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五章 北冥两变、天魔解血
余效笑容更盛,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言谈举止也全无女气可言,但的笑容却只能用‘妩媚’形容:“烧成灰了居然还识得,七巧道人得和有多大的仇?”
一撮尘土,旁人看不出什么,可苏景又怎会认不出阳火灼烧后留下的痕迹,再联想对方言辞,哪还猜不出‘它’就是七巧道人
剑鸣清越,樊翘双剑并起,随剑诀掐动,天光忽然黯淡下来,一朵白云当头,不算大但形质古怪:分明是一条鲤鱼
水火双剑消隐不见,藏于鲤鱼云,剑势则凝而不发、稳稳笼罩余效
余效根本不去抬头看一眼,的眼中仿佛只有苏景苏景见‘童子’动剑,却皱起了眉头,语气严厉,呵斥:“不可妄动,速速收剑”
苏景怎么说,樊翘便怎么听,可‘童子’还没来得及动诀,余效似是动了一动,在手上突然多出了一只白骨金乌
余效没有这宝贝,骨金乌是苏景的,悄然放出的‘寂灭’一剑,竟被这个美貌男子赤手空拳地接了下来!
余效放声:“滑头小子!真被给骗了!”
叫手下收剑、自己却痛下杀手,不是滑头是什么;余效的确被苏景骗到了,可即便精神松懈,苏景的偷袭一剑也还是伤不到!
美貌男子为七巧道人而来,此事又岂有善了,死活吧
余效的笑声未落手掌中的骨金乌猛地燃起腾腾烈焰
骨金乌也修得本命法术,燃起护身赤炎而苏景动作奇快,同样扬手唤出一道阳火,身形一闪钻入火中——这边消失的同时,已从骨金乌赤炎中钻出,这何尝不是因穿空遁法而成形的、另一道‘瞬灭之剑’
来不及吞食天香镇元、也不用吃药,飞鱼鬼袍得多年滋养足以替苏景当下这次虚空之害
金光闪烁,煞气翻滚、尸吼阵阵,苏景遁出刹那九十九跟剑羽尽起、拍锦绣囊取冥明尊唤凶猛鬼将助战、十三具阴煞鬼神齐出猛扑强敌,还有一条鱼苏景左手持剑、北冥、鲲
诸多手段,暴风骤雨般的攻势
饶是余效见多识广也被苏景这种疯狂打法给逼得手忙脚乱心念急急一柄碧绿长剑跃出护主,剑一晃便斩杀了冥明尊唤来的利害鬼物、继而叮叮当当地脆响不迭,抵挡泼雨般得剑羽
余效自己向后暴退,左臂大袖一挥将十三尸煞卷扔半空,右手则又是猛地探出,直接将北冥剑鲲抓住只听到一声雷鸣,鲲之惨烈怒吼,北冥的凶猛剑势竟挡不住余效一抓,轰然散碎
鲲灭,但苏景一剑未完长长厉啸划破九天,一头金光大鹏突兀显身,势如奔雷猛击向余效面门!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鲲可化鹏直击九天,北冥剑势两变,鲲灭但鹏生!
在任夺手中,北冥只出一变;苏景的修持远远不如任夺但神剑对的认可更甚,是以有了这第二变
余效的修持当真深不可测,猛提霸道真元,张口向着剑鹏狠狠一喷
一口气、一只鸟,相撞一起却爆出洪钟大吕般金鸣铁啸!
同个瞬间,还有一道金铁交击的惊鸣响起
片刻前、鲲化鹏,少年根本就不去看北冥剑能否克敌,右手一翻又亮出一把精光灿灿的匕首,猛刺心窝:自己的心窝
右手摸刀、心口在左、动作一气呵成,奇快无比,口中同时大吼:“天魔解血!”
真正的全力自刺,不存丝毫余地,不用眼力多么精强、只要稍有见识都能看出,这一刀必会将自此刺死,除非是十万中无一的右心人
刀锋入肉鲜血飚溅,也是这个瞬间,苏景放开了握刀的手现在放手还有什么用?刀子上的惯力足以洞穿的胸膛
‘当’地一声金铁交击之鸣,传自匕首与苏景胸口之间——少年周身再没有丝毫灵元气机、完完全全的普通人金乌蛮
这是苏景在闭关时悟出的、召唤三尸的无上法门正常自刺,自己死定了,这是来自身体的反应,无可逆转、三尸即刻便会察觉;及时唤出金乌蛮、体魄暴增消弭匕首之力,小命保住、伤得还不重
空气暴鸣,三尸救驾!
余效刚击退剑鹏,三尸便跳了出来
苏景的动作余效看在眼中,当然知道苏景不会自裁,多半是天魔解血之类自残魔功,苏景自己也是这么喊的
可天魔解血换来的是一道凌厉法术,余效全力防备苏景会有动作,哪想到会是三个矮子扑出来耍剑
“吾剑巅顶!”
