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龙

第十章你有猛将如云,我有美女如雨

第十章有猛将如云,有美女如雨

云昭的面前摆着一张很大的纸张,高一尺,宽六寸,青色,外为龙纹花栏,横题印有‘大明通行宝钞’,其内上两旁为篆文八字:‘大明宝钞天下通行’面额为一贯

云昭在很认真的看这张纸,看完之后又沉思了良久

眼前的这张纸,就是大名鼎鼎的“大明宝钞”!

钱多多见四下里无人就悄悄地跑进了云昭的大书房,从后面抱住云昭的脖颈腻声道:“不想住内宅”

云昭把钱多多的手从的领子里抓出来握在手里道:“不跟睡,看得吃不得,徒增烦恼”

“喜欢抱着睡”

“也喜欢抱着睡,可是呢,喜欢枕的胳膊,睡一晚的胳膊会断掉”

“可是一个大美人啊——”

“睡在身边的怀孕女人越美,男人就越遭殃”

“不管,今晚跟睡”

“要是不怕老娘的鞭子,就来,可以忍”

“娘亲的鞭子只会抽,她才舍不得打”

钱多多也知道现在回云昭房间睡觉是一种奢望,不过呢,她就是喜欢跟云昭亲昵一下,说一些流氓话,如此,这难熬的一天才能过去

把丈夫撩拨的弓着腰面红耳赤的,钱多多就满足的离开了,至于云昭桌子上那面硕大的大明宝钞她是懒得看的

皇帝今年对云昭非常的大方,一次性赏赐云昭宝钞一百万贯!

在大明太祖皇帝时期因为缺铜,太祖印制了这种宝钞颁行天下

那时候,一贯宝钞能兑换铜钱一千文,兑换白银一两,四贯宝钞可以兑换黄金一两,一贯宝钞可以兑换精米一担,不兑换就砍头!

现在……也就是一张纸而已

甚至上溯到正德年间,也只是一张纸而已……

然后,皇帝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这些宝贝,大方的赏赐了云昭一百万贯

如果云昭也有太祖皇帝的杀气,也用砍头来威胁百姓兑换,这一百万贯就是实打实的一百万两银子,只不过会把蓝田县弄得民怨沸腾,百姓们揭竿而起会一起大吼着打倒云昭这个王八蛋

“手段太低级了”

徐五想进来的时候见云昭还在看这张大明宝钞,就拿起来瞅瞅,然后就随手卷起来,准备当收藏品放在架子最高处

“很欣慰!”

“欣慰?”

“是啊,们的皇帝终于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干掉的法子,并且付诸实施

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是真的在殚精竭虑的为大明的安危着想,像这种心怀鬼胎之人,必须尽早除掉,国朝才能安稳如一

法子虽然低级了一些,要明白,以大明皇帝的手段,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已经难能可贵了

替拟奏章,就说云昭谢陛下隆恩,蓝田县百姓谢过陛下隆恩,如果陛下能将国库中的宝钞尽数赐下,蓝田县愿意用纹银五万两接下!为陛下分忧”

徐五想沉思了良久,才缓缓地道:“卑职知道县尊不是一个容易上当的人,可是,您似乎也不是一个冤大头,卑职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您花五万两白银购买宝钞的真实含义”

云昭从徐五想手中取过那张宝钞,重新铺开,瞅着宝钞赞叹道:“多好的纸张啊”

徐五想的眼珠子跟着转动一下,立刻道:“陛下赏赐的百万宝钞,总重一万九千七百余斤”

云昭愣了一下道:“怎么会这么重?”

徐五想道:“一贯的宝钞其实不多,最多的是两百文,一百文的宝钞,加上这种纸张容易烂,印制宝钞的时候就会加厚……所以就重了一些”

云昭敲着桌子问徐五想:“桑穣在蓝田县多少钱一担?”

徐五想迅速道:“三百文蓝田铜币”

“陛下赏赐了们一百七十担精制桑穣,仅仅是这些桑穣就价值五万蓝田铜币,记得蓝田铜币七百枚就能换一两官银是也不是?”

