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人皇

71|

长公主只是这些年修身养性,对闻蝉又最为疼爱,所以在女儿面前表现出来的,永远是温言可亲但要真说她性情的话,其实是有些刻薄的她的刻薄在早年间最为出名,而受她奚落最多的,就是曲周侯闻平了

现在,长公主对李信的奚落,就把闻蝉说得哑口无言闻蝉阿母刺起人来,乃是一边嫌弃一边吹捧两个女儿分别继承她脾气的一部分:闻姝像她母亲,见不得人狂;闻蝉像她母亲,见不得人丑而到了长公主这里,长公主逮着李信,就讽刺了个遍——

丑!穷!挫!不识字!也就对好一点儿,就让对死心塌地!一句真爱,感天动地,不离不弃!一个出身混混的人,都能赢得一个翁主的爱!广大土挫男们,全都应该向李信学习!千万不要放弃!说不定某一天,就能碰到一个和闻蝉一样眼瞎的翁主呢!

长公主说了半天,她家小女儿闻蝉撅起了嘴,心里诽谤:您不知道想娶的时候,还说“英雄莫论出身”呢;您就是不想把许,才那么瞧不起人家

况且二表哥并没有母亲口里说的那么差

如果她表哥一点才华都没有,她阿父肯定管了两天就扔开不管了人家虽然不识字,但是本事还是有的……

长公主对李信的看不上,其实和闻蝉的二姊闻姝是一个性质的她们都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出身,看不到李信身上的闪光点,只能看到李信脑门上写着“出身差”这几个大字这几个字,让她们每每想到闻蝉和李信两个小孩子,头就疼得要命而闻蝉跟闻姝还能辩解一二,她二姊性格比较直,她说得过了对方也不计较;但是阿母疼爱她疼爱得过分,她说得多了,长公主还得怀疑李信怎么给女儿灌*汤了

再说有些程度强烈的话,闻蝉也说不出口

她阿母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她扪心自问,她喜欢的标准,还真不是二表哥那样的……

她对二表哥有比旁人多一些的好感,这好感却不足以让她鼓起勇气,去与阿母的权威对抗她死活说不出类似“就是喜爱二表哥”“除了二表哥谁都不爱”这样的话因为她对感情还在懵懵懂懂的时期,太过强烈的感情是属于李信的,却不是属于闻蝉的

闻蝉就没有对谁死心塌地过

但是长公主又催着她问喜欢什么样的,闻蝉头好痛脑子里一会儿是阿母灌输的感情观,一会儿又是李信多次给她传输的说法……小娘子夹在中间,左右摇摆,既不想得罪这个,又舍不得那个

她只好忍气吞声,委委屈屈地躲了出去——闻蝉出门,去找她二姊散散心

她到出门的时候,才想到二姊夫最近引领长安风云,二姊却门都不出处于风口浪尖的人,背地里都是各有各的难处闻蝉心中有些担忧,怕她二姊那边出了什么事,却硬是一字不吭地咽下去,不肯跟家人求助

嗯……她一定是担心二姊的缘故不然就二姊那母老虎的脾气,她才不去找骂呢!

她的忧心纯属想多了——宁王府邸平和如初,侍女侍从有些是跟随主人翁从平陵过来的,有些是未央宫中临时派出来的人手然无论是哪方人,舞阳翁主上门后,一路便有侍女们领着她去找人

仆从三三两两地在院中各忙各的事,看到翁主过来,低眼行礼让路这处府邸平时也是空无人迹的,冬日寒杀,园中也没什么好风景可看但也许是主人翁的气质的缘故,闻蝉总觉得二姊夫的府上,格外的安静

既是自家姊妹,妹妹前来玩,宁王妃当然不会在正厅,像接待客人一样接见妹妹了闻蝉过来后,侍女就直接领她去了后院,将她领到了王妃的住所外侍女进去通报,让闻蝉在廊下稍等片刻

闻蝉等了一会儿,侍女出来说,“王妃请翁主再稍等片刻”

片刻又片刻,王妃半天不出来

闻蝉心中忐忑,自反省:有哪里招惹二姊了吗?不然干嘛晾着?

