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痴迷

七点贪欢

倘若余欢不曾见识过祁北杨的真面目,她或许可能会答应

就像从前一样

当时答应做祁北杨的女朋友时,他也是这样,笑着问她:“如果我改掉这些坏毛病,你是不是愿意尝试接受我一下?”

当时的余欢尝试了

在她察觉到危险,想要逃跑的时候,却被祁北杨彻底困住

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了

寂静的长廊上,只有两人

余欢的脸色依旧是苍白的,吃饭时她涂的口红褪去了不少,现在只有一点艳艳的红;她胸口起伏,一颗心跳的剧烈

如雷鼓鸣

灯光明亮,祁北杨松开了手,冷冷一笑:“好”

骄傲如他,此时才算是受到了真正而彻底的打击

一颗心捧出来,被余欢毫不珍惜地丢弃在地上

祁北杨心里一片荒凉,寸草不生

他果真如余欢一开始所想,没有暴怒到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而是松开了掐住余欢的手,面容冷硬:“我送你回去”

余欢拒绝了祁北杨

开什么玩笑,一上了他的车,都不清楚还能不能完整的下来

或许真的被她决绝的态度伤到了心,祁北杨没有再坚持

神色漠然,祁北杨一动不动,看着余欢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阴沉了脸,从口袋中烦躁地摸出烟来,没有点燃,又丢进了垃圾桶中

受过伤之后,立刻竖起来坚硬的刺做盔甲;祁北杨不想在她面前露出难过或者其他脆弱的表情

不过是被拒绝了而已,他又不会死缠烂打

一个女人而已,他今晚上真是着魔了

真是……不知好歹,油盐不进

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祁北杨咬牙切齿

这边是霞照市新兴起来的一片商业区,车也好打,一直到上了车,余欢的手都还在哆嗦

刚才在祁北杨面前一直强撑着,现在如同刚刚打完一场硬仗,余欢筋骨松了下来,心跳也慢慢地恢复了平稳

虎口逃生的感觉

所幸,祁北杨并没有追来

这一周过去,祁北杨都没有再来找余欢

余欢心里的那块石头,也终于慢慢地落了下来

青山芭蕾舞团的选拔还没开始,余欢又要为另一件事做准备了——这周天有一场市级的芭蕾舞比赛,最高奖金两万元

余欢需要钱,她如今孑然一身,也该为以后考量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但对余欢来讲,她如今住的这个旧房子,远远要比祁北杨的别墅要舒适的多

至少,不会有人限制她的行动,也不会在半夜里求欢,将她折腾醒

这样安安稳稳过了一周,余欢的体重增加了半斤

这对她而言不是件坏事,芭蕾舞者虽严格控制自己的体重,但赵玉私下里也同余欢提起过,说她现在实在是太过瘦弱了,应该增强一下自己的体质

余欢自小抵抗力并不好,容易感冒;和祁北杨在一起的时候,那样娇惯着,每日饮食都有专门的营养师负责,依旧没能养好

现在离开了祁北杨,倒是意外的胖了些

自那日之后,韩青青依旧与余欢形影不离,她隐约察觉出祁北杨与好友之间有那么一丝不正常,但看到余欢的脸时,她又什么都问不出了

只要好朋友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她也偷偷地注意了一下赵锦桑,和祁北杨分手之后,学长又追了上来,她也未接受学长的示好,依旧保持着单身

不过祁北杨分手费应该给的不低,赵锦桑最近穿戴都上升了一个l,也有小姑娘柠檬了,说这一场恋爱谈得可真是值啊

赵锦桑还顶着校花的头衔,她行事也招摇,不少人也私下里说,赵锦桑又什么可值得羡慕的?这些钱多半是陪祁北杨睡觉才拿到手里的,往难听点说,这和陪、睡没什么两样了

韩青青因为这种传言,而担心余欢

余欢性子软,为人处事也要柔和的多,涉世不深,万一被祁北杨骗了,该怎么办?

之前余欢不在学校里住,就有不少风言风语传出来,说什么被包养之类的话;韩青青气了个够呛,还和人因为这事吵过架

不过这些,韩青青都没有告诉过余欢

欢欢身体不好,练舞又那么努力,这些污言秽语,才不要进了欢欢的耳朵!

