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绝对的信任
李澈冷冷看了一眼，陆子昂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这人小气的紧，虽说言语上惹上一惹也没什么，但若真的惹狠了，怕是要给小鞋穿
这厮不仅小气，心眼还黑，一肚子坏水，唯有秦婠那个傻的，看哪哪都好
陆子昂不说话，只顾着喝茶，心里却从头到尾将李澈给腹诽了个遍
李澈冷哼一声：“有胆子在心里骂，没胆子说出口？”
陆子昂听得这话，顿时不干了：“不让说话，还不准在心里骂人了？现在欠了人情的可是”
本以为，这话出来之后，李澈多少也要挤兑两句，可这厮却只是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嗯”
陆子昂惊了，伸手在面前晃了晃：“没事吧？”
回答的只有李澈的一记冷眼
陆子昂收了手，重新坐好：“行吧，说正事，唤来到底为了何事？”
李澈静静品完茶盏中的茶，放下茶盏，这才道：“孤封为卫王，赐琉球群岛，允养私兵，但每年要回京述职，纳贡”
听得这话，陆子昂诧异的看着：“封为王，还允养私兵，就不怕反了？”
“若是有朝一日要反，若非联结外族，那必然是孤不曾做好这皇帝的缘故”
李澈伸手为个自己倒了茶，清冽的语声淡淡，颇有些推心置腹的意味，可陆子昂却不敢信
眼前这人虽是这两年才开始有些接触，可从小就知道的，更不要说后来，两人数次交手
俗话说的好，最了解的人，必然是的敌人，两人为敌那么久，即便现在统一了战线，但敌人也确确实实当了那么多年
陆子昂皱了皱眉：“没必要同这般弯弯绕绕，也没必要试探养私兵，即便不同意，也会养琉球守着大胤的门，不能让那些阿猫阿狗都来挑衅，挑衅这江山！”
“所以，孤允许名正言顺的养私兵！”
李澈正色看着：“但，孤却不允不上报孤信，孤的皇儿或许也会信，不仅信，还会信的子嗣，可若是再往后呢？私兵可养，但必得上报，每年回京述职”
“每隔两年，会有钦差去琉球查探，百年之后，私兵归朝廷所有，但依旧可以调动“
陆子昂沉默了一会儿：“可，但总觉得，还有什么后招”
李澈闻言笑了，笑过之后却又是一脸严肃的模样：“孤能有什么后招”
陆子昂细细打量片刻，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有没有后招，都无可奈何，就这般吧”
李澈嗯了一声，静静品茶
陆子昂也跟着饮了一会儿，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下文，便有些不耐道：“有话一次性说完不成么？朝堂不忙么？跟在这儿耗什么？”
李澈看了一眼，淡淡道：“孤只是在想，该如何开口”
陆子昂听得这话，面色顿时复杂起来，看着李澈道：“不知如何开口的事情，定然也是让为难的！可偏偏，这话都开了头，就代表已做了决定，爽快点，同不同意说了算”
“既然都这么说，那孤便直言了”
“说”
李澈放下茶盏，看着道：“父皇约莫还有一年的寿命，明年年中便会病发，孤本想用寻常手段，解决外患肃清朝堂，可今天秦惜失踪之事却给孤敲了警钟孤若是孤家寡人，倒也不惧陆国公狗急跳墙，可孤现在有了婠儿……”
陆子昂听明白了，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澈，十分肯定的道：“怕了！”
“对，孤怕了”
李澈十分坦率的承认了：“孤有了婠儿，婠儿又有了身孕，她的背后还有兴安侯府，兴安侯府内有殷老夫人、向氏、秦宇，而秦珍也即将出嫁，孤不能确认能护住每一个人”
“婠儿重情，其中任何一人被挟持，便宛如她被挟持，孤从前孑然一身，护住自己便可，可殷老夫人和秦惜的事情，却让孤有了忌惮因为这样的忌惮，所以孤决定信一次”
陆子昂皱了眉：“要怎么做？”
“孤要悄悄召集可信任的部众，趁着陆国公还不曾对起疑之前，直接绑了陆家众人，在元旦之前，前往琉球！孤会派人将一路送至海口，也会为准备好船只”
李澈静静的看着：“孤不想再等了”
陆子昂没有立即答话，而是有些感叹道：“与交手数载，一直觉得是个谋定而后动之人，却没想到，竟然也有这般铤而走险的时候”
这对李澈来说，绝对是一步险棋
不仅告知了陆子昂，承德帝命不久矣的事情，而且还将赌注压在了陆子昂的身上
若是陆子昂有半分不臣之心，势必会引起陆国公与前朝旧部的巨大反弹，造成朝局震荡
但，这对陆子昂来说，也是一部险棋
若是李澈有半分赶尽杀绝之心，那劫持了陆国公，在前往海口的路上，等待的就是一网打尽
这一步，需要的已不是实力，而是绝对的互相信任
但凡李澈与陆子昂之间，有一分互相怀疑，那就是满盘皆输！
陆子昂终于知道，李澈为什么会那么难开口了
和虽多有合作，却还没有深交和信任到可以互相交托后背的地步，这个计划提出来，无论是谁来说，都是巨大的考验
李澈看着沉默的陆子昂道：“事成之后，孤会将秦惜封为郡主，赐予为妻”
听得这话，陆子昂顿时就炸毛了，腾的一下站起来，气的瞪眼：“就知道！这人就不该救！这绝对是恩将仇报！”
“慌什么？”李澈看一眼，淡淡道：“不过是联姻罢了，孤有人质在手中，对而言难道不是好事？”
这话一出，陆子昂瞬间没了声响，犹豫了一会儿，重新落座：“就不怕欺负了她，远嫁琉球，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李澈伸手为斟了茶，缓缓开口道：“孤信，孤将琉球给，将陆国公之事交托给，就已经是全然信任，相信也不会令孤失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