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相约
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李刚忽然咳了一声,指了指墙上的钟表,对王庆使了个眼色,王庆知道这是时间到了,要马上拍摄了,忙对宋经纪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赶紧劝吴辰去化妆,好歹哄着吴辰亲自上场拍几个镜头
宋经纪人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忽听吴辰摆手道:“们都出去”
宋经纪人蹙眉道:“小吴,别闹了”
“出去”吴辰忽然提高了声音,像是在吼
“有完没完?”宋经纪人似乎也怒了,柳眉倒竖:“都说了,说了,这是公司的决定,跟们这些跑腿的有关系吗?有气冲着常总撒去,别使性子行不?昨儿酒席上,常总怎么说来着?”
“知道,知道”吴辰忽然很不耐烦,摆手道:“既然们选了,有几句话要跟这位唠唠”
众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搞什么鬼
“快出去,说完就就去拍,滚”吴辰忽然指着脖子吼了起来
程功就站在跟前,见唾沫横飞,皱眉退了一步
李刚一直盯着程功看,见退后一步,扬了扬眉,率先出去了,宋经纪人似乎还要说什么,被王庆拉着出去了,两个助理对望一眼,也跟着出去,顺手关了门
“叫什么?”
吴辰见众人都出去了,走到桌子前,一屁股坐下,两条腿翘在桌子上,不停地抖动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仰头看着
程功静静地看着,心道果然营销形象跟真人完全是两个概念,吴辰对外是让中二女生尖叫的深情玛丽苏梦幻男主,然而此时的做派,却像是黑社会老大,粗野无礼
不过这不关的事情,也不想跟这种人合作,因此语气冷然:“程功”
吴辰听了这个名字,扬了扬眉,吹起眼圈,对点了点头道:“没听清楚,过来说”
程功犹豫了下,走到跟前,又重复了一遍:“程——”
话音未落,忽然鼻子上着了一拳!
“啊?——”程功捂着鼻子,大怒,打人不打脸,何况是做表演
然而吴辰似乎没有给时间反应,疯了一般扑上来,“碰”胸口又是一左勾拳,“咚”,这边又是一记右勾拳,程功被逼得连连后退,一个不小心,坐在了地上,吴辰见狼狈的样子,得意地嘿嘿笑了起来,又冲了过来,一拳打了过去——
“啪”程功抓住吴辰的那个胳膊,却不料吴辰耍诈,一脚踹在了程功的胸口上!
“啊”程功胸口被这么一跩,忽然感觉热血涌了上来,脑袋“嗡”地一声,向后摸了摸,正好摸到了地上一把剪子,一下抽了出来,正要扑上去捅死这疯子,忽然见吴辰站了起来,看着程功,拍起了巴掌,哈哈笑道:“好,好,好”
程功一怔,抬头看着吴辰
“还算有点血性嘛!”吴辰踢了一脚程功,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扬起双腿架在桌子上,抓出一根烟点上道:“知道是什么出身?”
程功坐在地上,手里攥着剪刀,咬牙看着这疯子,什么出身?这作态是流氓吧?
“没错”吴辰似乎猜到程功的想法,哈哈笑道:“也不算完全流氓,是武校的”说着,用力吸了口烟,吹了吹半空中的氤氲道:“想象不到吧?”
程功打量了半晌,感觉确实不是疯子,可能是脾气古怪?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把剪子仍在桌子上,擦了擦嘴角,感觉没出血,不过应该是肿了,皱眉:“干嘛打人?”
吴辰不答的话,只眯眸盯着:“从前是做什么的?”
“话剧学院”程功吐出四个字
吴辰长长地“哦”了一声:“就是学表演的啊?啧啧,专业内行呢,不行,就是外二混子”说着,叹了口气,用烟头用力砸着那桌面,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圈圈来
程功本来十分痛恨吴辰的粗鲁,想拿剪子捅死,不过听这么说,先忍住:“因为这个打吗?混账!”
吴辰抽了抽嘴唇,顾左右而言道:“想不想做的替身?”
程功一怔,动了动嘴唇,却没说话,想做专业替身吗?若是没有学姐的事情,自然是愿意的,可是现实让看到了太多丑恶,若不是为了学姐,是不会再待下去的,不过这些话,却也没必要跟吴辰说,因此只道:“这事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对啊”吴辰把桌子一拍,把烟头一下摁住了,歪着头看着,似笑非笑道:“这事老子说了算,所以呢,给个机会,今天晚上十点,到这里来,若是来了呢,老子不仅让做第一替身,而且还能让演配角,怎样?“
这可是天上掉下里的馅饼
然而程功并不为所动,只冷冷地道:“晚上来?干嘛?”
吴辰一下站了起来,道:“来不来随,怂了就别来呗”说着,走到门前,“啪嗒”一下开了门
门口李刚王庆和宋经纪人都在那边等着呢,见吴辰出来,王庆大喜道:“吴哥,走吧,咱们化妆去?”说着,满脸都是哀求,天晓得,这部戏吴辰真人屈指可数,全是用替身拍的,陈总实在看不下去了,让常总亲自找吴辰,宋经纪人才好说歹说,把人给请来了,所以今儿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吴辰亲自上场一次!
吴辰不搭理,只扭头对旁边宋经纪人道:“宋姐,今晚就了”说着,对着屋子里的程功努了努嘴
宋经纪人听了这话,与王庆对望一眼,脸上都显出大喜来道,:“啊?真的?太好了,小吴,果然是通达啊,哈哈”说着,忽对李刚道:“今儿戏多吗?天可挺热的,小吴身子骨不好……”
“没多少戏”王庆急得几乎要跳起来,指天发誓道:“台词不超过十句,发誓,宋姐,行行好,让小吴亲自上一次吧”
宋经纪人还没说话,听吴辰抢话:“这去亲自上,行了吧”
王庆一拍手,道:“太好了,李导,快快,赶紧准备”
李刚见到程功之后,一直比较沉默,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待众人走了,却故意落在后面,回头看着屋子里的程功,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冷笑了笑,转身而去
程功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们离去的背影,忽然拉了椅子,一屁股坐下来
今晚……
今晚去做什么?
吴辰搞什么鬼?好像要跟王庆、李刚、宋经纪人要合谋做什么似的……
抬头,看着对面桌子上的那把剪子,小剪子,用来剪戏服的碎头,被外面的阳光一照,闪闪发光,旁边则是吴辰留下的烟头,一地的狼藉地上,则是刚才被吴辰打出来的卡片——学姐的卡片,被风一吹,翻动着飞到跟前,上面写着——
“近处有布谷鸟酣适地唱起来
焦花氏听!
仇虎(一丝微笑)“咕姑,咕姑!”
焦花氏虎子,听着这个,不想去么?
仇虎想去什么?
焦花氏那黄金子铺的地方?
仇虎(凄然)嗯,现在那黄金子铺的地方只有一个人配去了”
……
程功忽然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