徐五想呵呵笑道:“这么算下来陛下赏赐了七十两纹银,确实算的上是大手笔”

云昭拍着桌子笑道:“桑穣啊,这东西是桑树的第二层皮,本来就很难得,现在的年月,想要一次拿到这么多的桑穣很难啊”

徐五想皱眉道:“江南桑田大部分已经废弃了,所以桑穣这种货物短缺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们大张旗鼓的问陛下购买大明宝钞,卑职以为还是不划算”

云昭摇摇头道:“去办吧,桑穣对来说有用,有大用,现在多囤积一些,将来就不会手忙脚乱”

徐五想见云昭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就摇摇头去办这件事了,就当是县尊任性一回也不算什么

云昭要桑穣做什么?

自然是为将来的大明币储备原材料,对于云昭这种人来说,直接用金银铜进行民间交易这自然是不合适的

一来,货币的本身价值太高,对流通不利,二来,如果大明币在将来得以施行之后,对于人们对大明国的向心力是有着强大好处的

按理来说,一个国家的货币是什么东西其实是无所谓的,就像远古的时候,人们用贝壳来当货币,也持续了上千年

货币也是一个国家民众生产力的一个标志,有多少生产力就生产多少货币这是一个标志

是一个国家的信用标志!

国民对国家的信心强大,的货币就会坚挺,相反,如果国民对国家的信心不足,货币就会贬值

大明太祖皇帝印制宝钞无疑是一种高明的举动,一来,这样可以大规模的降低钱币的制造成本,二来,因为容易携带,对通商是极为有利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当外国人来购买大明货物的时候,们使用的是金银,这对国家拿到高级货币是有利的

只是,大明太祖皇帝的心思非常的恶劣,发行大明宝钞,不能只发行不回收啊

二来,不能用暴力的方式来推行的新货币,至少在百姓还没有完全相信国家的信誉度的时候,必须拿出海量的黄金来作为货币的信誉支撑

要让百姓,商贾可以用发行的货币购买到等量的黄金,白银,才算是完成了新货币的发行工作

等到民间的黄金,白银,铜钱逐渐因为交易不便的原因退出市场之后,才算是真正的让的新货币流动起来

事实上,大明朝最大的问题不是皇帝的问题,也不是大臣的问题,更不是李洪基跟黄台吉这些乱臣贼子的问题

而是大明百姓从根本上就没有把这个大明世界当成自己的世界!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世界是属于皇帝的,与们毫无关系,们在乎的是自己的小家的利益,而非大明世界的利益

更让人悲哀的是,皇帝也这么认为!

所以流寇横行抢劫官府的时候,百姓们会认为这是在抢大明最大的富户——皇帝,们希望分一杯羹

当异族人的铁蹄踏上中原大地的时候,百姓们会认为这是异族人来抢皇帝宝座的,们只要缩起脖子等异族人干掉了皇帝之后,就会产生新的皇帝,们依旧是那个需要纳税的人,日子还可以继续过下去

云昭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让百姓恢复对官府的信心

这些年,蓝田县的所有工作其实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从刚开始收集粮食,需要动用云氏强盗们的武力恫吓,到现在,百姓们已经认可了蓝田县的粮库政策

人们更愿意把家里的存粮都卖给粮库,等到需要的时候再从粮库买回来,这已经成了蓝田县人的日常

蓝田县的人们相信,官府收走的赋税,都会变成水渠,道路,水库,城池,以及灾年的食物

自从云昭开始执政蓝田县,这里的官府就变得跟百姓生活息息相关,且说话算数

这就是为什么,云昭宁愿用口碑让蓝田县的界碑自己移动,也不愿意用强大的武力在国内开拓疆土

只有在对付异族的时候,蓝田县的军队才会展现出残忍,强大,无理的一面

顾炎武,黄宗羲之所以能在蓝田县受到重用的重要原因,就是们的治国理念,与云昭是基本一致的——天下非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天下为公!

