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无双

097章 入宫贺寿,再生波折

双面绣对裴元歌来说根本不是难题,只是刚才冷眼旁观寿昌伯夫人的行径,隐约察觉出她的心思来,一时间心里有些犹豫//她相信自己的绣技不输于任何人,但寿昌伯夫人是她将来的婆婆,如果当众落她的颜面,以寿昌伯夫人的性情,必定怀恨在心,对以后婆媳相处并没有好处

但如果认输,寿昌伯夫人也不会察觉到她的苦心,反而会因此更加得意嚣张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道:“夫人,宫里来了懿旨,让夫人和小姐们出去接旨,是……是太后的懿旨!”

听到是太后的懿旨,众人心头都转过无数念头,却也顾不得说,只能先换衣装,出去接旨

来传旨的是个面相慈和的年轻公公,圆圆墩墩,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见人已经来齐全了,便尖着公鸭嗓道:“宣太后口谕:不日乃哀家寿诞,特命裴府诰命舒氏携裴府嫡女及长女入宫贺寿,谕此!”

众人起身谢恩,裴元歌顺势将一张银票塞入的手中,问道:“不知道公公怎么称呼?”

“咱家姓孙,在萱晖宫是专管侍弄花木的”孙公公扫了眼银票上的数额,脸上更多了一份笑意,暗赞这位姑娘虽然小,却是极为上道,想必就是裴府的嫡女裴元歌,果然是蕙质兰心

裴元歌微笑道:“原来是孙公公小女愚钝,乍然接到太后旨意,实在是手足无错,还请公公指点一二,小女感激不尽”神色恭谨,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态

“裴小姐不必担心,太后只是喜爱小姐和令姐的灵巧聪慧,这才特意下旨,命两位入宫贺寿,不过是寻个由头,想见见二位罢了太后为人和蔼慈爱,最喜欢年轻的出色男女,又爱发善心,只是少有人能入她老人家的眼,两位小姐有此机缘,只要好好把握,日后必有好处”孙公公笑呵呵地道,口风倒是很紧

“太后身后宫,又怎么会得知二姐妹呢?”裴元歌索性点明了问道

“裴小姐太谦逊了,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您二位都是金玉般的人儿,哪里遮掩得住?”孙公公打着太极敷衍,似乎也觉得有些对不住裴府的打赏,又道,“裴小姐尽管放心,是好事不是坏事太后寿诞将近,裴小姐赶紧好好准备寿礼,这才要紧”又提点了几句太后的喜好,最后意味深长地道,“太后倒不是喜金爱银的人,最重心意,尤其是喜欢精致的绣活好了,咱家出来的时间不短,也该回去了”

说着,笑着跟在场诸位致意,在两名大内侍卫的随同下离开

一时间,厅内众人心思各异

这旨意来得莫名其妙,往年太后寿诞,有品级的诰命都要入宫贺寿,但很多根本就见不到太后的面,不过是到宫门口打个转,三跪九叩恭贺太后寿诞后,留下寿礼便起轿回府只有少数重臣家眷,或者太后格外偏爱的外命妇才能入宫贺寿至于携女入宫,这更是皇亲国戚才有的荣宠

这些年来,舒雪玉这些年被禁,明锦早亡,掌府的章姨娘没有诰命,更是连贺寿的资格都没有怎么这次,太后却突然下了这样的旨意?

如果说懿旨单提了裴元歌,或者她还会认为,此事与五殿下有关毕竟,五殿下是皇后唯一的儿子,而皇后则是太后的亲侄女虽然说请旨赐婚的时候半点口风没露,但在这当口,裴府和寿昌伯府联姻,别说五殿下,就算皇后也会觉得憋屈,或者太后得知,因此想要见见裴元歌也说不定

但看刚才孙公公的表情神色,似乎又并非如此

何况,这里面还带着一个裴元华,就更加扑朔迷离起来裴元歌细想着孙公公那些含糊敷衍的话,沉思不语

这头裴元华却是惊喜莫名,原本以为山穷水尽,要重新谋划布置,没想到转眼间柳暗花明,太后竟然亲自下旨,命她入宫贺寿这实在是难得的机遇不过,之前她才向父亲认错请罪,自罚禁足,这次行事却要认真谨慎,绝不能再让父亲发现错漏一次犯错,或者还可以说是不小心,但若有第二次,就是品行的问题,到时候,父亲那里可没有这么容易过关