看到窗扇开着,闻蝉不安地过去,想以散步般的样子走过窗子,随意往里面瞥一瞥,看屋中发生了什么事她想看清楚二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自己好有个心理准备

结果小娘子站在窗子外,她看到了足以让她震撼的一幕——

离窗比较近的地方放着一张木榻,青年闭眼沉睡于榻间侧卧而眠,头枕着左臂,右手则捧着一卷书简卸了发簪,青年乌发散了一榻,浓华若绸缎盖着锦被,在一室华光中,睡着的青年面容过白,略有病容而丽人弯身于榻边,正小心翼翼地搂抱着

女郎的长发与榻上青年的相缠,而女郎既要小心翼翼地给郎君换睡姿,好让枕着的左手臂不麻;又要把书简从手中抽出来,期间不能有一点儿响动打扰到而女郎稍微抖一下,怀中的青年便会蹙眉,女郎就会半晌僵着不动,直到怀中人再次昏昏睡过去

闻姝多年习武,身体素养极好但就是这样,她照顾自家夫君时,小心再小心,还是累得满头大汗

闻蝉呆呆站在窗前,窗前摆着几盆从宫中抱出来的花花开得红艳热烈,却不如她眼睛所见带来的色彩强她站在窗口,看她二姊平素那么强势的人、那么说一不二的人,竟在小心无比地迁就宁王宁王身体弱,常年一脸病态,便是熟睡都睡得不踏实然那并没有什么关系,身体不好,自有妻子照顾

闻姝何等粗枝大叶、毫无耐心,恐怕她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用在她夫君身上了吧

闻蝉站在窗边,第一次觉得那两人夫妻的感觉,给人好舒服闻姝与张染同在一起时,与们各自的行为都有细微不同但们两个在一起,是看着最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时候

闻蝉凝视着屋中的二姊,觉得照顾二姊夫时候的姊姊,是姊姊最美的时候

屋中十分静,只有闻姝在照顾自己夫君因为宁王睡眠浅,闻姝怕吵醒,都不肯让侍女们进屋侍女们训练有素,闻姝仍觉得她们笨手笨脚,会惊了夫君一切亲力亲为,闻姝只相信自己宁王妃光安置好夫君换了最舒服的睡姿入睡、还没有把惊醒,就花去了很长时间她知道妹妹在外面等,但在她心中,现在自然夫君的事是最为重要的等闻姝终于直起腰来,额上鼻尖都渗出了许多汗她站得笔直,垂着眼,满意无比地看着容颜苍白的丈夫睡得安稳,这才吐出了胸中一口郁气,转身出门

等到了屋外,关上房门,闻姝接过侍女们递来的帕子擦汗闻姝一扭头,看到妹妹乌漆的眼眸稀奇无比地盯着她,像是第一天认识她般

闻姝略有不自在,撇了撇脸带着妹妹往另一房中走去,闻姝少言少语,不吭气倒是闻蝉几步追上二姊,跟她解释自己在家中被母亲追着选喜欢的郎君的烦恼闻蝉心中仍想着方才所见,侧头看了二姊一眼

闻蝉非常感叹地开了口,“要是嫁人,像二姊这样就好啦”

“阿母要选各方面都优秀的郎君,表哥又暗示选喜欢的那个们说得都有道理,都不知道听谁的好,”十五岁的女孩儿趴在廊栏上,坐下来望着结了冰的湖水,她的烦恼总是这么简单,“头疼!”

闻姝是极为信守承诺的人她曾暗自发誓不再反对李二郎与妹妹的事,便绝不会在口头上扫兴但她又不是真的觉得李二郎如何威武如何配得上她妹妹,所以她也说不出让闻蝉挑李信这样的话来到头来,就是闻蝉说着她的小烦恼,闻姝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当木桩

闻蝉又回头看了姊姊一眼,“二姊最幸福了!从来没为婚事烦心过直接就嫁人了,然后和二姊夫的感情也这么好阿母总问意见,表哥也太说话不算数了明明说过这种问题不用开口的!”