云昭收起面前这张失败的大明宝钞,将卷成一卷,小心的塞进一个竹筒里,盖上盖子封存起来

这个工作是万万急躁不得的,这需要人们的认知达到一定水平之后,才能缓缓图之

毕竟,大汉数量庞大的农夫们是世界上最重视自己利益的一群人,得不到们的理解,天大的道理都是没用的

走出书房,云昭来到玉山城的街道上

今天,街道上没有集市,整座城显得空荡荡的,城里的人都去了城外春播去了

即便是这座城里的人大部分收获并非来自土地产出,们对于春播依旧看的神圣而且庄严

玉山今年的雪水融化状况很好,街道旁边就是奔腾的小河,河水清冽,在人工修建的河道里绕城一周之后便汇进一座不大的水库里,然后从水库的排水口溢出沿着玉山城水门奔流而下

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渠道畅通的,玉山城不能一口气把所有的水都截留在玉山城,这样容易把玉山城淹掉,同时也容易让下游的人渴死

这就是事物的一般发展规律,摈弃了这个规律的人或者组织终将被世界法则无情的抛弃

一声凄厉的猪叫,打乱了云昭的思绪,愤怒地朝猪叫的地方看过去,只见那头苍老的母猪正梗着脖子在那里惨叫,一个挑着担子的中年汉子双手将担子举得高高,不让母猪去触碰筐子里的小白菜

母猪自然是不甘心的,带着三个半大的崽子,围着中年汉子乱转,一边转,一边大声嘶鸣

猪叫声很快就引来了巡城捕快的注意,们匆匆跑过来之后就哈哈大笑着看热闹,并不去帮助那个可怜的中年汉子

云昭哼了一声,匆匆过去,就给了母猪一脚,母猪挨了一脚就顺势倒在地上,嘶鸣的声音更加凄厉

云昭瞅瞅那个汗流满面的中年汉子道:“的白菜多少钱,买了”

中年汉子摇着头道:“这是温泉边上的早白菜,金贵着呢,不能拿来喂猪”

一干捕快见云昭出来了,连忙从中年汉子手中接过箩筐道:“卖就是了,管人家拿这些菜干什么”

中年汉子关中人的蠢脾气顿时就发作了,从捕快手里抢回自己的白菜大声道:“伺候这些新鲜菜,跟伺候祖宗一样,老婆娃子都不肯轻易吃一口,们拿来喂猪,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云昭按住猪头对汉子道:“不愿意卖那就快走,它叫唤的声音听了不烦啊?”

中年汉子立刻挑起担子飞一样的跑了

等那个汉子走远了,云昭松开猪耳朵,老母猪没看见有新鲜白菜吃,就哼哼哼的极度不悦的拐上了去玉山书院的路

“以后不能惯着它,这都快成强盗了”

云昭瞪了捕快们一眼,就蹲在河边洗手

云杨骑着马从街边走过,见云昭一个人在河边洗手,就跳下战马,从怀里掏出一本文书递给云昭道:“气的请婚帖”

云昭瞅瞅自己湿漉漉的手,没有接,而是冷冷的道:“走渠道”

云杨陪着笑脸道:“不喜欢玄敬?”

云昭道:“曹化淳的女人信不过”

云杨沉默片刻道:“有些喜欢她”

“去年的时候还告诉喜欢明月楼的老鸨子!”

云杨皱眉道:“这次真的有些心动”

云昭淡淡的笑了一声道:“周国萍一介女流勾走了曹化淳的一个侍妾,又弄走了一个,就担心还会有人告诉说喜欢上了曹化淳别的侍妾,老曹今天可以有六个侍妾,明天就能有六十个,到了后天六百个都有可能

长此以往,担心蓝田县的将领们的老婆都会娶曹化淳的侍妾……云杨啊,该动动脑子了

曹化淳是什么人?

真的那么好欺负?