“元歌妹妹不必担心,进宫过几次,虽然没有见过太后,但是听人说过,太后是个睿智和蔼的人,又宽厚温存,不会难为人的”见裴府众人接旨后不见喜色,反而面色微凝,傅君盛以为她在担心不知该如何应对太后,便柔声安慰道“而且,到时候应该也会在,元歌妹妹不用担心礼节上的问题”

裴元歌这才回过神,福身道:“多谢傅哥哥”

订亲前,傅君盛有事没事还能来裴府转两趟,定情后,双方反而要避嫌,这还是第一次找到机会跟裴元歌说话,只觉得十分不舍,很想再多说几句,却又找不到言辞拖延,尤其周遭还有许多人,顿时急得额头渐渐有了汗意,眼瞧着众人不在意,悄悄地道:“元歌妹妹,们去那边说话!”

指了指角落人少的地方

裴元歌见这样子,一时间倒有些好笑,挪动脚步,到了人少的地方,道:“傅哥哥有什么事吗?”

见众人都没注意们,傅君盛有些支支吾吾地道:“……昨儿父亲给了一把好扇子,紫檀木雕花的……一个扇面一种花样,从一月到十二月各色花都有,好看得很……”

裴元歌笑道:“那恭喜傅哥哥”

心中却在奇怪,这种事情也值得这样吞吞吐吐的?

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傅君盛却偏偏说不出话来,只急得直跺脚,满头都是汗

舒雪玉倒是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看着傅君盛那模样,就知道对元歌的确是有心思的,微微一笑,心头十分欣慰的同时,也觉得遗憾怎么这么个温润的翩翩公子,偏偏就摊上了寿昌伯夫人那样的亲娘?难怪人说,世事难两全,这样的性子,寿昌伯夫人又是的亲娘,元歌嫁过去后,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

想着,心中又是一片忧虑

因为想着这些,舒雪玉没有注意到,这时候,寿昌伯夫人却在拉着裴元巧说话

“二小姐,真是好个模样,又好个性情,不比那些轻狂的,只可惜是个庶女,在嫡母手下讨生活,必定十分不如意吧?别看好些嫡母,表面上看起来温和,但毕竟不是自己生的,哪能尽心?别的倒也罢了,婚嫁却是一辈子的大事,到时候再摊上一个恶婆婆,那可就是一辈子吃苦了要要为自己打算才是”寿昌伯夫人语重心长地轻声教导道

裴元巧有些窘迫,明明这位是四妹妹的婆婆,怎么今儿净拉着她说个不停?这会儿又说这样唐突的话

偏又不能不答,只好含糊道:“寿昌伯夫人说的是,不过这种事情,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们置喙的余地?母亲素来温厚,父亲也极疼们,必定会做主的”比起章芸,舒雪玉算是温厚的了,虽然没有多待见她,但也从来不曾克扣,她和姨娘的日子都好过得多了

她是敷衍,寿昌伯夫人却当她是有苦难言,不敢跟她说实话,便柔声道:“是个好孩子,可别被那些骗了,虽然说父母媒妁要紧,可自己也得为将来打算打算才是..”见她仍然懵懂的,索性把话点得更明白些,叹道,“其实,长幼有序,还没有定亲,父母却先给四妹妹订了,这实在是不成体统说实话,倒是很中意做的媳妇的,可惜啊……好孩子,一见就十分喜欢,也别对见外,若是将来出了什么事情,定会给做主的!”