“吾剑封域!”
“吾剑瞬灭!”
自离山循例苏景险些身死后,三尸被蓝祈严厉教训了一顿,从此痛改前非,救驾前就准备妥当,一跳出来立刻动手剑之三绝被们喊了个遍、然后第四绝从天而降,直轰余效
“啊!”余效一声怪叫,不是害怕、是气的,只是不知是因为苏景刚刚的‘天魔解血’,还是现在三尸吆喝的‘吾剑什么’
天星入剑、劲锐之力自九霄直下,余效的身体陡然散碎!
时值此刻,苏景也终于惊呼出声!
不是被剑力灌天灵、身体轰碎,而是自己解体,身体化分作数十段、一分即合,下个瞬间仍站在原地脸上笑容妩媚,但已‘让过’了三尸合击一剑
这等解体神通,根本就不是苏景现在能够理解的,更不是能应付得了的,可少年的态度却愈发强横了,金乌蛮散去又化作修家体魄,口中怒喝:“跟拼命!”金光暴现火翼剧颤苏景转身便跑尸煞、剑羽、金乌什么都来不及捡了,唯独路过樊翘处不忘伸手一抓把抛到自己后背上
本尊和三尸在不要脸处心思想通,三尸并不意外哇哇怪叫着把宝剑舞成一团光,为本尊断后阻拦强敌,苏景逃不了们才是真正得死
余效却并未再追赶苏景脚下随便错步躲过三尸的猛攻,连还手都不屑,只是一扬手把一件东西抛向苏景,道:“认不认得此物?”
笑声起时,美貌男子身上,因剧斗而起的敌意、气势忽然散去了
余效的力道控制得巧妙异常,打出的那件东西在追上苏景后便减慢了速度,苏景一侧目便看得清清楚楚,樊翘也看清了此物,两人同时惊呼一声
苏景抄手将其拿住明明白白、绝不会错:离山真传命牌!
北面四字古篆剑出离山
正面正楷题名,尘霄生
停顿于半空,苏景和樊翘都愣住了,看看彼此、看看命牌、又看看余效
余效却笑容一僵,见到苏景另只手上不知何时又握住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红石头这小子还有手段?不用问了这个是逃命用的,余效得追上去才能领教
三尸抬头,看看苏景,又看看余效,确定们不打了,唤出自己的小棺材哗哗地飞上天空和本尊汇合,赤目性子急:“什么东西?”拈花哼哼唧唧地嘟囔,一脸不高兴,是从床上赶来的;雷动最为从容,伸手从棺材里摸出一盒点心
苏景无暇理会三尸,正待发问,余效又把手一挥,将玉玦召回到自己手中
这便绝不会错了,真传命牌都是封印了神通的宝物,它们是认主的,除非主人否则无法这般召回!
苏景落地:“当真是尘霄生师兄?”
苏景的心思不差,见‘尘霄生’的真传命牌,下一刻便悟出‘余效’,雨肖、分明是取了谐音的一个霄字
惊讶的神情中透出喜色,可口中还是那句:“当真是尘霄生师兄?”
“区区一个蚊子妖道,也值得替它报仇么?若不是师弟,才懒得来!”尘霄生笑道:“若再不信,只能背离山律给听了”
哪还用背离山律,见命牌飞回到手中苏景就已经信了,接连两句发问,纯粹是因太意外而本能问出的
一来没想到要命的强敌变成同门、二来没想到尘霄生竟还在人间、三来更开心于尘霄生居然还肯把当做同门,当然这对师兄弟‘半斤八两’,都是被赶出来的货色,彼此相认倒是顺理成章苏景又惊又喜,正经按照离山同门之礼拜见师兄
尘霄生也执离山礼节相还,当真看不出们都是离山弃徒
樊翘也上前叩头自不必说
不嫌腌臜,师兄弟席地而坐,苏景一肚子的好奇,正要开口问,转念又想了想,笑道:“不问了,捡着能说的,您就说给听吧!”
当年尘霄生为救魔徒,受八祖一剑肉身彻灭,只剩魂魄带那个魔徒下山
欢喜儿的元神离开身体活不了太久,那个魔徒知恩图报,本欲寻找门中宿老,看看能不能救下尘霄生,但尘霄生不欲委身魔道,摇头拒绝,且要对方立下重誓,毕生不得与离山为敌、更不许为报仇
待魔徒答应之后,尘霄生便独自离开,找了个能看得到离山的地方等死,不料八祖居然显身以一只碗施展诡怪法术,救下了的性命
苏景自帛绢记述中,见师父提到过碗,脱口问道:“一只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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