她二姊嫁人嫁的特别顺利而简单

闻蝉记得,幼时的某一天,忽然听说陛下指了婚,把闻家二娘子许给了某位公子然后闻家就开始备嫁备嫁了一年后,二姊就嫁给了刚封了王的公子,之后就跟着宁王离京去平陵了

宁王在几位公子中并不受宠,又自幼多病当时二姊嫁人时,多少人背地里叹气闻蝉也很担心,去问二姊二姊只是摸摸她的头,没说什么

好几年过去,闻蝉长大了她开始对情爱有了认知,她开始看到二姊夫与二姊之间那种隐隐约约的互相碰撞无论外人怎么说,是配不上也好,是生不了孩子也好,那二人关上门,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闻蝉想:夫妻生活就是二姊与二姊夫这样吗?那嫁人的感觉,真是好!

闻姝习惯了妹妹的不着调,习惯了妹妹的碎碎念、胡说八道平日听到闻蝉这么编排人,闻姝肯定要皱眉训斥她但是也许今天闻姝心情好,也许是刚从夫君那里出来、让她不想发火看到小妹妹趴在栏上那玉莹清秀的侧脸,闻姝甚至勾起唇,笑了一下

闻姝坐在妹妹旁边,与妹妹一起去看景色在闻蝉不解的目光中,她慢慢开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蝉是这么看的婚姻的么?”

闻蝉茫然

看她二姊眼眸带笑闻姝很少笑,她笑起来的样子,像整个人打开了一样,让闻蝉瞠目闻姝望着远方,轻声说道,“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在嫁姊夫之前,就暗地喜欢很久了”

闻蝉:“……!”

看到妹妹吃惊的样子,闻姝轻笑两声,笑意更加浓了她从未打开过心房,从未与人说过自己少时的事情她今日也不知道是想安慰妹妹,还是就是想跟人聊一聊闻姝眼睫轻垂,如蝶翼般轻柔地覆着眼她垂眼回忆的样子,让她身上多了几分温意

闻姝说道:“大家都以为嫁给其实委屈了能文能武,如果生为男儿郎,未尝不能做出一番成就来而就是身为女儿身,也不输于人似乎和一个常年生病、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一命呜呼的不得圣宠的公子完全扯不上关系大家都说,圣上为二人指婚,只是在敲打闻家,平衡闻家当年过高的声誉而已”

“阿父是曲周侯,阿母是长公主满长安放眼望去,嫁给谁,陛下好像都不能放心最后权衡来去,就把许给了张染舅舅心中还对愧疚,在婚后,对夫妻二人几多关怀,就怕伤了阿父与阿母的心”

“嫁人是挺难的但是当时,如果心里不是情愿的话,总有很多法子避免那场指婚毕竟……在指婚之前,又不是完全无迹可寻的”

“但是们都不知道,从小就喜欢二姊夫喜欢了那么多年,都不知道,”闻姝想到少时的女儿心事,笑意生动而活跃,“自诩聪敏,可丝毫不知幼时便心里喜爱小蝉,不知道当得知可能嫁给时,心里快高兴疯了快高兴疯了,却不让人知道”

闻蝉偏头看二姊

闻姝感情远没有闻蝉丰富而细腻,她的感情就像死水一样平缓,偶尔翻起点涟漪都像个稀罕事似的闻姝没有婉约多情的情意反复时期,她常年做的最多的,不过是跟着阿父习武她感情又不波澜壮阔,人又不伶牙俐齿,当陛下为她与张染指婚时,那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让她惊喜

都是皇家的孩子,自然在幼时,闻姝就是经常与张染见面的闻姝天生不喜欢狂放无比的人,许是因为她父亲就是那样的人,与母亲多年的感情纠葛,带给了闻姝一些无可避免的伤害闻姝自小喜欢的,便是安安静静、斯斯文文的人她小时候第一次见张染时,那位小公子文静而清秀,完全讨她喜欢

她是性格比较强势的人,喜欢就想得到但是对于一个走两步就气喘、说句话就咳血的病公子来说,闻姝手足无措,根本不敢碰不敢动张染于她像是精致的瓷器,她用心地捧着她心里听说那位公子在宫中并不得宠,便想方设法去照顾,想让过得好一些但她又很快发现,那位小公子并不需要她的相助

张染的性格,与的外表完全不相符

自小就是这样的

小时候多么的喜欢暗地里使坏,长大后,那颗并不善良温软的心,也不让闻姝惊讶

她默默地在背后看了很多年,她对的很多事都一清二楚幼年时,在她一无所知的时候,张染以误打误撞的方式得她喜欢而后来,即使知道并不像表面那样良善,闻姝也只觉得是个聪明的人而已

闻姝摸摸妹妹的长发,与她说,“那么,小蝉,想过,如果不是因为本就喜欢的话,还愿意嫁吗?还愿意婚后照顾,与磨合吗?”