又特特地拍了拍她的手,眸光中似乎有着无限深意

如果说,之前裴元巧还不解其意,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寿昌伯夫人为何对她如此亲热,这番话听完,便是傻子也明白了,顿时脑海中如同响起了无数的惊雷,骇得面色苍白

寿昌伯夫人这意思,分明是在说她不中意四妹妹,而是中意她做儿媳妇

还有那句“若是将来出了什么事情,定会给做主”,充满了暗示的意味能出什么事情,需要寿昌伯夫人为她做主?这是在提示她,可以用某些手段,造成既定事实,好抢了四妹妹这桩婚事吗?而到时候寿昌伯夫人会为她做主……裴元巧惊骇地望着寿昌伯夫人,心乱如麻

如果说她一点都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身为庶女,她的婚事本来就好不到哪里去,要么是许配给寒门子弟或者官家庶子,要么是高门继室填房虽然说夫人不是苛刻之人,父亲也不是会拿女儿前路铺路的性子,但婚事必定高不到哪里去相比之下,傅公子年轻英俊,又是独子,身份地位都高,为人又温和,若能够攀上这样的婚事,可以说简直就是在做梦

但是……裴元巧咬着唇,但是这样做同样会有后患

她在裴府诸女中本就不显眼,而四妹妹既是嫡女,又是父亲母亲的心头肉,呵护备至,就算她真的在寿昌伯夫人的支持下,抢到这门婚事,能够嫁过去,父亲母亲也会对她愤怒失望,将来未必会给她撑腰做主而傅世子看起来也对四妹妹有意,如果她用了卑劣的手段,就算抢到这门婚事,傅世子不得不娶了她,也会对她心生厌恶她是庶女,没有了婆家撑腰,夫婿又不喜欢她,将来的日子必定举步维艰

然而,如果真的能够嫁给傅世子,将来就是寿昌伯夫人,她的身份地位也会随之高涨,包括她的姨娘也会跟着沾光……而且,傅君盛为人温和,就算开始讨厌她,慢慢地也许也能够被她扭转心思

但……若是夫人或者四妹妹恼怒之下,一狠心直接将她许为妾室,依旧是四妹妹嫁过去的话,那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两种念头反复在脑海中交错着,裴元巧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垂下头

见她这模样,寿昌伯夫人就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心头暗自盘算着裴元巧这样的庶女,能够攀上盛儿的亲事,可以说是一步登天,哪里有不愿意的道理?只要她跟盛儿出了什么事端,到时候她就一口咬定要为盛儿负责任,把新娘换过来裴元巧本性柔顺,又是庶女,再因为这桩婚事得罪了父亲和嫡母,更加没有依仗,何况得婚事的手段不光彩,进门后也挺不起腰杆最重要的是,她这样做,盛儿就不会喜欢她,裴元巧要想在寿昌伯府立足,就只能依靠讨好她这个婆婆,到时候还不是任她揉圆捏扁?

至于盛儿,就算不喜欢裴元巧这个妻子,最多多纳些妾室,总会有喜欢的

但既然是妾室,自然更不敢欺压到她这个婆婆头上来

寿昌伯夫人越盘算越美,暗自打定主意,以后要常带傅君盛来裴府走走坐坐,好给裴元巧制造机会,实在不行,她这个当母亲的就推一把好了正盘算着,转头见儿子在那边期期艾艾,满脸通红地跟裴元歌说话,心头又是一阵不悦,当即上前道:“订了亲的男女没有成亲前是要避嫌的,怎么能在这里私相授受?一点规矩都没有!”

自家儿子当然不会做错什么,这“没规矩”是冲着裴元歌去的!

舒雪玉本就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听到寿昌伯夫人这没理的话,一阵恼怒,冷笑道:“怪不得人家都说养儿子好,果然是好!儿子跑到未婚妻接懿旨的地方,想跟未婚妻说几句话,到头来反而是未婚妻没规矩这样儿子可不就是好吗?反正怎么都是别家女儿的错,错不到身上去!”

这是元歌接旨的地方,是傅君盛跑过来跟元歌说话,这到底是谁的错?

傅君盛本想让元歌帮绣个扇袋子,只是吞吞吐吐的不好意思开口,谁知道母亲却过来搅局,开口就说元歌的不是,心中已经很焦虑,想为元歌辩解,再听到舒雪玉这话,更是涨红着脸,低头讷讷地说不出来话,只拉着寿昌伯夫人的衣袖,道:“娘,别说了,是来找元歌妹妹说话的,跟她没关系!”

