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页

可季寒舟还是没说话，进门后先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然后等黄骏驰逼逼完了才转身看：“哪只手碰的”

很冷静

黄骏驰没想到第一句会问这个，愣了一下：“什么？”

“哪只手，碰的”季寒舟挺有耐心的重复一遍，语气也听不出来多大浮动

但黄骏驰却下意识往后挪了一点，后背靠在了墙上

两年前，差点被季寒舟打死

永远也忘不了季寒舟当时的眼神，愤怒、抓狂、暴虐——就像现在这样

像看着蝼蚁一样看着！

黄骏驰慌了

“妈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家里有两个臭钱吗？”

“妈以为顾言喻是真喜欢？别妈的做梦了！跟妈是一路货色！谁有钱就跟谁！”

“那小子！就是个睡不熟的白眼——啊！！！”

季寒舟用尽力气，猛地抡过去一钳子，黄骏驰当场觉得人中穴往上开始，如同电击一样剧痛

咳了两口血，嘴唇却麻木的不能动弹，只能看着口水和血液混杂在一起流淌到衣服的前襟上

地上……是三颗掉落的牙齿

这场面，正如两年前一样

季寒舟不由分说对施暴，打的满身是血，那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两年前是这样，两年后还是！

“哪只手碰了，就自己伸出来”季寒舟握着带血的钳子，稳步走到黄骏驰眼前，居高临下道：“话不说第二遍”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刘姨听见钥匙插入门孔的声音，接着季寒舟就从外面进来

刘姨从柜子里帮找出拖鞋，“外面冷吧饭都做好了，快去洗手”

“嗯”季寒舟穿上拖鞋：“言喻呢？”

“这孩子，一回来就找人”刘姨知道兄弟俩关系好，打趣道：“二少爷在洗澡呢，把衣服换下来，一会儿吃饭了”

今天的晚饭依旧很丰盛，各种海鲜，炒菜，徐依梦忙活这些花了不少功夫

季明奎给顾言喻夹了两只又肥又大的皮皮虾：“快吃言喻，今年最后一批了等这个季节过去，海鲜就不肥了”

顾言喻：“谢谢叔叔”

这时，季明奎手机响了

好像是机关那边打来的

的电话很大声，在全家人安静用餐的环境下，顾言喻坐在对面，隐约能听见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季寒舟坐在顾言喻身边，正在夹菜，就发现亲爹看了一眼

季寒舟不动声色，继续忙活自己的

季明奎面色不对劲：“嗯，行行，好知道了好谢谢……”

挂断电话，徐依梦问：“怎么了？”

“黄骏驰判决下来了，大概得关五年”季明奎若有所思咀嚼完口中的饭，故作轻松道：“说起来也有意思，看守所打电话给说，黄骏驰在里面不知道发什么疯，把自己的手指甲全都给咬掉了”

徐依梦一惊

顾言喻拿筷子的手也顿了一下

唯独季寒舟还在不慌不忙的剥虾

季明奎看着儿子剥虾的手，继续补充道：“连根拔起的，十根，一根不少，门牙也掉了好几颗”

“别说了”徐依梦彻底吃不下了，蹙眉说道：“听着怪恶心的不是在看守所得罪什么人了吧？”

顾言喻也没食欲了

能得罪谁，怎么就那么巧，碰过的地方全都被人弄掉了

季寒舟把剥好的虾放在盘子里，淡淡地说：“那种人，脑子有问题，做什么事都正常”

起身把盘子放到季明奎眼前，一脸孝顺的模样：“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来爸，吃虾”

季明奎：“……”

就看着在那扒瞎

季寒舟洗完澡，一推开门，就发现顾言喻坐在房间的书桌前

桌上有几本书，少年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迎着黄光灯，翘挺的鼻尖上仿佛落了一只萤火虫

像短视频平台很流行的一张照片——神明少女

不对，应该是神明少男

季寒舟：“这是……”

顾言喻：“给补课”

不愧是神明少男，依旧冷冷的，不带一丢丢感情

单独考试定在了下周一，要考一天三名监考老师对季寒舟一名考生，只为确认成绩的真实性

季寒舟上身没穿衣服，就下半身穿着短裤，头上搭着毛巾，笑着上前，“就这么怕被开除啊”

这话以前也经常说，但换来的都是一个字“滚”

季寒舟就是看顾言喻乖，想逗逗谁知道，顾言喻却没骂，就冷冷的“嗯”了一声

嗯了一声……

居然嗯了

嗯了是什么意思？

怕被开除？

换言之，就是舍不得走

就是……不能离开……？

季寒舟擦拭头发的动作微微停滞，发梢上的一滴水掉在了地板上

这才发现，今晚的顾言喻有些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给人的感觉不同了像一只猫、顺了、温了、软了

爪子被人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