闻蝉说:“不知道的意思是什么”

闻姝便把她搂抱入怀中,轻叹道,“小蝉,年纪小一些,不知道,没出生的时候,阿父阿母吵得有多可怕和大兄相互依偎,阿父阿母却根本顾不上们和大兄怕极了们吵架,们一吵,就是要动手的……咱们家啊,被阿父阿母拆来拆去和大兄就经常被接去大父(祖父)家,或者宫里去住们几乎没见过们两个和平共处的时候”

“小时候一直觉得,如果以后嫁人,一定不接受指婚一直觉得阿父阿母那样……挺可怕的,”不想在背后多说父母之间的事,闻姝只含糊说了两句,“小蝉,千娇百宠,万人疼爱自然是要嫁自己喜欢的,而不是去考虑地位身份什么的……”

闻姝没说完的话是,阿父阿母有机会改变,有机会重修旧好但是闹到们那个份上,世上有几人回得了头?

圣上指婚是把双刃刀,闻姝只庆幸自己的运气比较好

闻蝉眨了眨眼睛,半懂半不懂她要回去好好想一想,不过提起姊夫,闻蝉又问,“听人家说二姊夫最近插手朝事非常多,这样是不是不好啊?不是说姊夫身体不好么,这样劳神,没事吗?”

闻言眼中浮现一抹担忧之色,却很快被她掩饰,“那有什么办法?以牙还牙而已再说,现在所为,也不过是为了闻家而已”

“……?”

“想上战场定王主和,太子主战夫君与太子合作,还是这个原因比较多吧”闻姝只是随意说了两句,就不肯多说了她和父母都不想妹妹想太多不该妹妹考虑的事情,闻蝉天真无比,都是们所有人一起养出来的

但是送走妹妹后,闻姝目间愁色,却并没有减少几分她心想:陛下现在随便得很,炼丹已经炼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们这些人的角力,到了陛下那里,恐怕就是随手一打发的事情

闻姝真担心……

“王妃,公子醒了”

看看时辰,夫君有睡了一个时辰,闻姝略微满意,随侍女一同去寻夫君了

而被二姊难得和颜悦色开解了一番的闻蝉,回去后,思量了许久二姊那说得含糊不清的爱情故事她没有听到多少,但二姊对情爱的看法,倒是多多少少启发了闻蝉闻蝉失眠了一晚上,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

清晨醒来后,梳发时,她忽然有了所悟:下次阿母问她喜欢什么样郎君的时候,就算阿母对表哥再不喜欢,她也要替表哥辩白一句!

“想什么呢?”一个声音闯进来

闻蝉蓦地回过神,然后瞪大了眼,看到手肘撑着窗子的少年郎君多日不见,小郎君瘦了黑了,弯着腰靠在窗边跟她说话看着她,身上的那种疲累神情,闻蝉看得很清楚

“表表表哥!”

李信嘿嘿一笑,眉目飞扬,“哎!”

屋中捧着各种女子饰物的青竹等女互相看一眼,也不用翁主吩咐,屈膝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李二郎行了个礼后,便纷纷出去了侍女们乖觉,将屋子留给了闻蝉与李信闻蝉眼睛撩李信一眼,却只是靠在窗边看着她笑,并不跳进窗来

闻蝉也不好意思催进来,好像她多着急似的

李信看她许久

看得闻蝉迷瞪,在专注的目光下,她开始觉得自己梳发梳了一半,是不是仪容不整?在她坐立不安的时候,她听到李信感叹般的声音,“好几日没见,更好看了”

闻蝉一愣后,抿唇矜持地笑:表哥夸她漂亮!

李信又说,“晚上做梦都梦见……知知,真是太想了”

闻蝉撇嘴,不信,“想的话,为什么不来找?”