终究是心疼儿子,见傅君盛这副窘迫的模样,寿昌伯夫人没再说话,冷声道:“既是如此,咱们走!”说着,当前就走出大厅,心中对裴元歌的不满更深

傅君盛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惭愧地向舒雪玉作了大揖,低声道:“伯母,娘她刚才的话实在是……代娘给伯母好呃元歌妹妹赔不是,伯母和元歌妹妹千万别恼!”

见傅君盛还能分得清是非,舒雪玉心头稍平,叹了口气道:“算了,娘是娘,是,还没那么糊涂不过,君盛,们元歌到底有什么地方犯了娘的忌讳,怎么今天从进门到现在,她都一直在找元歌的麻烦?”

傅君盛懵然:“怎么会?元歌妹妹这样好,娘怎么会不喜欢她?”见舒雪玉的神色不似作伪,更加疑惑,道,“这中间恐怕有什么误会,这就回去问问娘,把这误会解开那就先告辞了”说着,将目光投向裴元歌,却见她面色也微露不悦,更觉得惭愧,转身向她作了个揖,这才追了出去

望着离去的身影,舒雪玉也觉得有些心烦,挥手让众人散了,揽着裴元歌,抚摸着她的头发,叹道:“君盛这孩子倒是好,怎么就是有这么个不讲理的亲娘呢?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婆婆,元歌嫁过去后只怕要受刁难”

裴元歌淡淡一笑道:“母亲不必担心,寿昌伯夫人再不省心,终究不是章芸那样心思狠毒的人,若是诚心伺候感动不了她,真对阵起来,也不怕她只要谨守规矩,凡事不去理她,她也挑不着的刺,最多说两句难听的话,只当没听见就好,若是做的过了,还有傅哥哥和寿昌伯也不会坐视”

“话虽如此,但寿昌伯是武将,君盛将来只怕也要走这样的路子,如果她们都征战不在府内怎么办?再说,这种事情,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就不怕君盛和寿昌伯心生厌烦吗?”舒雪玉忧心忡忡

她当年遇到的婆婆不省心,还好她是继室,跟裴诸城的关系又十分僵硬,裴诸城根本就不买她的账,后来更带了她来到京城但傅君盛跟寿昌伯夫人是亲母子,只怕不会这样爽快地就站在元歌这边

“这自然是一时之计,只有闹得大了才能请们帮忙”裴元歌神情沉静从容,“若是寿昌伯夫人真对十分着紧的话,想应付也很简单听说寿昌伯还有好几房妾室,寿昌伯夫人本就是妾室扶正的,自然害怕其妾室有样学样,只要让那些妾室生出些事端来,保证寿昌伯夫人没有时间来找的麻烦!所以,母亲根本不必为担心,如果连这样的人都应付不来,女儿……”

她顿了顿,却没有再说下去

如果连这样的人都应付不来,她也就白瞎了重活一世!

虽然不知道裴元歌接下来的话要说什么,但从她沉静得近乎冰冷的面容里,舒雪玉却感到了一阵心惊自从那次在白衣庵遇袭后,在她面前,元歌已经渐渐有些十三岁女孩该有的模样,但现在,从前那个冷静理智得近乎冷血的元歌似乎又回来了尤其令她担忧的是,在元歌的盘算里,她没有打算依靠任何人,包括寿昌伯、傅君盛,乃至她和裴诸城,她只是在依靠自己解决所有的事情

“元歌,老实告诉,是不是不喜欢这桩婚事?”舒雪玉小心翼翼地问道

裴元歌一怔,随即淡淡一笑道:“母亲怎么会这么说?”

“从定亲到现在,没见笑过,总是一副悠淡从容的模样,似乎根本不在乎的未婚夫是谁,也不在乎到了寿昌伯府会面对怎样的情形”见她突然低下头,舒雪玉坚持地把她的头抬起来,看着她幽黑的眼睛,“元歌,是不是不喜欢傅世子?还是心里有别的想法?不能告诉吗?”