要记住,十二三岁进宫,诗文书画,无一不精,能在紫禁城上万宦官中脱颖而出深受大宦官王安赏识,被派去伺候朱由检的人认为会是一个含羞忍辱的人吗?

一个在魏忠贤被杀之后,全权替皇帝处理魏忠贤案子的人认为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吗?

知道曹化淳为多少人平反了冤狱吗?

两千多件!

这两千多件案子牵涉的人轻易上万,也就是说,这天下士人中,受曹化淳恩惠的人就有上万人

这样的一个藏在水底的大鳄鱼,们居然觉得很好欺负,云杨,们就不觉得害怕吗?

人家两个月前就告老还乡了,一个秉笔太监,一个伴随皇帝长大的太监,一个东厂提督告老还乡的时候皇帝连夺情的举动都没有,们不觉得奇怪吗?”

云杨沉默不语,云昭拂袖而走!

天津,天津,天子渡河之地,名曰——天津!

名字是大明成祖朱棣取的

当年,就是从这里渡河南下与侄儿争夺帝位最终成功的天津的海河见证了朱氏子孙的冒险行径

就在天津的最东边,有一座巨石,巨石三面被海水包围,即便是艳阳高照的好日子,海浪依旧起伏不定,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在巨石上撞得粉碎

面白无须的曹化淳手握长长的钓竿,坐在巨石上不动如山

这里算不上是一个好的钓鱼地方,自从二月初四告老还乡之后,曹化淳就执着的在这里钓鱼

一条鱼上钩了曹化淳拉起钓竿,看了看在鱼钩上扭动不休的小黄鱼,微微叹了口气,收起鱼竿,伺候在一旁的小宦官取掉鱼钩上的小黄鱼,顺手丢回了大海

一个身着锦衣的大汉匆匆的沿着栈道来到了巨石上,单膝跪地,安静的等待曹化淳安装鱼饵

“袁敏,在蓝田县两年,看到了什么?”

听厂公问话,跪地的袁敏有些丧气的道:“什么都看了,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曹化淳将鱼钩重新甩进大海淡淡的道:“听说,云昭对以礼相待?”

袁敏苦笑道:“如果不是明确的知道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乱臣贼子,会认为,是大明最称职的地方官”

“蓝田县怎么样?”

“繁华,富足,平安,百姓耕者有其田,老有所养,少有所教,民风淳朴,富足安康的不似大明疆域”

曹化淳叹息一声道:“看,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一个都不像大明的地方,如何能是大明的疆域呢

这些天,守在这天津的最东边,就是想看每天第一缕阳光,每日在这里钓鱼,希望能够有大鱼上钩

鱼钓上来不少,却没有一尾是合乎心意的”

袁敏抬头看看曹化淳想要说话,迟疑了一下,就闭上了嘴巴

曹化淳微微一笑道:“想的不对,一介宦官,身体有残缺,之所以会留一些女子在身边,不是为了什么美色,只是觉得上苍既然给了她们美丽的外表,那么,们就该顺从天帝的安排,给她们一个好的结果,如果们总是暴殄天物,会被上苍惩罚的

现如今,已经告老还乡,就放她们一条生路,没有别的意思”

袁敏皱眉道:“据看,云昭并非好色之徒”

曹化淳笑道:“自然不是,不过呢,听说云昭麾下皆是不世出的少年豪雄,年少而慕少艾这是必然之事

袁敏,是一个有本事的年轻人,遇到云昭这样的枭雄,应该明白藏拙才有后发制人的机会

如果处处锋芒毕露,的锋芒如何能是云昭这等盖世枭雄锋芒的对手呢?”

袁敏叹息一声道:“蓝田军锐不可当!”