“回来的时候,都三更半夜了,”窗口趴着的少年笑着与她说,那吊儿郎当的气质,那闪闪发光的笑容,在日光阴影下晃了闻蝉满脸满眼就看到发亮般的撩人笑容了,“三更半夜,知知,哪里忍心那么晚还叫起床呢”

闻蝉哼一声!

李信看明白她的眼睛在说什么,嘿嘿笑,“以前总不理嘛,就想吓唬吓唬现在这么喜欢,当然舍不得吓了”

闻蝉说,“三句里两句说喜欢,说想但是想念的话,怎么完全感受不到呢?完全看不到的心意啊?晚上回来,怕打扰到的话,往窗边放一颗红豆都知道的意思啊”

李信愕然:“红豆?为什么要放红豆?想吃红豆粥?那放一颗怎么行?明天给送一麻袋来!”

闻蝉:“……”

她瞪大眼,美眸飞起,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信世上有如此目不识丁的人,连她委婉暗示的话都听不懂!她难道要告诉李信,红豆是男女之间思念的那个意思么?是有着暧-昧挑逗的意思吗?

送红豆!哼,还说送她一麻袋!

滚滚滚!

鬼才要的一麻袋红豆!

李信面色严肃地看着闻蝉,等闻蝉解释

闻蝉骄哼一鼻子,对撇了撇小嘴,转身就走,不跟这个白丁一般见识结果她扭头只走了一步,腰就被身后探过来的一只手臂搂住了少年的手臂坚硬若铁,女孩儿贴着,被烫得抖了下李信一只手臂就搂住了她的腰,不光搂住,还把她提起来往后抱而少年身子从窗外往前倾了倾,就从后把她搂入了怀里

少年灼热的呼吸,带着浓浓的笑,喷在女孩儿玉白中透着粉红的耳尖上

抱着她笑个不停,“不就是想说想么?这么拐弯抹角的话谁听得懂?还红豆呢!怎么不问要绿豆黄豆黑豆啊?”

闻蝉大窘,气得要命:“又骗!明明知道红豆什么意思,还说不知道!太讨厌了!”李二郎总说不识字,鬼知道到底识得几个字啊!

她在怀中挣扎,背后贴着的胸口,感受到小郎君根本不加掩饰的震动笑意李信搂着她快要笑翻了,而越笑得不停,闻蝉就越是恼怒她气得半死,在怀里一阵挪,却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换来少年身子一僵,吃痛了一下

闻蝉被吓住,不敢动了

李信嘶一声,叹气,“没事,不是弄的就是阿父挺狠的,欺负年纪小啊”

闻蝉立刻反驳说,“阿父是在指点!少不识好人心了!”

李信不置可否,只沉默了一下,看看天色后,说,“好啦知知,要走了再不走,阿父就发现了走之前,知知能让抱一下吗?”

“现在就抱着啊”

“面对面地抱,”少年蹭着她面颊,与她轻喃,“让好好看看多看两眼,才能在阿父手下有动力忍下去”

闻蝉像是的希望一样,带给很多感觉的感情格外强烈,于是从她身上吸取到的力量,便也往往足够支撑做很多事

闻蝉默默地转身,与窗外少年对视

她与隔着窗对望

看到束起来的长发被风吹得扬起,看到的眉目专注凝视,看到的鼻子嘴巴,也看到修长的上半身……闻蝉再往前走了一步,默默地伸出手臂,主动搂抱住的脖颈

少年们依偎着拥抱

丝丝情意如河流般,在流淌中无声涌起那波涛,那涟漪,那星光璀璨,那沉沉剑影,都埋在河水中那中间有万千般强烈的情感,有少年们紧挨着急促跳跃的心脏,有们最热情无比的年华

闻蝉在拥抱中,感受到李信的郑重

直到忽然笑了一声,说——“知知,长大了”

闻蝉惊喜地仰脸笑,“是么?”

这么多年,她真是很少从别人口中听到“长大”的评价大家都说她小,都把她归于不懂事的一列

李信一本正经地说:“当然长大了啊的胸大了”

闻蝉:“……!”

猛涨红了脸,无情地推开李信,关上了窗,恨恨说道——“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