“母亲想太多了,在定下寿昌伯府的婚事前,父亲问过的意见的,是同意,父亲才操办这件事”裴元歌知道,她大概是跟父亲一样,以为她另有心上人,淡淡笑道,“不是不在乎,而是……其实无论嫁给谁,女人将来的轨迹都是一样的,婚嫁,生子,为夫婿纳妾,收通房,侍奉公婆,等到年老色衰,对着一堆妾室通房庶子庶女争斗到老现在多投入一份感情,将来就多一份痛,还不如现在看淡一点的好”

“元歌,——”舒雪玉本能的觉得元歌说得不对,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说的,的确是这个时代大多数女子的轨迹,可是……可是……作为母亲的私心,总还是希望女儿能够特殊些,毕竟元歌美貌又有才情,刺绣画都是一绝,又这般聪慧,或许她能够例外,能够遇到一个一生一世守着她过的男人……这些话是她想跟元歌说,却又不敢说的

这是母亲对女儿的疼宠,但就像娴雅说的,她只怕现在越疼她,将来反而越害了她!

“母亲,不要再想这些了”裴元歌淡淡一笑,转开了话题,“与其想这些没有用的东西,还不如先想想眼下的太后寿宴很担心这件事情会跟五殿下有关,也许这次入宫贺寿,会生出事端来”

“不错,这道懿旨的确来得奇怪”裴诸城也走进来,过来时刚好碰到裴元巧,已经知道懿旨的意思,“也担心会跟五殿下有关不过,元歌也别太忧虑了,毕竟,跟君盛已经订了亲事,五殿下再怎么尊贵,也不能强夺人一妻听说,太后深宫中数十年,屹然不倒,应该是行事有分寸的人,断不会如此糊涂!”

裴元歌和裴元华是太后点名要入宫贺寿的,寿礼自然不能随裴府,还是要自己亲手准备的

不管这次入宫跟五殿下有没有关系,裴元歌都打定主意绝不露头,因此她送上的寿礼只是一卷手抄的金刚经,纸是宣纸,墨是青州墨,字是楷,都是最普通最寻常的,没有丝毫的花样和冒尖的地方,所取的不过是亲手抄写的诚心和心意,十分中庸

裴诸城明白她的心思,点点头,笑道:“歌儿,很好”又去看裴元华的

原本担心华儿这孩子从前的糊涂心思还没断掉,这次又会耍花样,想要掐尖争风头,裴诸城打开寿盒时很有些犹豫踌躇,然后打开后便完全放心了裴元华的寿礼更加简单,只是一双鞋袜,用的布料都非名贵,甚至连绣花都没有一朵,十分的朴素,竟比歌儿的还要不起眼

看来华儿这孩子的确是悔过了,裴诸城也笑着点点头,充满了欣慰之意

“女儿想,这次女儿能够入宫,多半是为了给四妹妹作陪,因此寿礼不该越过四妹妹,更不该出挑而女儿的针线活也是寻常,这双鞋袜还是连同屋内的丫鬟一道赶制出来的,请父亲鉴察,若有不妥之处,女儿再改”裴元华恭恭敬敬地道,神色诚挚,比过去更多了一份沉稳宁静

“华儿这样想很对”裴诸城点头,“到时候,们姐妹要相互照应着”

“是,女儿遵命!”裴元歌和裴元华同时应声道

转眼间便是太后的千秋寿诞,皇上倡导纯孝,本身又十分敬重太后,因此大肆操办皇帝的意思这般明确,下面又怎么会没有凑趣的?皇亲国戚,权贵高官,纷纷出钱,请来诸般杂耍百戏,歌舞高跷,舞龙舞狮,以及各种江湖技艺,在京城公开表演,庆贺太后寿诞引得京城百姓纷纷上街,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裴府等人则一大早便入宫,只是裴诸城在朝臣行列,舒雪玉在命妇行列,倒是太后善解人意,早说不必据着年轻孩子们,因此裴元歌和裴元华得以不必在那些行列中等候太后宣旨觐见,却是在御花园中各自游玩,等时间到了再一同到萱晖宫贺寿因此,御花园内都是些青年男女,衣香鬓影,锦缎生辉,为本就花团锦簇的御花园更增添了三分暧昧而热烈的色彩

裴元歌和裴元华坐在偏僻角落处的亭子里,都十分的文静沉默

周围的人几乎都是皇亲国戚,或者有爵位的世家子弟,连温逸兰都不在被邀之列,便可见一斑裴元歌认得的人本就不多,这时候更是全不相识裴元华交际虽广,却从来没有进入过这个圈子,也是两眼一抹黑,有裴元歌在旁,她也不好长袖善舞地四处钻营,因此只随着裴元歌静坐着