曹化淳笑道:“塞上一战建奴酋首多尔衮初尝败绩,云昭之才已然大明于天下

现在人人都在讨论与黄台吉,多尔衮争夺塞上美人的故事,故事虽然香艳不堪,人人都在谈论,笑骂,却没有人质疑云昭与黄台吉,多尔衮争夺塞上美人的资格

战力强悍的建奴用命给咱家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云昭已经不是武力可以让屈服的人

建奴不能,陛下自然也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条毒龙一日比一日强大

若非此人心胸广博,欲以仁义接受大明天下,不想让生灵涂炭,大明北方半壁江山空怕不保”

听了曹化淳的话袁敏羞愧无地

曹化淳说蓝田县非武力所能降服,那么,也就说明,们这群大明的忠臣孝子对云昭毫无威胁

从厂公的种种安排来看,皇帝陛下如今能拿出来的只有紫禁城里数之不尽的美人儿

送美人出去,这让袁敏心中生出强烈的羞耻感,再次拜倒的曹化淳脚下道:“这是奇耻大辱!”

曹化淳微微一笑,抬手拍拍袁敏的肩膀道:“陛下与皇后早就有意裁撤宫人,咱家只是顺势而为

此事谈不到羞耻,若能建貂蝉,虞姬之功,定是光耀千秋的功业”

袁敏心中还是极为不满,不过,瞅着曹化淳那张没有胡须嫩白如婴孩一般的脸,只好在心中长叹一声道:“这个死太监!”

正常男人就是这么奇怪

明明那些被裁撤的宫女跟们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只要听说是要送给别人,们就会发疯

现在,袁敏终于明白了,在送皇帝的女人之前,曹化淳先把自己的女人给送出去了

这是阳谋!

自古以来,只要是生性节俭,心地善良的皇帝都会放一批宫女出宫回家

当然,放出去的都是颜色不好,年纪偏大的宫女,那些花一样年纪,花一样容貌的小姑娘,还是要陪着皇帝终老皇宫

所以,崇祯皇帝不论年纪,不论出身,只看自愿的放宫女出宫,是一项善政

当然,那些年纪大的宫女更加愿意出宫,不想把剩下的一点岁月浪费在皇宫

可怜这些年纪偏大的闺女出宫以后怎么生活呢?这些年京师周边灾害不绝,又有多少人能被家人接受呢?

所以,仁慈的周皇后就认为,这些可怜的衣食无着的宫女不能随便遣散,要给她们一条活路,万万不能才出皇宫,就进了青楼,那样的话,未免会辜负了皇帝的一片好心

周皇后思前想后,最后认为送到关中最合适,那里富庶,平安,女子只要愿意纺织,就能有不错的生活

在袁敏思考的时候,曹化淳又钓上来几条肉棒子梭鱼,原本有些云淡风轻的脸有些阴沉

很多时候,曹化淳都把钓鱼当成一种天命来看,今天能钓到什么鱼就是天命给的准确回答

愤愤的将钓上来的梭鱼摔在石头上,眼瞅着这条鱼缓缓地停止了跳动,就站起身子瞅着起伏不定的海面低声道:“有猛将如云,咱家有美女如雨!”

云昭烦心这件事已经四天了,第五天的时候,皇后的懿旨还是送到了的桌案上

与情报上描述的一般无二,皇后这一次将宫中裁撤的一千一百二十一名宫娥,尽数发往蓝田县,旨意中说的很清楚

这些宫娥可以官配,尽量配给在塞上作战勇猛的大明忠贞将士,周皇后认为,能为大明出生入死的男子,必定是怜惜妻子的好汉子,该是一门好姻缘

云杨的秃脑壳才出现在云昭书房的门口,一只砚台就呼啸着飞了过去……

云杨慌忙躲过砚台,砚台上的墨汁却糊了一脸

胡乱擦了两把脸,见云昭面色阴沉,就匆匆的对云昭道:“跟玄敬师太八字不合,爹说的”

云昭听了怒气更甚,一怒之下连笔架都丢向云杨

“把人家搞大了肚子,这时候才说们八字不合?以为会允许云氏出现始乱终弃之辈?”