这场市级的芭蕾舞比赛,南影大的学生参加的其实并不多;学芭蕾的基本上家境都不差,像余欢这种贫寒的还真的不多

对大部分人而言,两万块的奖金构不成什么诱惑力;她们一般也不屑于为了这样的比赛而放弃宝贵的休息时间

到了比赛的这天,余欢早早地起了床,早饭是一杯豆浆加上水果沙拉她胃口小,吃完就饱的差不多,背着自己的包搭公交去比赛场地

说是市级的芭蕾舞比赛,组织者其实是市电视台,冠了几个企业的名字,场地租借的市剧院,不大不小的地方,只是因为年代久而显得有些陈旧

余欢是独自过来参加比赛的,与其他参赛者不同,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后台,换上舞衣,穿好足尖鞋

她身上的这些衣服,都是自己买的

价格虽然不是多么昂贵,但胜在料子不错,至少不会把她的腰肢磨红

祁北杨给她买的芭蕾舞裙能装满半个衣帽间,但离开的时候,余欢一件也没带走

应该会被忠伯处理掉的吧,他心思缜密,告诉过余欢,不用担心,他会把她在祁家留下来的所有痕迹都一一抹除

从祁北杨的生活中彻底删掉她

余欢一直以为祁北杨不喜欢她跳芭蕾舞,因为他极少去看她表演;祁北杨也不爱芭蕾舞,有一次他陪同余欢去看青山芭蕾团的演出,最好的位置,他看了不到三分之一,头一偏,就枕着她睡着了

但祁北杨却给她买了那么多芭蕾裙,各式各样的,还有的是据祁北杨的要求特殊定制,印象最深的一条是深蓝色的底,上面镶嵌满了碎钻,跳跃起来如同万千星辰坠落;还有一条尽是繁复蔓延的花边蕾丝,如同小公主的新衣

祁北杨最爱的一件事,就是在送来新衣服后瞧着她换,让她光腿赤脚试裙子,把她抱在沙发上,压着她细细亲吻,抚摸着她纤柔的腰,细长的腿,情到深处,总会控制不住,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红印

一层叠一层,像是在雪地里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红梅

他格外地爱叫她的名字

桑桑,桑桑

南山有桑,北山有杨

他说桑与杨听起来就像是一对,余欢、欢欢、小桑的称呼都是别人的,但桑桑是他的,只能归他

就连一个小名,他都要霸道地独占去

更不用说其他的

余欢换好了裙子,去了训练室,对着镜子独自练习

方才抽的签,她是第二十八号,这场比赛的最后一个选手

余欢这次依旧是跳独舞,《巴黎圣母院》的艾斯米拉尔达独舞

这一段舞轻快活泼,原本需要更明亮的舞裙来合衬;但余欢没有那么多舞裙,只带了条素白的

她如今连舞裙也少的可怜

训练室乱糟糟,人声嘈嘈,余欢站在角落里,对着镜子独自练习了一阵,做好拉伸;余光瞥见一个人影,险些崴了脚

祁北杨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呢?

余欢在心里默默祈祷他没有看到自己,只可惜事与愿违,那人穿过人群,直直地朝她走了过来

余欢咬唇,转身就溜,可已经来不及了,没走出两杯,便被强硬地按住肩膀,沉声叫她:“别走”

旁侧已经有人看过来了

余欢刚想拍开他的手,祁北杨却松开了

他后退一步,表情冷漠:“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你裙子脏了”

余欢微怔

她站在镜子前,侧着身子看,果然瞧见,那原本洁白的裙摆上,有一块刺眼的黑

像是墨迹

余欢愣住了

来之前,她明明记得这裙子是干净的啊;因为舞裙少,每一件她都很爱惜,洗净晾干后收在衣柜之中

这块墨迹是什么时候蹭上的?

她完全没有印象

从更衣室里出来之后,她就往训练室走过来了,按理说是不会蹭上墨迹的……

“别想了,”祁北杨淡淡地说,“在你之前,我已经见过三个脏裙子的女孩了”

拙劣而低级的小把戏

不知道是哪个参赛者,想要借此偷偷摸摸地打击对手

往舞台上一站,聚光灯一打,这样的墨迹会更加明显

尤其是这样的浅色裙子

很难说,会不会影响评委的评分

余欢旁侧也有小姑娘脏了裙子,手足无措,她男友拍着胸脯:“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回家给你拿新的去!”

余欢大意了,这次过来,没有带备用的舞裙;回去拿更不现实,从这里到她家中,坐车的话肯定来不及

那,去买?

余欢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下时间

好像,也有点来不及了

祁北杨平静地看她:“我堂妹也参加了这次比赛,她还有条备用的舞裙”

余欢知道祁北杨的这个堂妹,祁洛铃,也爱跳芭蕾;祁家家宴的时候,余欢见过一面,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余欢知道祁北杨的意思

祁北杨站在她两步远的地方,背着光站着,这使得他的脸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阴影之中

他微笑,目光却依旧阴郁,声音低哑:“你求我,我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