刻去请太医了谁知道正好撞上了王婕妤的人，她们仗着王婕妤位分比家婉仪高，直接将太医带走了这已经过去快一个时辰了，太医还没有从王婕妤那里出来，奴婢也是实在没有法子了，这才来找娘娘救命的”
又是王婕妤，路柔心中不快，“本宫记得随行的太医有好几位，没有找其太医？”
“那些太医全都被王婕妤的人喊走了，不然奴婢怎么会来叨扰娘娘家婉仪再等不到太医，怕是就要出大事了”
“王婕妤竟敢如此嚣张跋扈！”路柔这会儿是真的怒了，皇后娘娘病了，也不过是请一个太医，王婕妤竟然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实在是太过张狂了况且如今宫里好些人病着，她一个人请了所有太医，叫别人怎么办“也别担心，本宫这就去将太医带出来”
路柔带着人风风火火去了王婕妤的住处，才到了院门外就被王婕妤身边的采荷拦住了
“奴婢见过柔妃娘娘”
“听说家婕妤病了？”
“是，晨起的时候，家婕妤娘娘觉得头痛，躺在床上起不来了，这会儿还躺着呢”采荷倒是还挺恭敬的
“那本宫就进去看看她”
采荷上前一步，“还是不要了吧，家婕妤这会儿怕是已经睡了”
“是吗？本宫如今暂替皇后娘娘管事，王婕妤病了，本宫理应来看看她放心，本宫只要在门外远远看上一眼就行了，不会进去打搅家婕妤歇着的”
采荷坚持拦着，“柔妃娘娘，这怕是不妥，您还是先回去歇着，等家婕妤醒了，奴婢一定禀报，说您来过了”
“这推三阻四的，难道王婕妤根本没病？”路柔哪里是一个宫女能拦得了的，直接质问道
“当然是病了，这种事奴婢是不敢撒谎的”采荷倒是有些厉害，这个时候还是一派镇定
“那本宫进去看看又有什么问题？”路柔不管她，直接闯了进去
屋里，王婕妤靠在榻上，几位随行的太医都在，见路柔进来，纷纷行礼
“既然几位太医都在，不如说说，王婕妤这是怎么了？”路柔气场全开，威严的派头十足
王婕妤出言打断：“柔妃娘娘，嫔妾身子实在不适，竟没迎接娘娘，还请娘娘莫要怪罪”
“既然病了，那就不必讲究这些虚礼几位太医都来为诊治，可曾看出来得的是什么病？”
“嫔妾只是水土不服，没什么大碍的，倒是叫娘娘担心了”
“本宫自然是担心，水土不服也不是什么大病，怎的将所有太医都叫来了？方才本宫知道所有太医都在这儿，还以为是得了什么要命的大病”
“嫔妾只是不舒坦，心中觉得慌张，所以才将众位太医请了过来，实在不是故意叫娘娘担心的”
“王婕妤知道现今有多少人病着吗？”
路柔话题转得太快，王婕妤都跟不上她的思维“娘娘怎么问起这个？”
“本宫问了，只要回答就行了，不必追问理由”
“这个嫔妾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想来应该不少吧，毕竟这回出来的人几乎都是望京人士，想来是不大适应的”
“原来也知道很多人病着，那还将这么多太医留在自己院子里可知道，将这些太医留在这里，耽搁了多少人！”
路柔发怒，吓得一旁候着的太医跪了一地，王婕妤也有些怵了
“娘娘，嫔妾只是太过害怕，这才将太医们请了来，再说也没有耽搁多久，您怕是误会了”
“误会？当真是大言不惭！钱婉仪已经病在床上起不来了，还占着太医，是有何居心？”
“嫔妾并不知道钱婉仪病了”
“不知道？这样的话也亏得说的出口，宫里的人请太医的时候，当场就撞上了钱婉仪那边的人，竟然会不知道？”
“嫔妾是真的不知道，许是身边的人担心嫔妾的身子，这才将所有的太医请过来了”
“身边的人倒是胆大得很，皇后娘娘如今病着，也不过是请了一个太医去，一个三品的婕妤，却请了这么一大堆人，难道还比皇后娘娘金贵不成？”
“娘娘，您又何必说这样诛心的话，难道是要置嫔妾于死地吗？”
“看病得也不是很厉害，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和叫嚣，正好咱们还要在这里待些时日，就趁着这些日子抄写宫规吧，入宫几年，好歹将宫规学透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