云杨抓着笔架小心的放在云昭的桌子上咬咬牙道:“去杀了她,免得有后患”

云昭叹口气道:“别把想的那么阴暗……”

云杨低下头道:“看样子以后还是去找明月楼的老鸨子比较好”

兄弟两齐齐的叹了口气,如果是其事情,云昭有的是法子,可就是关系到一群无辜女子生命的时候,云昭发现自己确实有些乱了

就在兄弟两相对无言的时候,冯英从外边走了进来,这丫头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居然在怀孕的时候穿上了铠甲!

“夫君,不就是一千多个妇人么,交给妾身就是了”

云昭苦笑一声道:“带着她们去伏牛山屯田?”

冯英笑道:“不用去伏牛山,麾下的掌柜刘茹说,只要您准许她在凤凰山脚下修建一座大工厂,莫说一千多妇人,就算是再多些,们也能吃得下”

“纺织作坊?们的作坊起来了,别处的作坊就要倒闭关门,与民争利不妥”

“成衣作坊呢?”

“是说军服?”

“不仅仅是军服,还可以有鞋袜,以及软甲,铠甲串联!”

“法子是不错,只是这些女子终究不是奴隶”

“女子无非就是嫁人而已,蓝田县所属人口有两百万之众,一千多个妇人有的是归宿”

“问题是这里面还有细作!”

“夫君莫要烦恼,妇人中的细作说起来就是一个笑话,曹化淳利用这些妇人的手段无非是威逼利诱而已

只要给妾身一年时间,虽然不可能将所有细作从人群中挑出来,至少也能挑出来八九成

想,曹化淳也没有想过利用这些妇人来做奸细,应该也是临时起意,妾身问过钱少少了,皇后确实因为宫中钱粮不够,有了遣散宫女的想法,这个想法最初是在去年蝗灾泛滥,皇后节衣缩食挤出两万两银子的时候出现的,那一次被群臣给否了,担心损伤皇家颜面

到了去年过年的时候,周皇后重提此事,这一次皇帝没有询问朝中大臣,同意了周皇后的建议

妾身以为,曹化淳利用这些宫女的计划不会早于去年九月,区区半年的时间,曹化淳想要将这一千多妇人全部训练成细作,难如登天,再加上妇人胆子本身就小,敢做能做细作的人更是少数

再加上蓝田县本就是大明的世外桃源,任何人到了蓝田县,都会有机会过上自己梦想的生活

对女子更是如此!

如果她们在这里遇见了自己的如意郎君,曹化淳再想驱动她们去做事难比登天

们要做的就是用春风化雨的手段潜移默化的改变这些妇人,妾身以为不难!”

云昭背着手在大书房里来回踱步,云杨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只要云昭背过身去,就不断地向冯英抱拳求助

云昭终于停下了脚步,一伸手就把躲在门后的钱多多给拽出来了,阴沉着脸道:“都告诉了,想要做事就直说,不要撺掇冯英,她是一个直性子”

钱多多嫣然一笑抱住云昭的胳膊道:“冤死了,这是阿英自己要来的,可没有撺掇”

云昭瞅着钱多多道:“以为不知道的性子?自从听说这一次是人家周皇后出的招,是不是就有了取胜的心思?”

钱多多撇撇嘴道:“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妇人,再厉害能厉害到那里去,这件事既然是妇人的事情,交给跟阿英正合适

阿英带着她们干活,在暗中查奸细

这些活计们男人干不来,万一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就屁用不顶女人还是交给们女人来对付,”

云昭看了缩在墙角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徐五想道:“请先生们以及密谍司,秘书监的人过来,此事,们要从长计议

妇人之事是小事,重要的是皇帝已经起了要对付们的心思,这一点尤为重要

们要商讨一下化解之策!”

徐五想答应一声,就匆匆的去召集人手去了

云昭又看着云杨道:“不信会被一个女人给蛊惑了”

云杨摆手道:“只是想要孩子!”

云昭摇摇头道:“现在发现最好不要干太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个贼老天可能真的有眼,们现在造多少孽,占多少便宜,将来,终究有一天会让们连本带利都还回去的”