“大姐姐今日的耐性倒是好得很!”裴元歌观察了她良久,才微笑着开口

这个裴元华自从上次的修图事件后,就十分安静,倒是让她颇为惊奇

听出她言语中的讥刺之意,裴元华面色微红,随即坦然自若地道:“四妹妹,知道从前得罪了那日在白衣庵,更是不该将待选落选怪罪到妹妹头上,但咱们毕竟是姐妹——”

“大姐姐,”裴元歌淡淡地打断她的话,“这话说过了”

裴元华一怔,随即想起,那次她为了给万关晓安排英雄救美的契机,曾经将丫鬟们都调开,私下说了那番话,顿时面色更红,满脸的惭愧和懊悔:“四妹妹,那次其实并非真心想要认错,而是不怀好意,想要吓一吓四妹妹但这次是真心的!这些日子,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越走越偏,做了许多错事,上次绣图事后,父亲冷带,这才察觉到自己从前的错误,因此自请禁足,反省悔过这次,是真心的想要跟四妹妹认错”

裴元歌只是淡淡地笑着,并不说话

若是从前的裴元华,早受不得裴元歌这份矜持骄傲,但现在她却沉稳了许多,神色诚恳地道:“知道,从前做了那么多错事,常常针对四妹妹,还暗地给四妹妹下绊子,四妹妹如今不信的话也是应该的多余的话,也不再说,只是日久见人心,四妹妹总会明白的心思的!”

“不错,日久见人心,大姐姐的心思,总会明白的”裴元歌淡淡笑着,重复着她所说的话,但意思却截然不同见裴元华还想再劝说,不耐烦在这里跟她虚伪套,遂起身离开

裴元华跟着起身,追了上来:“四妹妹,要去哪里?陪一道,今日是太后寿宴,姐妹还是作伴的好,若是有事也好相互照应”五殿下想要立裴元歌为侧妃,裴元歌却转眼跟傅君盛定了亲事,五殿下必定会有所不甘,今日太后寿宴,五殿下也会出现,说不定会寻机来找裴元歌

她紧跟着裴元歌,即使遵从了父亲的教诲,又增加了接触五殿下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裴元华为什么要跟着自己,但她想要做的,自己就一定不让她得逞也就失了于是,裴元歌微微弯唇,清丽的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温声道:“要如厕,大姐姐也要一起跟来吗?”

裴元华一怔,随即面色微红,讪讪地站定了脚步

等到裴元歌远去,裴元华才再次抬起头,神色微有些阴沉,但随即逝去,又露出一抹温厚沉静的笑意,即使没有人注意到她,也不肯褪去伪装,显露真实的情绪现如今裴元歌是父亲的心头肉,又与五殿下和九殿下都有牵扯,而她却是庶女,所以必须要忍,忍到她出了头,能够将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的时候……

远离亭子一段距离后,裴元歌也在思索着刚才的事情

她绝不相信,经过绣图一事后,裴元华真能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所以才想跟她和好

既然不是真的,那就是伪装,而被她这般讥刺,裴元华还能忍住,不露丝毫情绪,比起先前被踩到痛脚就面目狰狞的模样,实在是沉静太多了看来,经过这些日子,裴元华也被磨出了耐性,不再那么暴躁易怒换而言之,她比从前更难对付了!

不过,她并不怕,就来看看谁能笑到最后把!

随手拉个宫女,问了茅厕的位置,御花园中自然不会有这种煞风景的地方,都是在附近的偏院中得了裴元歌一个装有五两银子的荷包,那绿衣宫女便欢天喜地地带裴元歌前去,殷勤伺候,十分周到等到好了之后,又带裴元歌回去

兜兜转转地走了一段路,裴元歌忽然顿住,冷冷地道:“是谁派来的,要带去哪里?”

她现在带自己走的路,根本就不是来时的路

绿衣宫女神色慌乱,没有想到那么九曲十八弯的路,裴元歌还能辨认出来这不是来路,一时愣在原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诚恳地道:“裴四小姐,请随奴婢前来,奴婢对您绝对没有恶意,是好事不是坏事,真的,请您相信奴婢!”

裴元歌一字一字地道:“再问一遍,谁派来的,要带去哪里?”

绿衣宫女为难道:“奴婢不能说”

裴元歌不再跟她废话,转身就走

绿衣宫女没想到裴元歌说走就走,更加急了起来,上前拦住裴元歌,见百般劝说无用,索性跪了下来,哭道:“裴四小姐,那位主子吩咐了,不许奴婢透漏但对您来说,真的不是坏事,可是,如果奴婢不能把您带过去,奴婢的贱命就难保了还请裴四小姐发发慈悲,随奴婢前去吧!”

说着,不住地磕头,白皙的额头很快就在青石板地上磕出了青紫之色

“在这里慢慢磕头吧!”裴元歌不为所动,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便继续离开,循着模糊的记忆想要找出来路

绿衣宫女本以为,裴元歌看上去年纪幼小,必定心善,被她这样一哀求,再说出有杀身之祸,说不定心一软就随她去了,没想到她根本就不理会忙又起身追了上来,苦苦道:“裴四小姐,这地方叫烟笼迷踪,没有奴婢带路,您走不出去的,不如随奴婢前去吧!”说着,竟然来拉裴元歌的手,试图将她生拉硬拽过去

裴元歌并不争执,只冷冷道:“放手!”

想到自己无法完成那人命令的后果,绿衣宫女根本不理会她的话,继续拽着

“是要自己放手,乖乖地领出去;还是要喊人,等引来了宫廷禁卫,发现一介宫女,试图劫持刑部尚之女?”裴元歌淡淡地道,“想,不管是谁让请过去的,应该都不想把事情闹大猜,引来宫廷禁卫后,那人会不会出来保?或者,想赌一赌看?那么,如所愿”说着作势便要喊人

绿衣宫女没想到裴元歌小小年纪,却如此难缠,一时愣在当场,不知所措,急忙道:“裴四小姐别喊!”

如果事情闹大了,那位主子根本不会理会她的死活

“裴四小姐,这件事对您来说,真的不是坏事,您为什么一定要为难一个小小的宫女呢?”绿衣宫女坐也不是,右也不是,不把裴元歌带过去是死,裴元歌要真的喊人过来,她也是死,一时间又怨又恨又无可奈何,看向裴元歌的眸光满是哀怨和不满

裴元歌淡淡一笑:“这话,为什么不对要来带过去的人说呢?”

绿衣宫女一怔:“奴婢……奴婢……”

“因为得罪不起,所以只能冲着发脾气,是吗?那有没有想过,就算不如那人身份尊贵,但好歹也是官家千金,又能够得罪得起吗?追究,那是天经地义,不追究,那是宽容大量!”裴元歌眸眼森然,“不要把别人的善心和宽容当做理所当然,一旦得不到,便心生怨恨!告诉,是谁让带过去的?”

绿衣宫女被她的言语和气度所惊,咬着唇不说话

“烟绿,在这儿做什么?”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从旁边传来,带着天生的尊贵和压迫伴随着这道声音,一个身着烟霞红宫装的少女缓缓走近,身后还拥簇着一群少女,走近后打量着裴元歌,忽然笑道,“认得,是裴府的四小姐,那天在温府寿宴,的那幅踏花归去马蹄香很出色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却是绾烟公主

“小女拜见绾烟公主”裴元歌福身行礼,“绾烟公主谬赞了,小女因事来到此处,谁知道要回去时却迷了路,正要请这位姐姐带离开,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绾烟公主”

身在皇宫,宇绾烟自然知道这地方有何作用,露出了然的神色

正要说话,忽然旁边一道尖锐的女声抢先出列:“裴元歌!”身着银红衣衫的叶问筠双眸恼怒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冷声喝道,“凭一介刑部尚之女,也配入宫为太后贺寿?连向绾烟公主行礼都不会,一点规矩体统都没有,既然要入宫贺寿,难道连请个宫中的教养嬷嬷来教习礼仪都不曾吗?裴府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还是存心怠慢太后娘娘,不将太后娘娘放在眼里?”

请牢记本站域名

重生之嫡女无双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